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25章

作者:初邪乐尔

  霎时间,以莱恩为中心,半径超过两百米的大地,发出了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呻吟!

  “轰隆隆——!!!”

  伴随着震天的巨响,大地不再是坚实的依托,而是变成了暴怒的活物。一道道宽达数米、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缝,如同蛛网般以莱恩脚下为原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撕裂、蔓延!裂缝中喷涌出灼热的地气与翻滚的泥石,许多正在附近混战的双方士兵猝不及防,惨叫着坠入深渊。坚实的地面在恐怖的念力撕扯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拱起、破碎、剥离!

  【六环奥术·心灵念控】:用魔力操控,悬浮,移动物体。

  一时间,那些被强行从大地母体上撕裂下来的巨量岩土,在粉蓝交织的念力抓取下,违背重力地悬浮起来!它们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揉捏、塑形、加速,化作无数直径超过三米的巨石炮弹,以莱恩为目标,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暴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攒射而去!

  这不再是魔法飞弹,这是物理层面的饱和覆盖轰炸!每一块巨石都蕴含着迪普莱克斯加持的恐怖动能,足以将钢铁堡垒砸成铁饼。它们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被精妙操控,相互交错,彻底封锁了莱恩所有可能闪避、格挡、甚至借力前冲的空间,将她困在了一片不断收缩的、由飞舞巨石构成的死亡囚笼中心。

  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第一波巨石即将临体的瞬间,迪普莱克斯的核心杀招才真正显现——

  “起!”

  念力集中,莱恩脚下那一小块尚未完全崩碎,约莫数十平方米的土地,连同站在其上的莱恩本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大地上抠了起来,如同托盘般托举着她,以惊人的速度直冲上百米的天空!

  莱恩的魔抗固然惊人,但是这魔力压根不是作用于她的,是作用于她脚下土地的,那逆天魔抗面对这种心灵念控毫无办法。

  在莱恩与脚下土地,升至最高点的刹那,托举之力骤然消失,转为向下的猛掷!

  只看莱恩与她脚下的土地,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向着下方那已经被巨石砸得一片狼藉、布满裂缝和坑洞的地面,呼啸坠落!与此同时,第二波、第三波被操控的巨石,看准她下坠的轨迹,从各个角度加速、夹击、合围,形成天地夹攻的绝杀之势!

  从撕裂大地封锁走位,到操控巨石饱和轰炸,再到将目标连人带地抛上高空重重摔落,并用更多巨石在半空和落点补刀——迪普莱克斯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一套极其复杂、粗暴、却又环环相扣的物理系法术连击。

  她放弃了一切元素与能量的花哨,回归到最原始的质量、动能、重力与势能的运用,以天地为熔炉,以岩土为铁锤,誓要将这免疫魔法的莱恩,用最纯粹的物理暴力,砸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堪称天灾的物理打击,从始至终被锁定在风暴眼的莱恩,终于做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防御动作。

  她甚至没有试图格挡或躲避那漫天砸落的巨石,也没有对抗那将她抛起摔落的无形伟力。在下坠的狂风中,在巨石临体的阴影下,她只是极其平静地,将手中的剑,竖于身前,嘴唇微启,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圣盾术。”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凝实到极致的淡金色球形光膜,以她为中心骤然展开,将她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光膜流转着神圣的符文。

  只看第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光膜上,爆成漫天齑粉,光膜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曾泛起。

  第二块、第三块……数十块蕴含着恐怖动能的巨石,从四面八方接连撞上,如同暴雨敲击着绝对光滑的钢化玻璃,除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和激起四散飞射的碎石烟尘,无法撼动那淡金光膜分毫。

  紧接着,是莱恩连同脚下土地从百米高空狠狠砸落在地面的终极冲击!

  “咚——!!!!!”

