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19章

作者:初邪乐尔

  “砰!”

  伴随着一声独特的闷响。对面船楼一名正挥舞弯刀,手铳叫得最凶的海盗精锐,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应声炸开,无头尸体晃了晃,从高处栽落。

  而这一声枪响,这仿佛是进攻的号角。十余名精选的狙击手同时开火。他们使用的是射程远、精度高的线膛枪,在吕凤仙的调教下,专打敌方指挥官、旗手、炮手和显眼的火力点。铅弹撕裂空气,发出尖利的呼啸,精准地钻进海盗射手暴露的胸膛、眼眶,或掀开他们的天灵盖,溅起漫天鲜血。

  一时间,子弹贯穿血肉的撕裂声,垂死者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大力号】的射击平台上炸响。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海盗射手,成片成片地被这精准而凶猛的反击火力打倒。有人一声不吭就栽下船楼,有人捂着喷血的伤口惨嚎翻滚,更有人被吓得缩回掩体后,再也不敢轻易露头。休伦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火力优势,在英军专业狙击手的压制下,迅速被削弱,双方陷入了残酷的对射僵局,不断有人从高处坠落,在双方甲板上摔成肉泥。

  而在下层的主甲板,战斗已经进入了最血腥、最原始的肉搏绞杀阶段。

  跳帮的英军与休伦率领的海盗反扑部队,如同两股不同颜色的铁流,狠狠冲撞在一起,然后迅速纠缠、渗透、撕裂。刀剑的寒光在硝烟中闪烁,金属撞击声、利器入肉声、骨骼断裂声、垂死哀嚎声、狂怒的咆哮声,混杂着不绝于耳的火枪射击声,奏响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水手弯刀与海盗的锯齿刀对砍,爆出火星;登船斧凶狠地劈开锁子甲与血肉;三棱刺刀从火枪前端猛地捅出,又带着血淋淋的肠子缩回;甚至有人丢下武器,如同野兽般滚倒在地,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喉咙……

  鲜血泼洒在焦黑的甲板上,迅速变得粘滑不堪。断裂的肢体、滚落的首级、仍在抽搐的躯体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与火药味混合,形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每一寸甲板都在被疯狂争夺,双方士兵在尸体和血泊中踉跄厮杀,生命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休伦狂笑着挥舞战斧,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仿佛一台人形的血肉磨盘。而英军中的资深士官和陆战队员也结阵死战,用盾牌与长矛试图阻挡这恶魔的冲锋,但下一秒,就被右手喷吐出的滚烫烈焰洪流完全吞没!

  就在休伦沐浴敌血、凶威滔天,周遭英军为之胆寒僵滞的瞬间,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踏步,撼动了“大力”号本就残破的甲板。木质地板在不堪重负的呻吟中,被踩出一个边缘焦黑、深达数寸的龟裂脚印。

  朱常洝,摆脱大王乌贼形态,轰然降临。

  他已不再是那翱翔天际的巨龙,亦非深海的恐怖梦魇。此刻的他,呈现为一种更加凝聚、更加适合这狭窄甲板死斗的、充满纯粹暴力美学的姿态——三米高的半人半霸王龙混合形态。

  他的躯干,腰肢,肩膀,手臂保持着人类标准的直立姿态,其他地方则是霸王龙纯粹用数值对切出来的暴力肌肉、獠牙、利爪、

  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颅——那是一个霸王龙头骨的恐怖造型,但眼窝中燃烧的不是空洞,而是两团幽幽跃动的翠绿色瘟毒龙火。巨口张开,密密麻麻,如同短剑般的利齿间,有剧毒的唾液滴落,在甲板上灼出青烟与焦痕。一股混杂着硫磺、血腥与原始掠食者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了整个交战区域。

  休伦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盯住这个凭空出现的、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怪物。他脸上的狞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扩大到了近乎撕裂嘴角的程度,眼中的赤红光芒疯狂跳跃,那是猎手遇到值得撕碎的强大猎物时,最纯粹、最癫狂的兴奋。

  “哈!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休伦狂笑着,将沾满脑浆与碎骨的战斧在手中挽了个刀花,恐怖的烈焰,再次缠绕上他右手的五指。

  “你就是不列颠的新指挥官?迪普莱克斯恨你恨的发狂!说生死不论,一定要把你给她带过去。”

  朱常洝没有回答,后肢猛蹬,甲板剧震,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扑休伦!右爪化作同时具有高温与瘟疫的瘟火龙爪,如同出膛的攻城锤,轰向休伦的面门!

