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68章

作者:初邪乐尔

  他要走?!

  朱一直接慌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南明传统的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他猛地扑前几步,竟是不顾甲板湿滑污秽,“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双手前伸,仿佛要抓住朱常洝离去的衣角,又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的浮木——先别管什么争权夺势了,先把这龙带回去再说!

  “殿下!殿下!请留步!!!”

  朱一猛的磕了三个响头。

  “您的子民一直在南洋对抗女真!为何您此刻归来,一言不发就要离开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六旗海盗

  朱常洝回头看向那独眼的海盗头子,在印度锻炼了小两年的识人眼光,只一眼,便让朱常洝看出了这个海贼王的贪婪与野心,以及看到自己后的震惊,计算,贪婪,与不安。

  当然,最主要还是历史上关于这大名鼎鼎的海盗介绍,得以让朱常洝明白他的所思所想——这家伙跟大部分南明官员一模一样,大明他是忠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贪恋权势、军队、更不妨碍他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大明的利益前面。

  因此,朱常洝不可能主动提出要跟他回去,加入,甚至控制,掌管六旗海盗——除非他自己要求这样。

  “哦?你们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们早忘了,甚至胆敢向我的舰队发起攻击。”

  朱常洝冷哼一声,简单的话语,让整个甲板上的海盗都快吓尿了,纷纷跪的更加虔诚。

  “殿下,我们以为吴三桂那家伙已经杀光了所有太祖后裔!我们不知道居然还有人活着啊。您看,您一现身,我不就停止进攻了吗?”

  朱一瑟瑟发抖,连忙解释,同时弱弱的发问。

  “殿下这段时间在何处养精蓄锐?这位郡主说自己是兴宗之后,兴宗是哪位皇帝?史书上没有记载啊?”

  “当年我们的先祖一路逃亡,在印度养精蓄锐,准备北伐。这位是当年太子朱标的后裔,尊称兴宗。”

  朱常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朱君漪的身份,现在都成这样子了,人们倒也不在乎朱标和朱棣这对兄弟,以及朱棣与建文帝这对叔侄的往日种种,海盗们拜了拜朱常洝,又拜了拜朱君漪,再次提出要带他们回老巢的建议。

  “好啊,我听说,南洋还有一些舰队,高举大明旗帜,宣布反清复明,看来,就是你们了,不知道你们有多少兵马?”

  眼看朱常洝问兵马,朱一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骄傲的展示自己的军队。

  “我们一共有六个旗!我红旗帮是最强大的,麾下战舰两百艘!弟兄三四万人!其他五旗虽然没我那么强大,但起码也有我一半规模!”

  “不错,不错。”

  朱常洝点点头,夸奖着朱一的庞大舰队——他这人数绝对虚报了,战舰的话,可能就眼前这七艘是巡洋舰,剩下两百多艘都是渔船,因为历史上的红旗帮也就这规模,大英海军一次海战,拿出二十多艘巨型战列舰了不起了。

  “最后的大明王室,在印度,我麾下装备了欧洲火器的士兵三万,这种级别的巡洋舰,在六十艘左右,小一点的战船无算。”

  朱常洝也睁眼瞎报,他手头最核心的兵力,也就一万人,两艘巡洋舰——剩下都是东印度公司的资产,现在跟在【北极星号】后面的六艘船都是公司财产,被自己以加里加尔最高指挥官头衔,董事调用的。

  甚至他能调用的军队,也不过是他嘴里说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人家莱恩和圣吉列斯,东印度另外两个分公司的财产,调用都调用不了。

  但是没有关系,反正这帮海盗听不懂英语,也不可能来东印度公司查,朱常洝先把自己描述的无比强大,震慑住这个海盗头子再说。

  果然,听到朱常洝麾下的武装力量如此强大之后,朱一更加忌惮,也更加恭敬,极其谦卑的说自己立刻去通知其他五旗海盗,要来拜见朱常洝。

  商量完毕之后,朱常洝带着刘官员回到船上,下令所有人调转航向,先去看看再说。

  玛格丽塔也摩拳擦掌。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在广州十三行那个黄金与污秽并存的泥潭里,与无数张贪婪虚伪的面孔周旋,为每一份文书、每一次检查、每一批货物的进出,支付那些永远名目翻新、永无止境的“规礼”、“茶资”、“孝敬”。

  她精于计算的大脑被迫用来计算这些毫无意义的贿赂成本,她强大的奥术学识在官场的潜规则面前屡屡受挫,她作为法师与贵族女性的骄傲,被那些胥吏兵丁肆无忌惮的打量和暗示一次次羞辱。

  而这所有的憋屈,终于能发泄了。

  “夫……夫人……饶命……误会……都是误……”