  大地如同被陨石击中,砸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混合着泥土与碎石呈放射状狂暴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都掀飞出去!一个边缘呈放射状龟裂的巨型地狱深坑瞬间形成,烟尘冲天而起。

  而身处撞击最核心的莱恩,体表的淡金色圣盾,在落地瞬间光芒微微一盛,将所有的冲击力、震荡波、乃至脚下土地崩解的反作用力,完全吸收、抵消、隔绝。她甚至没有因这足以让钢铁战车散架的撞击而产生一丝晃动,持剑的姿态依旧稳定如初。

  烟尘稍稍散去,可以看见她立于深坑中央,脚下是粉碎的土壤,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巨石残骸。而她周身那层淡金色光膜,依旧流转不息,将她与外界这狂暴毁灭的一切,完美地隔绝开来。

  圣盾术——持续六秒,免疫一切伤害。

  在这足以改写地形的物理乱打中,莱恩仅仅凭借一个神术,便如同风暴眼中绝对静止的奇点,以最从容、也最傲慢的姿态,硬吃了迪普莱克斯这倾尽全力的、战术转变后的狂暴一击。

第三百五十一章:史诗大捷

  当迪普莱克斯意识到,即便是足以改易地形的纯粹物理猛攻,在莱恩那近乎无解的圣盾术面前也徒劳无功时,她那五颗燃烧着邪焰的头颅中,同时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我杀不了你,还放逐不了你吗?

  五重意念合一,磅礴的念力不再试图攻击莱恩本身,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工程器械,死死锁定了莱恩脚下以及周围数十米范围内、尚未完全崩碎的大地。无形的巨手插入、抓握、然后——掀起!

  “轰隆!”

  莱恩所立之处,整片数十平方米的土地,如同被无形铲车掘起的草皮,被她脚下喷涌的念力强行剥离、托举,随即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离核心战场的侧后方,狂暴地平移、抛投!

  这不是攻击,而是强制位移。迪普莱克斯放弃了击败莱恩的奢望,只求用这最笨拙却也最直接的方式,将这圣骑士总督,强行推出战场,推出能够威胁到她自身和法军核心的范围。土地如同飞毯载着莱恩向后疾飞,沿途撞碎一切障碍,犁出深深的沟壑,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远离战场

  然而,就在迪普莱克斯集中大部分精力与灵能,用于“放逐”莱恩这最棘手的敌人时,战场的天平再次发生了致命的倾斜。

  “哈哈!臭鸟!看这边!!!”

  一声如同火山爆发的咆哮,自侧翼炸响!浑身浴血、战甲多处破损却更显凶悍的伏尔甘,如同人形攻城锤,挥舞着她那柄仿佛还在滴落熔岩的巨龙战锤,撞开最后几名试图拦截的海德拉巴残兵,一跃而起,带着灼热的气浪与纯粹的暴力美学,朝着迪普莱克斯恶魔真身的正面狠狠砸来!锤未至,炽热的罡风已让那片区域的粉蓝邪焰为之摇曳!

  几乎同时,另一道沉稳如岳、却迅捷如电的湛蓝身影,也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战场。基利曼伤势未愈,但奇物铠甲依旧闪耀着冷静的蓝光,他手中那柄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大剑,如同毁灭亲临,狠狠砍向迪普莱克斯的背后

  迪普莱克斯五颗头颅同时发出惊怒的尖啸!她的大部分精力和灵能正用于对抗莱恩,面对伏尔甘这狂暴不讲理的正面猛击,基利曼阴险精准的背刺,顿时感到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她仓促调动念力,在左侧凝聚出一面由碎石和邪焰构成的临时护盾,同时右侧三颗头颅猛地转向,喷出交织的粉蓝吐息试图拦截基利曼的剑锋,好不容易拦截住二人的攻击,水雾与原始森林突然从地面涌出,被打飞出去的莱恩,直接传送到附近,打出了第三道至圣斩!

  迪普莱克斯哪怕是击败三人之中最弱的基利曼,也得全神贯注,一个打三个,直接让她左右支拙。被三个总督打的节节败退。

  而咋爱西线战场,朱常洝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失去了迪普莱克斯的全局指挥与灵能支援,又被莱恩、伏尔甘、基利曼牵制了所有注意力和高阶战力,那原本就因朱常洝亲自突击,而摇摇欲坠的四万法军核心主力,其崩溃的进程被瞬间按下了加速键。

  “敌军主将已困!全军冲锋!!!”