  休伦狂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顿时化作洁白的大理石,喷吐着暮刃烈焰,悍然迎着那巨拳对轰而去!与此同时,他右手战斧划出一道阴险的弧线,自下而上,撩向朱常洝相对脆弱的腰腹。

  “砰——!!!”

  拳爪对撞,发出沉闷如雷的爆响,休伦的爆燃烈焰,与朱常洝的瘟毒龙火疯狂互相侵蚀、炸裂,形成一团混乱的能量乱流。冲击波将周围数米内的一切杂物与尸体尽数掀飞。

  休伦浑身剧震,脚下甲板被他踩得塌陷下去,整条左臂的护臂与衣袖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面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的结实肌肉,皮肤上更是被灼出一片焦黑,整个人被打的后退了几步,右手战斧的攻势完全落空。

  而朱常洝的龙爪,只是微微一滞,力量上胜负已分。

  但休伦冷哼一声,右手巨爪缠绕烈焰,左手战斧爆发出震天雷霆,再度杀来,朱常洝双手挥舞着烈焰与瘟疫同样发起冲锋,两人的怒吼与咆哮混杂在一起。爪斧相撞,火星四溅,铿锵直响,纯粹的力量与精湛的战斗本能,在血腥的甲板上轰然对撼!

  每一次肢体接触,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与能量的激荡,火星、碎甲、血珠四处飞溅。周围无论是英军还是海盗,都惊恐万状地连连后退,空出一大片死亡区域,生怕被这两头人形凶兽的战斗余波撕成碎片。

第三百三十二章:血海狂涛

  就在朱常洝与休伦两个船长的死斗,撼动甲板中心,成为死亡的飓风眼时,整片跳帮战场并未停滞,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更强的兴奋剂,在各路精英的带领下,爆发出了更加残酷、血腥的死斗!

  【大力号】副船长萨戈塔,一个面容冷峻、目光如鹰的中年女人,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核心。她并未亲赴一线厮杀,而是屹立在相对完好的后甲板高处,手中挥舞着信号旗,声音通过魔法传音筒清晰、冷静、不容置疑地响彻船支的各个关键节点。调动各个海盗,水手,前往预定位置作战。

  只看她的指挥如手术刀一般精准,又如毒蛇一般狠辣。哪里英军阵型出现薄弱,她立刻指挥一队海盗掷弹兵进行穿插爆破;哪里己方防线即将崩溃,她便能从看似绝境中调出一支预备队进行反冲锋,或者调集一般奴工过来送死,争取回防时间。

  她甚至能利用船体的倾斜和燃烧的障碍物,设下致命的陷阱,将一小股冒进的英军跳帮队引入绝地,用交叉火力瞬间歼灭!

  【北极星号】副船长玛格丽塔面色平静如水,同样同样通过旗语和传令兵发号施令。她的风格是沉稳如山,周密如网。在借助观星预言的加持,不断预判对手的动作。即时补助。

  面对萨戈塔麾下海盗小队的奇袭与切割,她总能及时调动兵力填补缺口,稳固防线。并且发挥英军纪律与协同的优势,指挥火枪手组成排枪队列,对海盗的散兵游勇进行毁灭性齐射;再命令一队火枪手上刺刀,学习古代的瑞士人,形成小规模的长矛阵,随后冲锋推进,压缩海盗的活动空间。

  她与萨戈塔的对抗,如同冰与火的交响,一个试图用诡诈与爆发撕裂对手,另一个则用预言与秩序将其牢牢锁住,双方在血腥的甲板上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同样致命的指挥对决,再加上双方船员也全都是精锐,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卡塔!带着你的人,冲锋破阵!!!”

  眼看强攻不行,休伦这边的副船长打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牌,只看休伦阵营中,一名上身穿着英国皇家海军军官服、下半身穿着苏格兰方格裙,浑身蒸腾着混沌气息的巨汉,狂吼着冲杀而出。他是休伦麾下最凶悍的先锋——碎舰者卡塔。只看这苏格兰人,挥舞着一柄成年男性大小的双手巨斧,如魔神一般撞入战场!