  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求饶,残留的官威和算计早已被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

  玛格丽塔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只是一味的命令手下。

  “捆好。手脚分开。用浸过海盐水的粗麻绳,在他辫子上打一个结,绳子留出十码的长度。”

  玛格丽塔对水手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餐准备烤肉。

  训练有素的水手立刻上前,不顾刘官员的挣扎和哀嚎,用浸泡得坚硬粗糙的麻绳,将他的手腕、脚踝分别牢牢捆死,然后在脑袋很后面那条辫子上,连接上一条长长的、浸满盐分、在甲板上盘了好几圈的粗绳。

  “不!不要!夫人!我错了!我有银子!我都给你!我知道很多事!很多官场隐秘!我可以帮你!”

  那清官彻底慌了,涕泪横流地试图交易,但玛格丽塔只是一味的下令。

  “开一扇后窗,把他从哪里丢下去,挂在船后面,绳索长度调整好,让他能刚好浮在水面,但头部无法轻易抬起。”

  “是,夫人!”

  水手们利落地执行。粗绳穿过导缆孔,刘官员的身体被从后窗直接扔了下去。

  “噗通!”

  伴随着飞溅的水花,他再次落入冰冷的海水中。只有口鼻能勉强在水波起伏间时而露出水面呼吸一口咸涩空气,甚至会经常被涌起的浪头没过头顶。他必须拼命仰头、挣扎,才能抓住那短暂宝贵的呼吸机会。

  浸透盐分的麻绳在海水浸泡和海浪冲刷下,变得更加粗糙坚硬,无情地摩擦、切割着他手腕脚踝的皮肤,盐分渗入伤口,带来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灼痛。

  这,仅仅是开始。

  整个北极星号开始航行,船体破开波浪,形成持续不断的水流冲击。他不再是随波逐流,而是被船只拖行。海水不再是相对静止的包围,变成了持续冲刷、拍打他面部和身体的激流!

  每一个浪头打来,都像一记沉闷的耳光,咸涩的海水疯狂灌入他的口鼻,呛进气管,引发剧烈的、无声的咳嗽和痉挛。他必须用尽全力对抗水流,才能勉强保持那脆弱的呼吸节奏。四肢被固定,他只能用腰腹和脖颈的微弱力量来调整姿态,但这在持续的海浪拖行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冰冷、窒息、撞击、绳索的切割痛、盐分的腌渍痛…… 各种痛苦如同无数细小的锯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切割他的神经。

  玛格丽塔就站在船舷边,微微倚着栏杆,如同欣赏海景的贵妇。她甚至拿出一个小巧的、镶嵌着珍珠的珐琅怀表,时不时打开看一眼。

  每隔大约一刻钟,她就会命令水手将绳索收回三英尺。这意味着刘官员的身体被拉得更高,摆脱不断淹没他的海浪,勉强能够呼吸一段时间,随后又会被猛地放低,甚至短暂地完全没入水下,经历几秒彻底的黑暗与窒息恐慌,然后又被拉到那个勉强呼吸的位置。

  这一收一放,不仅仅是位置的改变,更是对他刚刚艰难适应了的痛苦节奏的彻底打乱,是希望与绝望的粗暴轮换,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整个舰队抵达了朱一红旗帮的据点后,那清官已经半死不活,浑身湿漉漉的如同落汤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群英荟萃

  朱常洝打量着这个隐藏在南洋之中的无名岛屿:这里是郑一红旗帮的据点,因其形似一轮新月,被海盗们称为“新月岛。

  当朱常洝与朱君漪以朱家真龙之姿驾临此地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在海盗独有的隐秘渠道传开时,整个南洋瞬间沸腾开来!其他五旗海盗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甚至连舰队都懒得集结了,直接开着旗舰,朝着新月岛冲了过来,只求第一时间觐见真龙。

  三天,仅仅三天。

  留个代表着不同势力、控制着北抵广州、南至印度尼西亚、东达日本,西临越南,这一广阔海域的六旗旗主,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神通与资源,从数百甚至上千里外的巢穴,如同嗅到绝世珍宝的鲨群,不顾一切地涌向新月岛。

  除了红旗帮帮主朱一之外,第一个抵达的,是青旗帮帮主杨文渊。

  他乘坐的是一艘西班牙的五级战舰:复仇级巡洋舰【普六茹号】,这杨文渊年近六十,须发灰白,面容清矍,目光深邃平和,穿戴着大明的文官红袍,期上绣着祥云白鹤,举止间带着浓厚的书卷气与旧式文官风范。

  “臣,杨文渊拜见殿下。”

  这老人举止之间,虽然恭敬,但却带着一份疏远,只是很礼貌的拜了一拜,随后骄傲的开始介绍自己的资历,自己祖上是弘农杨氏巴拉巴拉,哪怕在明朝,祖上也是宣总年间内阁的三杨,文官之首巴拉巴拉,显然很以自己的身份为傲。

  朱常洝微微点头,客气的回礼,随后那老爷子开始进一步套近乎了。

  “殿下,我有一女,年方十六,愿嫁殿下为妻,不知殿下是否婚配?”