  朱常洝的意志伴随着瘟疫灵能的波动,横扫战场。他不再保留,与薇儿所化的双霸王龙爆发出最后的狂暴,如同两辆失控的列车,在法军已经裂开的阵线中疯狂碾轧、穿插。身后一千马娘禁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霸王龙撕开的巨大缺口,汹涌而入。

  两万正在与广州军团残部死战的、最疲惫的法军,首先承受了这最后的、压倒性的冲击。侧翼被霸王龙彻底撕裂,背后被马娘禁军切入,正面又被岳霓裳部疯狂反扑,腹背受敌,士气终于彻底瓦解。成建制的投降和溃逃开始出现,军官无法弹压,阵线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融、崩塌。

  紧接着,朱常洝与薇儿毫不停歇,带着浑身浴血的突击部队,以及两万广州军,一个凶猛的转向,如同死神挥动的镰刀,狠狠扫向另外两万正在与印军苦苦支撑、试图稳住阵脚的法军。

  这支部队原本就因久战和惨重伤亡而力竭,突然遭到来自侧后方的广东军团,与马娘禁军的疯狂攻击,本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断裂。

  “败了!全败了!”

  “快跑!怪物从后面来了!”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绝望的呼喊如同瘟疫般蔓延。抵抗在几分钟内便土崩瓦解。士兵们丢下武器,丢弃旗帜,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后、向两侧逃窜,将原本尚算完整的后方梯队也冲得七零八落。

  四万法军核心,这支迪普莱克斯在印度统治的基石,在失去高层指挥、被绝对优势兵力与超常规战力多面夹击之下,于短短不到半小时内,先后崩溃,最终演变成了全军覆没式的总崩溃!

  普拉西平原的西线,法军的旗帜成片倒下,深蓝色的阵线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绸缎,迅速化为灰烬与碎片。胜利的怒吼与溃败的哀嚎,共同奏响了这场陆上决战终章的哀乐,眼看海得拉巴军团,以及法军精锐都溃败了,左翼的马娘更是军心大乱,全军溃败!

第三百五十二章:入主皇宫

  当战场中央,那代表法兰西最后荣光的深蓝阵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极速消融。当震天的溃败哀嚎取代了决死的战吼。当迪普莱克斯最精锐的四万法军全部被英军包围,或死或俘,全军覆没。

  迪普莱克斯的心脏,瞬间堕入了极寒的冰窟,无尽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蔓延全身。

  完了,全完了,其他人死多少她都不在意,但是这四万法军对她而言,就如同朱常洝的两万广州军与三千马娘近卫,是实力呈碾压态势的精兵强将。是能镇压一切反对者,忠心耿耿的心腹亲兵。

  而他们的全灭,不但代表着孟加拉王国的沦陷,更是会让迪普莱克斯的反对者,在失去压制后会全部抬头!

  迪普莱克斯恍惚了一下,在战斗间隙俯瞰整个战场,最终目光聚焦在那个正在率领马娘与广州军团,如同最精准、最无情的收割机器般,碾向残余孟加拉军队的庞然巨影——朱常洝。

  怨毒,不甘,愤怒,如同最烈的毒药,在她的意识中瞬间沸腾、炸裂!

  那不仅仅是对战败的愤怒,对野心挫败的狂怒,更是混杂了某种更私密、更屈辱的背叛感与被蔑视的剧痛。

  朱常洝或许隐藏的很好,在基利曼为掩护下秘密行动,但是她一眼就看穿,马德拉斯英军最关键的人物,是这个震旦人。

  她记得,在迈索尔那弥漫着香料、阴谋与欲望气息的夜晚。她曾褪下法师的矜持与总督的威仪,以最符合他东方审美的、混合着神秘与野性的姿态接近。她用最为古老的知识、对力量与野心的共同渴望、以及这具被无数人觊觎的完美躯体作为筹码,试图将这个危险而强大的男人,拉入自己的阵营,绑上自己的战车。

  她甚至短暂得到过他。用美人计作为诱饵,尝试撬墙角,带着这个最关键的英军指挥官加入法兰西,但朱常洝根本没有动摇过,让她第一次品尝到了挫败与不甘的感觉。

  此刻,当迪普莱克斯看着朱常洝,将染血的背脊对着她这个旧情人,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带着他亲自练出来的士兵,冷酷高效地执行歼灭任务,扩大战果,仿佛她这个人、这份关系、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心中只有他的公司,他的计划,只有胜利与扩张,哪怕到现在,甚至都不会转身。

  “朱!常!洝!!!”

