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353章

　　给丰川祥子：

　　「祥子，一辈子的朋友，我们已经‘履约’了，对吧？所以，未来该去寻找你人生中新的可以成为‘一辈子朋友’的人了。如果遇到了，可别再像一开始对我那样别扭了哦。要开朗一点，主动一点。你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好看。」

　　丰川祥子死死地抿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眼眶早已通红。

　　一辈子的朋友……是啊，他们约定过的。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约定完成了，她可以……也应该向前看了。

　　可是……“笨蛋！谁要去找新的朋友！”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却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在了心口。

　　给藤原千花：

　　「千花，我一直觉得，你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政治家，说不定能当上霓虹的特首呢！这话以前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人都走了，再不说，就真的要成为永远的秘密了。加油啊，未来的藤原特首！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应援的！」

　　藤原千花看着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又哭又笑。

　　特首？这个家伙，临走了还要开这种玩笑！

　　但笑着笑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特首吗？我……我会努力的。”

　　她低声自语，仿佛在对着空气，也仿佛在对着心中那个少年的幻影许诺。

　　给松岗纱衣＆川十立子（合信）：

　　「纱衣小姐，立子小姐，一直有想法再去乘坐一次飞机，然后好好体验一番来自漂亮空姐的周到服务。但果然，我的‘危险期’没过去，实在不适合乘坐飞机，以至于都没机会再坐上纱衣小姐负责的航班，也没机会再看一眼立子小姐……嗯，空姐的黑丝真好看，可惜了，以后没机会再看到了。」

　　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看着信，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但更多的却是汹涌而来的悲伤和无奈。

　　“这个家伙……”

　　松岗纱衣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在死后了，终于愿意露出身为男人的那一面了吗？”

　　“想看早说啊！”

　　川十立子哭得更大声了，“我，我和纱衣天天穿给你看！你摸都行！甚至……甚至……呜呜呜……”

　　后面的话，被更咽的哭声淹没。

　　那个少年，用这种带着些许调侃和遗憾的语气，冲淡了离别的沉重，却让她们的心更痛了。

　　给七濑恋：

　　「恋小姐，该说谢谢的是我。能认识你这么一位温柔、善良又专业的护士小姐，能和你相处那么长一段时间，是我的幸运。你的笑容和照顾，让我在东京的日子，多了很多温暖。要一直这样笑下去啊。」

　　七濑恋看着信纸上温和的语句，泪水再次决堤。

　　幸运的应该是她才对。

　　能遇到他，能短暂地陪伴他，是她平淡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奇遇。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勇气再向前迈出一步，哪怕……哪怕最后的结果，会像辉夜小姐那样痛彻心扉。至少，不会留下如此深的遗憾。

　　另一边，

　　给宫本由美：

　　「由美姐，美和子走了，现在我也走了，我们都‘偷偷摸摸’地走了，留你一个人，是不是太过分了？抱歉啊。不过，像由美姐这样开朗又帅气的人，一定能很快振作起来，找到新的值得珍惜的朋友和伙伴。路上开车，还是要记得系好安全带，别再超速了哦。（附：我猜你现在肯定在哭，但哭过之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警视厅交通部，宫本由美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手指颤抖地抚摸着信纸，眼泪早已将妆容哭花。

　　“混蛋……两个都是混蛋！就这么丢下我……还管我超不超速！”

　　她骂着，哭着，却又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看了又看。

　　那家伙，连她会不会哭、会不会不好好照顾自己都猜到了。

　　这个细心得让人心疼的弟弟啊……

　　给学姐＆加藤惠＆明日奈＆橘瑠衣：

　　信件被送到社团时，霞之丘诗羽、加藤惠、结城明日奈、橘瑠衣四人正沉浸在得知林夜死讯的震惊与悲伤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这封意料之外的信件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终还是加藤惠，用微微颤抖的手，拆开了信封，轻声念了出来。

　　他们不可能不拆封阅读。

　　……

　　「致社团的各位：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不告而别。在丰之崎的日子虽然短暂，但能加入社团一起体验社团活动，认识各位，是我在东京生活中一段难忘的插曲。

　　诗羽学姐，我现在作为你笔下的‘男主角’，一定很合格了吧？虽然戏份杀青得有点早。期待学姐笔下诞生更多精彩的故事，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催更的。

　　惠，偷偷说一句，我觉得你留长发一定会很好看。

　　说不定能成为最耀眼的女主角呢。不过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但我想，一定会有人看到的。

　　明日奈，什么时候能成为真正的‘闪光剑姬骑士少女’呢？

　　唉，未来某一天，如果我们人类的技术突破了，真的有那种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游戏，明日奈，到时候就化身为‘亚丝娜’，和我组队成为搭档吧！

　　虽然我可能……已经是个老古董幽灵队友了。

　　瑠衣同学，嗯……好像没什么特别要说的？那就……祝学业顺利，早日找到自己想走的路吧。

　　很高兴认识你们。

　　林夜绝笔」

　　信读完了，活动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霞之丘诗羽低下头，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内心。

　　“合格？岂止是合格……”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你可比我笔下任何一个男主角都要优秀、都要灿烂得多的多……唯一不好的就是……为什么，没有成为‘我的’男主角……”

　　加藤惠静静地听着，当听到关于自己的部分时，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齐肩的短发。留长发吗？

　　她从未特别在意过自己的发型。

　　但如果是他希望的话……

　　“早说的话，林君你早就可以看到了。”