  只听巨斧舞动时风声凄厉,只看斧影幢幢形成一片死亡风暴,普通人擦着便是筋断骨折,碰着便是一斧两段。无人可挡!他专门冲向英军阵型最密集处,巨斧挥舞之下,当真杀得人头滚滚,断肢与碎肉四处飞溅,硬生生在英军战线中犁出一道血肉走廊!在战场上,形成一道以他为中心的猩红风暴,卷起漫天鲜血水珠。

  “英国佬!我来找你们复仇来了!!!”

  “达克妮斯!拦住她!”

  眼看来者不善,玛格丽塔下达命令,一道炽烈的、紫红色的邪能光芒,瞬间撞入了这条血肉走廊!达克妮斯双手挥舞两把大剑,如同人形流星般砸入战场。两把长剑裹挟着水晶般的色孽邪焰,每一次挥剑,剑身上都爆发出澎湃汹涌的至邪斩能量!那不再是寻求一击必杀的精准打击,而是持续不断、挥霍无度的邪能风暴!

  她整个人被包裹在紫红色的毁灭光焰中,如同一颗横冲直撞的恶魔烈阳,邪焰焚烧之处,海盗们钢铁的武器,龙鳞的护甲都活了过来,不听使唤,而他们的血肉反而转化成了晶莹剔透的脆弱水晶,一碰就碎,邪焰的性质跟普通火焰完全不同。

  普通圣骑士需谨慎使用至圣斩,因为魔武双修的圣骑士,法力并不高,至圣斩消耗又太大,一般只会在关键时刻使用。

  但对达克妮斯来说,她的能力是掠夺,吸收其他人的法力,并且储存起来,蓝量高的离谱,因此,至邪斩在她手中如同普通劈砍般信手拈来,以近乎无限的蓝量,从而变化出无限的至邪斩,以纯粹的暴力,碾压一切技巧。

  卡塔狂吼着迎上,巨斧与双剑轰然对撞!卡塔力量更胜一筹,斧法精湛老辣,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试图以绝对的物理优势压制达克妮斯。

  而达克妮斯则用连绵不绝、威力恐怖的至邪斩予以还击,逼得卡塔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格挡、闪避那侵蚀性的邪能烈焰。

  当卡塔找到破绽,发动致命的斩杀时,达克妮斯身上便会瞬间浮现出一面凝实的邪能护盾,将攻击堪堪挡下。

  二人战成一团,一个是力技皆顶尖的顶级战士,一个是至邪斩的无限发射器,打得难解难分,喷射爆发而出的邪能烈焰,让周围数米内无人敢近。

  “见鬼!这艘船怎么这么难打?”

  一名身披白袍、胸口圣徽却染血的中年牧师:加里昂在混乱中穿梭。他手中不断洒出柔和的治愈光辉,将重伤倒地的海盗从死亡边缘拉回。

  治疗了一段时间后,英军也发现不对,怎么重伤员自己起来了?一看有个牧师,秉承着先杀奶的自觉,开始向加里昂冲杀而来。

  面对呼啸而来的英军,只看这老牧师面色一肃,低声吟诵,给自己接连施加了【神恩】、【神怒】、【正气如虹】 。三道增幅神术。

  霎时间,他的攻击,命中,伤害,都在神术下得到了极大提升,甚至整个人变成一个高达四米,浑身燃烧着金色烈焰的战争巨人!眼中燃烧着惩戒的怒火。他抄起沉重的连枷与橡木盾,怒吼着冲入战团,不再治疗,而是砸碎!连枷呼啸,每一击都带着神圣的震击,将英军士兵连人带甲砸成肉泥。

  刚刚从海中返回甲板的薇儿,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甲板太小了,一些巨兽反而碍事,她身形在绿光中变化,化作一头五米长的恐爪龙,咆哮着冲杀而上,与加里昂战做一团!

  只看那加里昂以神术强化的肉体力量,挥舞连枷反击。薇儿则凭借野兽的敏捷与蛮力与之血战,这是神力祝福的人类躯壳,与德鲁伊原始荒野力量的直接对抗,巨人与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肌肉贲张,吼声震天,期间还掺杂着牧师与德鲁伊神术的治疗,迅速修补对方造成的恐怖伤口,短时间内难分高下。

  此刻,休伦麾下的首席枪炮师阿门努斯,也加入战斗,他拖着一门特制的、带有魔法符文的重型手炮,爬上了最高的船楼,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战场,他狞笑着架起手炮,粗大的炮口开始充能诡异的红光,准备对下方混战的人群,尤其是朱常洝,准备倾泻毁灭性的火力。

  但他刚刚瞄准,一抹微光一闪而逝,吕凤仙的狙击弹,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精准命中了阿门努斯裸露的咽喉!