  迪普莱克斯情绪直接失控,爆炸,残存的五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粉蓝邪焰因她的情绪剧烈波动而疯狂暴涨,却又显得那么徒劳而虚弱。

  她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利爪撕碎他那冷漠的躯壳,用魔法焚烧他毫无波澜的灵魂,用最恶毒的深渊诅咒将他与她一同拖入永恒的折磨!她要让他看着她的眼睛,为这份轻蔑付出代价!

  听到迪普莱克斯的呼唤,朱常洝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麾下军队,继续完成对四万法军主力的包围,歼灭,以及对孟加拉军团的击溃战!任何事情,都没有这至关重要的战局重要。

  “你的对手在这里,妖鸟!”

  而就在迪普莱克斯向朱常洝方向冲锋的瞬间,莱恩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至圣斩震天撼地而来,逼得她一颗喷吐火焰的头颅狼狈闪避。

  “我承认你实力不错,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单独面对你,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你现在可是面对着三个不列颠总督!分心,可是会死的!”

  伏尔甘狂笑着,战锤带着熔毁万物的炽热,狠狠砸在她刚刚凝聚的念力护盾上,护盾剧烈闪烁,濒临破碎。

  基利曼沉默而精准的剑锋,再次在她庞大的躯体上添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污血如瀑。

  一打三,直接将迪普莱克斯逼入绝境。

  每一次分神,都会带来实实在在的创伤与危险。莱恩的圣光灼烧着她的深渊本质,伏尔甘的蛮力撼动着她的物理存在,基利曼的战术切割让她疲于奔命。她连自保都岌岌可危,何谈追击?

  “总督!撤吧!阵线全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仅存的、忠心耿耿的几名高阶法师侍从,顶着狂暴的战斗余波,用残存的法力撑起摇摇欲坠的护盾,声音凄惶地通过灵能链接呼喊。

  “先撤退!不能在打了!军队没了可以重建,土地没了可以再拿,但是总督您如果死了,谁来带领我们,在印度建造第二个法兰西?”

  迪普莱克斯精神猛的一震,从失控爆发的情绪之中,重新恢复清醒,五颗脑袋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尖啸,双翼猛地一振,磅礴的念力混合着最后爆发的粉蓝邪焰,如同逆向的流星风暴,暂时逼退了莱恩三人的围攻。她不再看朱常洝的方向,那只会让她情绪继续失控,陷入疯狂。

  庞大的恶魔真身,开始强行转向,拖着伤痕累累、火焰黯淡的躯体,在侍从们拼死释放的烟雾与幻象掩护下,向着战线后方,向着远离这片埋葬了她一切梦想的普拉西平原的方向,狼狈而仓皇地开始撤退。

  每一次振翼都显得沉重,污血与破碎的羽毛不断从空中洒落。

  莱恩、基利曼、伏尔甘并未深追,一是因为她嫡系的四万法军被打光了,这几乎代表着迪普莱克斯政治生命的终结,没必要追了。二是因为她飞的确实快,除了圣吉列斯其他人很难追伤。

  他们冷冷地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身影,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失败者的凄惶,消失在战场的硝烟与渐浓的暮色之中。

  普拉西战争,胜利了。

  众人清点战果,迪普莱克斯的法军精锐确实厉害,四万法军对战十万印度军队,以死伤三千的代价,愣是在前线击杀了三万印度军,一比十的战损!差一点点就要将印度军队击垮了。

  不过,后来他们分兵,与朱常洝的广州军团鏖战,双方战损几乎一比一,都在四千左右。

  最后,他们又被骑兵那么一侧冲,被广州军团腹背包夹,伤亡才瞬间扩大,四万法军被打死了两万五千多人,最后一万五千人都成为了俘虏。

  至于海得拉巴军团,孟加拉军团,几个不列颠将领都懒得理那种封建军队,死多少,剩多少,都无所谓的。

  最重要的是,迪普莱克斯知道加尔各答没法守,她是朝着海得拉巴方向撤退的。

  孟加拉王国的首都,加尔各答的城门,为不列颠敞开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天翻地覆

  普拉西平原的硝烟尚未散尽,鲜血仍在焦土流淌,胜利的凯歌犹在耳边,但朱常洝麾下那台为征服与统治而生的战争机器,已然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开始了下一个阶段的冷酷运转。