  “我有正妻了。”

  朱常洝婉言谢绝,那老爷子被拒绝后,倒也不恼,恭敬的拜了拜,指挥自己的舰队停靠港口去了。

  第二个抵达的,是蓝旗帮帮主夏侯槊,六旗帮海盗,一共有两个旗实力最大,一个是红旗,一个是蓝旗。

  只看夏侯槊乘坐一艘体型庞大、由荷兰大型巡洋舰改造而成的旗舰:【飞翔的河南人号】,率二十余艘大小战船,浩浩荡荡驶入海湾,桅杆如林,气势迫人。

  朱常洝抬头看去,发现为首一人还没等船支停稳,直接从甲板上跳了下来,玄色丝袍被海风吹的紧贴在她身上,竟勾勒出一副幼小稚嫩的少女形体。

  她肩胛单薄如蝶翼,腰肢纤弱得仿佛单手就能抱住,黑发下的青春面庞,宛如瓷娃娃一般完美无瑕,但却扛着一把足足有四米长的古老长槊,纤弱的少女体型,与那巨大的长槊,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殿下!臣蓝旗帮帮主,夏侯槊觐见殿下!”

  那少女看着朱常洝的双眼,充满了憧憬,崇拜,毫不犹豫的丢下武器,直接跪下磕头,与朱一的迟疑不安,杨文渊的礼貌疏远,形成了鲜明对比,热泪盈眶到几乎哭出来了。

  朱常洝连忙把她扶起,一堆海盗乌泱泱下船来,哗啦啦跪成一片,说这些夏侯是河南的一个大宗族,大清铁骑南下的时候,被迫南迁,从黄河南岸一路逃到了南洋,最终不愿剃发,祖祖辈辈全都当了海盗,传承至今,形成一伙非常巨大的宗族势力。

  第三个抵达的,是黄旗帮的董霸。

  他们的乘坐的船队最为奇特,多是运输船和武装商船,船体吃水深,显然载满货物。首领董霸四十余岁,身宽体胖,面目仁慈,但是却留着满清的鞭子,剃光了前半个额头,舰队甚至打着清军的旗号!看的朱君漪一惊,下意识就要开战。

  “别别别,这是黄旗帮的船支!”

  朱一连忙阻止。

  “黄旗帮最为独特,他们的首领董霸,是广州十三行的行商之一,一个晋商!虽然他明面上是大清的商人,但实际上是我们大明的内线!他是我们之中最富有的,大家的赃款全靠他销赃,消息也全靠他们透露!他们不是敌人!”

  待那商人下船之后,也只是恭敬的对朱常洝,朱君漪行礼,宽仁慈祥的面庞之上,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仿佛是在判断两位震旦真龙的价码,他身后伫立着一员极其高大威猛的女将,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杀意。

  最后的黑、白两旗,没法抵达,一旁的越南似乎是出什么事了,导致两个帮主没法折返,只是派了心腹前来觐见,参拜。

  此刻,四旗旗主齐聚一堂。名义上是“恭迎真龙,共商大计”,实则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朱一静观其变,沉默不语。董霸斤斤计较着每一个成本。夏侯槊跟个狂热粉一样叽叽喳喳。杨文渊正襟危坐,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子曾今曰,把朱常洝记忆中那种腐儒的刻板印象拉满了。

  经过短暂的交谈后,

  四旗首领发现,这位年轻的“真龙”,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他有实力,有手腕,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他那句“大明已归,暂居天竺积蓄实力”的说法,更是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这位真龙,只是一次航行,就带来了七艘船,他在海外,究竟还有多少力量?

  我们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吗?这个天子的力量,好像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朱常洝稳坐中央,麾下六个大英船长一字排开,漆黑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五位神色各异、代表着海上大明残余势力最核心权力的“忠臣”,心中冷笑。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棋盘的复杂,远超他之前的预期。这南洋的深水,比印度复杂万倍。

  但是没有关系,朱常洝直接开始玩起了双语。

  对着四个海盗帮主,他讲汉语,说这六个英国船长,都是他的属下,说整个大英东印度公司,皆是他的臣子,以威慑四帮帮主。

  对着六个英国船长,他讲英语,说这四个海盗帮主,都是他的臣子,整个震旦莫不箪食壶浆,期待明军北伐,反清复明,恢复中华,以恐吓基利曼的船长们。

  一时间,这两帮人都懵了,这个朱常洝什么鬼,麾下的战斗力这么夸张的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基本情报之后,杨文渊,这位青旗帮的帮主,一改之前的含蓄,激动得须发皆颤。他霍然起身,对厅内众人,尤其是对另外几位旗主,慷慨陈词:

  “天佑大明!不绝朱祀!今有光宗皇帝四弟,崇祯皇帝四叔、血统纯正之常洝殿下在此,此乃天意!天不绝大明!”