  然而,子弹并未穿透,而是在撞击的瞬间爆开一团奥术火花——阿门努斯脖颈上一条不起眼的项链骤然发光,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魔法护盾,堪堪挡住了这必杀一击!护盾剧烈闪烁,阿门努斯被震得一个趔趄,脖颈出现一大片瘀伤,他惊怒交加,瞬间判断出子弹来袭方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轰!!!

  一发拳头大小、缠绕着不稳定电弧的炼金炮弹呼啸而出,随后凌空爆炸,化作一张覆盖数平方米的电浆暴雨,洒向狙击点!炮击范围如此巨大,让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因此射速更快。

  吕凤仙啧了一声,如同鹞鹰一般轻盈的跃下船楼,躲开了电浆暴雨的打击,甚至在坠落的过程中对着阿门努斯又是一枪,这一次没东西保他了,狙杀子弹直接射穿左眼,让他惨叫着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随心所欲的在制高点展开炮火支援。

  而在【大力号】相对安全的舱室门口,休伦的首席巫师加隆挥舞着镶嵌骷髅的法杖,吟唱着艰涩的咒文。暗红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笼罩了附近的海盗。被光环触及的海盗,眼中血丝蔓延,肌肉微微膨胀,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有力——他正在施展大范围的群体牛之力量,让所有人力量+4,杀戮的更加有力。

  与此同时,【北极星号】上,吟游诗人百灵鸟的悠扬琴声与激昂战歌穿透了厮杀声。他的音乐蕴含着魔力,如同温暖的潮汐拂过英军士兵。听到歌声的士兵感到疲惫稍减,伤口刺痛缓解,挥剑的手臂更加稳定有力——这是提振勇气战歌,与轻伤愈合奏鸣曲的效果。

  双方的核心辅助者,一个用黑暗魔法激发狂怒,一个用音乐与诗歌鼓舞士气,无形的增益如同两股相反的气流,在血腥的战场上激烈对冲,让战争的惨烈程度大刀了巅峰!

  此刻,整片跳帮战场,因此被分割成数个高烈度的、风格迥异的死亡擂台。指挥、先锋、法系、辅助、远程……每一个维度都在进行着惨烈的搏杀。鲜血浸透了双层甲板,火焰在船舷间蔓延,怒吼、哀嚎、爆炸与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无比恢弘、也无比残酷的杀戮战歌。双方每一步前进都需踏过尸山血海,为了争夺每一寸甲板的归属,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第三百三十三章:瘟疫轰炸

  就在双方六打六,短时间内不分上下,双方嫡系护卫士兵也围绕着彼此将领缠斗不休,形成一个个坚固而血腥的死亡漩涡,寻常水手难以插足之际,朱常洝拿出了自己的底牌,只看十三头亡灵奇美拉,载着十三名死亡守卫,从天而降!从三维角度,直接跨过了双方护卫在地面二维上形成的防护圈子,冲到了休伦以及麾下五个精锐身旁!

  他们并非与敌人展开常规的、刀剑对撞的厮杀。毕竟这第一批死亡守卫虽然强大,但也就是6-9级的黑骑而已,真打起来,还是比这些将领弱一点。

  但是,他们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寄宿在这一具具尸体中的孢子,以及源于朱常洝本源、被高度浓缩与特化的丰饶赐福。

  其中一名死亡骑士,骸骨手掌上缠绕着暗红与惨绿交织的脓液,直接拍在了一名正怒吼着挥舞巨斧的卡塔肩膀上。

  卡塔冷哼一声,一斧逼退达克妮斯,复一斧将那死亡守卫整条手臂斩下,但却为时已晚。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卡塔怒吼瞬间变成了惊疑,随即化为凄厉的惨叫!只见他肩甲被死亡守卫触碰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变脆、剥落,而下面的皮肉则瞬间肿胀、发黑、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血,并且溃烂沿着手臂飞速蔓延!一股蚀骨剧痛伴随着肌肉无力感席卷全身,战斗力大幅削弱,一条手臂都没法使用。