　　她轻声说道，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捕捉的波澜。

　　结城明日奈听到“亚丝娜”和“闪光剑姬骑士少女”时，苍白的小脸微微一红，随即又被更深的悲伤覆盖。

　　成为剑姬骑士，和他一起在游戏世界里冒险吗？

　　如果这样能让他更愿意活下去的话……

　　“我愿意的……”她小声说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橘瑠衣依旧别开脸，看着窗外，微微泛红的眼眶，显示她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吗……”

　　她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也对，他们本来……就不算很熟。只是，那个总是平静淡然却一次次做出惊人事情的少年，终究还是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一点特别的痕迹。

　　一封封信，如同最后温柔的道别，也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女孩们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又划下新的痕迹。

　　它们带来了他最后的思念、歉意、鼓励和调侃，也正式为这段或深或浅的缘分，画上了一个句号。

　　悲伤并未因此而减少，但似乎……多了一丝可以支撑着走下去的力量，或者说，一个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

　　就在女孩们沉浸在私人悲伤中的同时，外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网络上的舆论热度非但没有因为林夜的“死亡”而降低，反而如同浇了油的烈火，越烧越旺。

　　无数网民自发地在社交媒体上发起悼念活动，更换黑色头像，转发林夜最后的直播片段和语录。

　　＃预言家走好＃、

　　＃人类不会忘记＃、

　　＃哨声永存＃等话题牢牢占据热搜榜首，久久不下。

　　民众的呼声越来越统一，也越来越强烈——他们要求为“预言家”举办一场体面公开的追悼会，送这位为人类敲响警钟、最终以生命为代价吹响抗争号角的英雄最后一程。

　　压力，如同海啸般涌向四宫财阀，涌向霓虹特区临时政府，涌向东部联合驻霓虹联络办公室。

　　电话被打爆，官网被留言挤瘫，线下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静坐和请愿。

　　迫于空前巨大的舆论压力，四宫雁庵不得不再次公开露面。

　　他通过四宫财阀的官方渠道发表声明，首先确认了自己接受林夜生前委托处理其后事，并重申了林夜本人“一切从简”的遗愿。

　　但是，民意沸腾了。

　　“我们不答应！” OY262航班的幸存者及其家属率先站出来发声。

　　“东京市民不答应！”经历过“地陷坠落事件”惊魂的市民们集体请愿。

　　“霓虹人不答应！”更多的人加入了声援的行列。

　　“东部联合不答应！全世界所有被预言家警示、被他精神感动的人都不答应！”

　　最终，在如山的民意和各方压力下，四宫雁庵，或者说四宫财阀，代表林夜的“遗属”，做出了妥协。

　　公告发布：将于三日后，在东京一处具有象征意义的公开场所，为“预言家”林夜举办一场简洁而庄重的公开追悼会，允许民众有序前往吊唁。

　　此公告一出，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

　　瞬间，全球各地飞往东京的航班机票被抢购一空，新干线等所有通往东京的轨道交通票务系统被挤到瘫痪，东京都内及周边的酒店、旅馆全部爆满，甚至很多民居被短期高价租用……

　　一场自发全球性的朝向东京的特殊旅途开始了。

　　东京，这座国际大都市，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一次人口聚集压力测试。

　　霓虹特区临时政府如临大敌，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警力、交通、医疗、物资保障……全力以赴，

　　只为确保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确保三天后的那场追悼会能够平安、有序地进行。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追悼会。

　　这是一次集体的哀悼，一次精神的凝聚，一次对“预言家”遗志的公开继承，也是人类在确认“死神”存在后，第一次以如此规模展现出的某种沉默的宣示与团结。

　　林夜的“死亡”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即将形成席卷整个时代的巨浪。

　　而他留下的信件，则如同点点星火，在那些与他命运交织的女孩们心中，默默燃烧。

　　有些火焰或许会随着时间渐渐熄灭，有些则可能成为指引她们前行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

　　10月7日，追悼会当天。

　　上百万人自发前往，手持白色菊花，沉默而有序地排队，只为送“预言家”最后一程。

　　那人山人海、却又寂静肃穆的场景，超越了国籍、种族、阶层，构成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壮阔而悲怆的画卷。

　　林夜“目睹”着这一切，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涌动。

　　震撼、怅然、欣慰……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和一句轻到几乎不存在的：“谢谢……”

　　谢谢你们记得。谢谢你们认可。

　　谢谢你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所做的一切并非徒劳，我的牺牲与奉献，在人类集体意识的尺度上，获得了回响与肯定。

　　他们本可以不来，但他们都来了。这份沉甸甸无声的送别，是给予“预言家”这个身份最高的荣誉，也是对他选择的道路最有力的背书。

　　他看到宫本由美，那位性格爽朗、曾与佐藤美和子并肩作战的女交警，没有出现在追悼会现场，而是坚守在交通要道，用嘶哑的嗓音、被汗水浸湿的制服，维持着庞大的人流车流秩序。

　　在她看来，这就是她能为他、为这场送别所做的最大贡献。

　　林夜飘到她身边，看着她疲惫却坚定的侧脸，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谢谢……”

　　宫本由美似乎有所感，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熙攘的人群。

　　她怔了怔，随即摇摇头，抹了把汗，更加用力地挥舞起手臂，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给自己打气：“加油，由美！”

　　追悼会现场，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