  战场上的杀戮尚未停歇,政治上的清算与权力的交割,已以更无声、更彻底的方式展开。

  朱常洝甚至没有在战场过多停留。他留下薇儿与部分将领打扫战场、追击溃兵、看押俘虏,自己则率领着最精锐的马娘禁军与广州军团,带着被俘的孟加拉禁军,马不停蹄,径直冲向加尔各答。沿途根本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残余的法国守军,与亲法派的孟加拉部队早已在普拉西平原被击溃,击杀,残存的留守部队也是望风而逃。

  此刻,加尔各答的皇宫,这座融合了蒙古风格与中亚元素的宏伟建筑,在夕阳下显得金碧辉煌,却也透着一丝末日的惶恐。已经成为了朱常洝的盘中餐,大量震旦与突厥部队如同铁流般涌入宫门,迅速控制了所有要害:宫门、塔楼、军械库、金库、档案室。原有的宫廷卫队被勒令放下武器,集中看押。

  此刻,整个皇宫的武装力量,被彻底替换,深蓝制服的法军与身披金甲的孟加拉近卫,被肃杀的红衣广州师,与身披铁甲的马娘近卫替换。

  飘扬的百合花旗被降下,东印度公司的血海米字旗,在皇宫最高处缓缓升起。一夜之间,王国的心脏,易主了。

  控制皇宫只是开始。真正的权力交接,需要鲜血的润滑。

  朱常洝直接去了一趟监狱,把政治犯放了出来——这些都是法国人清理异己的时候,关入大狱的人,他们是最痛恨法国人的那一批,朱常洝也不含糊,让这些人写一封名单,看看孟加拉王国的哪些人,跟法国人站的很近,然后按着名单开杀。

  那一夜,加尔各答城内,多处豪宅华府,被英军包围,攻入。

  没有审判,没有公开的罪名。短促的搏杀、压抑的惨叫、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许多高墙内上演。天亮时分,数十颗曾经显赫的头颅被悬挂在主要城门示众,旁边贴着以“勾结外敌、危害王国、”为名的简短公告。

  亲法派的政治血脉与经济基础,被这场迅雷不及掩耳的血腥清洗,近乎连根拔起。反抗的火种,尚未点燃便被扼杀在血泊中。

  大清洗的同时,朱常洝也迅速控制了孟加拉的苏丹,她已经被法国人控制一段时间了,浑浑噩噩的生活在皇宫,看着自己的狱卒换人了,压根没有任何看法,仿佛已经认命。

  “殿下受惊了。”

  朱常洝亲自觐见这位笼中鸟的孟加拉苏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法兰西暴政已除,孟加拉重获自由。然国不可一日无主,亦不可无贤臣辅佐。东印度公司,受不列颠王国陛下之托,愿协助陛下,重整河山,再兴社稷。今后,王国一切政令、外交、税收、军事,皆需经公司驻加尔各答总办事处处理,方可生效。陛下以为如何?”

  傀儡苏丹看着朱常洝浑身浴血的外貌,又瞥了一眼殿外那些沉默肃杀的士兵,嘴唇哆嗦着,最终在英国侍从的搀扶下,在早已拟好的、将绝大部分实权移交给东印度公司的授权诏书,与友好通商保护条约上,盖上了颤抖的王玺。

  三千万人口的孟加拉王国,其名义上的君主,从此成了东印度公司董事会遥控下的提线木偶。 玉玺的每一次落下,都将敲定英国资本的利润;国王的每一道旨意,都将服务于伦敦的殖民战略。

  皇宫易主、清洗完成、国王授权的消息,伴随着普拉西大捷的战报,通过快马、信鸽与有限的魔法通讯,迅速传向孟加拉各地尚在观望、或原本就心怀异志的其他总督、土王、部落首领。

  措辞强硬、不容置疑的命令紧随而至:

  “奉孟加拉国王陛下谕旨,及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总司令官令:各地总督、长官、酋长,限于接令后三十日内,亲赴加尔各答述职,宣誓效忠国王,并且留长子在加尔各答,接受新的教育,并详报辖地人口、赋税、军备。逾期不至,或心怀武测者,以叛逆论处!”

  命令的落款,并列盖着孟加拉王玺与东印度公司的印章,代表着法理与武力的结合,不容抗拒。

  面对普拉西战场上法军主力的灰飞烟灭,加尔各答皇宫的瞬间易主,以及那血腥的清洗和强势的传召,孟加拉各地那些原本在英法之间摇摆、或与法国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马娘部族、地方势力,迅速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