  而就在此刻,达克妮斯挥舞两把大剑再度杀来!这一次,一整条手臂都被丰饶瘟疫腐烂的卡塔,再也没办法持平,被达克妮斯双剑轰出的至邪斩打的连连败退,那死亡守卫也在附近的休伦护卫中散播瘟疫,持续削弱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没办法跟朱常洝的护卫打的有来有回。

  另一名死亡守卫,则如同鬼魅般突入一群护卫副船长萨戈塔的海盗中间,这里可没友军,于是它张开双臂,让瘟毒孢子直接爆发开来!大量无形、带着甜腻腐败气息的灰绿色孢子雾气,从它褴褛的尸布下弥漫开来。被雾气笼罩的海盗,起初只是感到呼吸不畅,但很快,他们的眼睛开始充血、视线模糊,喉咙如同被扼住般发出“嗬嗬”声,剧烈咳嗽,甚至咳出带血的黑色痰块。一种深度的疲惫与晕眩攫住了他们,反应速度大减,力量也在飞速流逝——这是肺叶枯萎症与败血热的混合侵袭。

  哪怕萨戈塔眼疾手快,带着护卫砍死了这个从天而降的死亡守卫,也于事无补,她只感觉大脑一片眩晕,再也无法跟之前那样精神高度集中指挥战场,很快就出现漏洞,被玛格丽塔命令一小支英军突击队打出了缺口。

  就这样,一些死亡守卫专门冲击休伦的心腹大将,用丰饶赐福降低他们的战斗力。一些死亡守卫则寻找休伦的后卫,辅助冲杀,扩散孢子瘟疫,成片成片的释放孢子感染,削弱着敌人的体质与耐力。

  “小心!别碰它们!远离那些绿雾!”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烂了!”

  “咳咳……我看不清了……喘不过气……”

  惨叫声、惊骇的警告声、剧烈的咳嗽声,瞬间在休伦精锐部队的阵列中炸开。他们或许不惧刀剑,不畏死亡,但这种身体从内部被迅速破坏、力量被无形抽走、意志被强行腐蚀的恐怖体验,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与承受极限。

  原本严密护卫着卡塔、加里昂、阿门努斯、加隆等核心人物的阵型,因为士兵接二连三地诡异倒下、失去战斗力而迅速变得稀疏、混乱。死亡骑士们如同十三颗投入水中的、移动的瘟疫之源,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圈不断扩大的、被疾病和衰败所统治的死亡地带,这些人的战斗力,在丰饶赐福的扩散下,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卡塔身边的护卫被逐个击杀,人数大减,甚至一些英军都开始冲过来对付他,他不得不分心应付从侧面袭来的刺刀与铅弹,达克妮斯的攻势更是愈发迅猛,让他直接陷入败局。

  牧师加里昂倒好,他能用牧师神术解除毒素,但也需要吟唱施法,耗费时间,被薇儿变化的恐爪龙逼得节节败退,左支右绌,有时候解毒术的祷告都念不完,胸膛就被龙爪撕的血肉模糊,也露出颓势。

  枪炮师阿门努斯所在的船楼下,护卫他的海盗咳嗽着、摇晃着从射击位置摔下,让他暴露出了更多破绽,吕凤仙甚至懒得理他,开始狙杀其他兄弟姐妹对付的强敌,让整个局面更加混乱!

  而巫师加隆的群体增益法术,也在病毒的削弱下,效果大打折扣。

  至于战场中心的休伦,也面色惊恐。

  前三个回合,他跟朱常洝打的五五开,不落下风。

  但是在第四个回合开始,休伦的力量,敏捷,体质,都在丰饶赐福中逐渐下降,越来越难以应付朱常洝的凶猛攻势。

  败退,开始了。

  在死亡瘟疫的无差别侵蚀与英军士兵趁机加强的攻势下,休伦麾下最精锐、最凶悍的这些核心战力及其护卫,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后收缩、溃散。他们每退一步,脚下都可能倒下被瘟疫击倒的同袍;每一次格挡或闪避,都因身体的衰弱和感官的模糊而变得艰难。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瘟疫,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敌人的刀剑和魔法,更是自己身体和意志的背叛与崩解。朱常洝命令死亡守卫发动的一波瘟疫打击,从根本上动摇了休伦抵抗的基石。战场的天平,随着死亡骑士的降临与瘟疫的蔓延,倾斜向了朱常洝一方。

第三百三十四章:神不在乎

  而就在这时,关键性的战斗,分出胜负了。

  只听炮火的轰鸣,与木料的爆裂声,如同持续不断的死亡交响,在【北极星号】的上层建筑中肆虐。

  阿门努斯一炮炸死一尊死亡守卫之后,狂笑着站在【大力号】船楼的制高点,他手中那门经过炼金仪式祝福的特制手炮,正以近乎疯狂的频率,喷吐着毁灭的烈焰。

  那不再是精准的点射,而是覆盖性的、纯粹的钢铁暴雨!炮口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发缠绕着不稳定电弧,或炼金火焰的炮弹尖啸而出,在【北极星号】的三层与二层船舱之间反复爆炸!