  杨文渊狂热转身,年迈儒雅的面庞,对着朱常洝深深作揖。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当此四海鼎沸、遗民渴盼之际,臣,杨文渊,冒死恳请殿下,顺应天命人心,早正大位,继承太祖太宗之遗烈,于兹海外,重新登基,复立大明社稷!”

  杨文渊不等旁人反应,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串名字和头衔。

  “臣知道大量忠义士绅,流落海外,大明三甲进士罗万杰的后裔罗芳伯,此刻在南边建造了兰芳共和国。国内也有前南京国子监司业周文望、绍兴理学名儒黄宗羲之再传弟子沈光祚、苏州复社遗老钱谦益之族侄钱曾、以及通晓刑名钱谷之干吏若干,皆一时之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足以支撑起新朝之内阁、六部、都察院及地方大员之框架!典章制度,礼仪文章,顷刻可备!”

  杨文渊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热血沸腾,尤其内阁六部云云,让他麾下心中仍存大明官梦的海盗头目和小吏出身者不禁动容。

  但,杨文渊此举,既是“忠心”表现,更是抢先投资,欲将自己及其背后的江南文官网络,变成新朝唯一的、最正统的官僚系统供应商,占据从龙首功,与未来的权力核心。

  “杨公所言极是!请陛下称帝!恢复祖业,臣夏侯槊愿意带领本族精壮,回到广州,福建,号召父老乡亲,为陛下组建一支新军,赴汤蹈火,浴血奋战!!!”

  蓝旗帮首领夏侯槊猛的跪倒在地,厅内不少蓝旗骨干和同样崇尚武力的夏侯族人纷纷跟着跪下,吼声如雷,杀气腾腾,气势骇然,彰显这个六旗海盗之中,人员最多,势力最大,代表着地主豪强的蓝旗风采。

  红旗帮首领朱一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他虽是最早接触朱常洝的人,但只是海上力量最强,论陆地战力不如蓝旗帮,论文官儒生系统更是不如杨文渊。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语气沉稳务实。

  “殿下,杨公,夏侯帮主所言立国,建军,皆老成谋国之见。红旗帮舰船最多,海盗最广,精锐老兵乃是国姓爷朱成功的老兵后裔,熟悉海况,愿为殿下整顿、扩充水师,为陛下将来旌旗东指,铺平海路!”

  朱一此刻的想法很简单,特么的这帮帮主,已经开始强行拥立朱常洝称帝了,杨文渊要文官系统,夏侯槊要掌管军队,那我先把海军要了再说!

  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地,瞥向了在场唯一还没明确表态的大佬——黄旗帮主董霸。这位掌控着海盗集团经济命脉的巨贾,腆着肚子,摩挲着翡翠扳指,脸上没什么激动神色,反而有点意兴阑珊。

  董霸此刻也很烦,朱常洝的价值他当然能看懂,吕不韦奇货可居之事他也有所了解,拥立一个皇帝所产生的的利润,那是凡人无法计算的。

  但问题是,眼下的情况跟南明很像,这个小朝廷还没成立,红,蓝,青三旗海盗已经开始争权夺势了,坏毛病改都不带改的,这能行吗?

  而就算最终真的成功了,我也只能拿其中六分之一的利益份额,更有可能死在其他帮主的背叛,党争之中。

  董霸左思右想,肥胖温和的面庞之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等发现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后,他才猛然惊觉,先是赞同称帝,随后表示要用自己广州十三行行商之一的超然地位,解决新王朝的一切财政问题——也就是他要管钱。

  聚义厅内气氛微妙。杨文渊的“文官系统”,夏侯槊的“新军”,朱一的“水师”,董霸的“财政贸易”,各有诉求,暗藏机锋,都想在【从龙之功】这块大蛋糕上切下最肥美的一块,甚至独吞。

  就在这各方心思浮动、即将开始讨价还价的关口——

  “咳。”

  一直端坐主位,静听众人发言的朱常洝,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有形之物,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诸位忠义,我心甚慰。杨公欲正名分,夏侯将军欲整武备,朱提督欲强水师,董家虑及钱粮……皆是为我朱明着想,思虑深远。”

  朱常洝缓缓起身,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