  在这种恐怖的狂轰滥炸之下,【北极星号】船楼的最顶层,已经彻底被炸碎,整个三楼全都被夷为平地,二楼的天花板,也遍布冒着黑烟与火苗的巨大空洞,燃烧的碎片堆积如山,断裂的梁柱,像巨兽的残骸般冲天而起。

  而船楼的二层,此刻也化作一片炼狱火海,燃烧的帆缆、融化的金属和焦黑的尸体随处可见。吕凤仙之前藏身的狙击点早已被爆炸抹去,只有几缕硝烟在残骸上飘荡。

  “上帝保佑!我这特质火炮威力和射速无与伦比,但是命中率极低,平时他娘的十发能中三发就不错了!今天邪了门了!十三发!整整十三发连射,全都命中了!!!”

  阿门奴斯相当满意的看着自己连环炮击产生的结果,认为吕凤仙必死无疑,准备掉头支援自己的队友。

  但就在这时,吕凤仙一把推开埋葬了自己的燃烧碎片,愤怒的从浓烟与火焰中爬出。

  她此刻的模样确实狼狈至极。猩红军服多处焦黑破损,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擦伤与灼痕,一缕鲜血从她额角流下,划过她沾满烟灰却依旧冷冽的脸颊。

  没有任何话语,没有任何拖延,吕凤仙从废墟中拉出一把方天画戟。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标准的投掷姿势。她只是腰身微微一拧,那杆比她人还高的恐怖重戟,便如同她手臂的延伸,被她随手向前投掷而出,这种极其简单随意的投掷动作,能扔七八米就不错了。

  但下一瞬,那杆方天画戟竟化作了撕裂空间的暗红雷霆!凄厉到极点的破空尖啸,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声音!画戟所过之处,两船之间翻涌的海面,被无形的罡风劈开一道短暂的沟壑,灼热的戟刃甚至蒸发了沿途的水汽,拖出一条转瞬即逝的白色汽痕!

  霎时间,阿门努斯眼中的世界仿佛变慢了。他只能看到一点寒星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他想要闪避,想要用炮身格挡,但却为时已晚,方天画戟那狰狞的枪尖与月牙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阿门努斯匆忙举起挡在胸前、还在发烫的速射炮炮管,然后余势不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狠狠凿进了他覆盖着厚重护甲的胸膛!

  “呃啊——!!!”

  阿门努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管被血沫堵塞的惨嚎。巨大的动能,让他超过两百斤的沉重身躯,如同被攻城弩射中的布偶,双脚离地,向后猛飞!

  紧接着,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一堵橡木舱壁上,戟刃穿透他的身体后,深深楔入了坚硬的木头之中,戟杆因巨大的冲击而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而阿门努斯整个人,被这杆四米长的方天画戟,如同最血腥的标本,死死地、笔直地钉在了燃烧的船楼墙壁上!

  阿门努斯微微抽搐了一下,双眼的光芒迅速黯淡,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截穿透而出的、滴落着滚烫鲜血与破碎内脏的画戟,又抬眼看向远处那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上血迹的女人。

  “幸运?”

  她的声音穿透爆炸的余响和风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阿门努斯耳中,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十三发连射,之所以能全部打中我,是因为我的能力?”

  吕凤仙冷哼一声,当面演示起来,她掏出第二把画戟,朝着相反的方向投掷,那画戟却跟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第二次贯穿了阿门努斯的身躯!

  “血神不在乎血从哪里流出,只要被我的能力锁定,我们的攻击,百分百会命中彼此。”

  第一块关键的多米诺骨牌,倒了。

  吕凤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练习。她拿出一把备用的枪械,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那个正在努力维持群体牛之力量、却被死亡守卫,以及更多英军冲乱的巫师加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