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四宫雁庵心中一动，“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说动丰川家主你？”
“你猜不到？”丰川定治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古怪？
四宫雁庵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但最终，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浮现出来。
难道是他？
不等四宫雁庵回答，丰川定治似乎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说道：“我孙女祥子，现在跟那小子住在一起。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你觉得，外面那些疯狗，那些掌握了这些信息的幕后黑手，会放过这个做文章的机会吗？”
“他们现在没有公开抨击藤原家的千花和我孙女祥子，无非是忌惮我们三家如果联手，力量太大，他们啃不动罢了。”
他轻哼一声，继续说道：“与其等他们腾出手来，或者觉得时机成熟了再对我丰川家下手，不如我先表明立场，把水搅浑。”
“帮你，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我自己，更是……在还那小子一个人情。我孙女，可还指望他保护呢。”
原来如此。四宫雁庵瞬间明白了。
丰川家的援手，固然有唇亡齿寒、提前布局的考量，但林夜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恐怕比想象中更大。
是林夜说服了丰川定治？还是丰川定治看在林夜保护丰川祥子的份上，做出的顺水人情？
“无论如何，这份情，四宫家承了。”四宫雁庵郑重说道。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对当前局势的看法，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四宫雁庵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女儿，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到藤原、丰川这样的家族，甚至间接促成了丰川家对四宫家的支持。
“辉夜，你……交了一位特别的朋友。”四宫雁庵最终说道，语气意味难明。
“谢谢父亲的认可。”
“去吧，别担心。这点风浪，还不足以让我们四宫财阀伤筋动骨。”四宫雁庵挥了挥手，恢复了家主的从容。
“我知道的，父亲。”四宫辉夜点点头，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然而，她一只脚刚踏出门口，就看见刚才离开不久的秘书，正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沉稳干练判若两人。
“家……家主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秘书甚至来不及站稳，声音都变了调。
这让本已准备离开的四宫辉夜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心头猛地一跳。
“冷静点！说清楚，什么事！”
秘书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脸上毫无血色，他看向四宫雁庵，又看了看一旁的四宫辉夜，嘴唇哆嗦着，用近乎哭腔的声音说道：
“死……死人了！总部大楼外面……示威人群里……死人了！”
“什么？！”四宫雁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四宫辉夜也捂住了嘴，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初步判断……是，是意外！”
意外？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四宫雁庵和四宫辉夜的心头。
在四宫财阀总部大楼外，在针对四宫财阀的示威活动中，死了人……还是“意外”？
这真的是……单纯的不掺杂任何阴谋的意外吗？
父女两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空气中的凝重，几乎要凝结成冰。
……
第222章 坠落和死亡【第4更】
荒川区别墅。
结束了与四宫辉夜那通堪称“惊世骇俗”的电话后，
林夜越发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客厅里几位少女那汇聚而来充满探究与审视意味的视线。
那些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温度落在他身上，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他放下手机，明知故问地开口，打破了客厅里有些诡异的安静。
他当然知道雪之下她们想问什么，无非是关于四宫辉夜那突如其来的“订婚”提议，以及他那些毫不客气的回应。
“林君，你什么时候和辉夜好上了啊！”
藤原千花第一个忍不住，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都让辉夜要选择你当做她的未婚夫了！明明……明明是我们先认识你的啊！”
她这话一出，顿时将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某个微妙的方向。
雪之下雪乃藏青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藤原千花，又瞥了林夜一眼，没说话。
丰川祥子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也看向林夜。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一副等待“大新闻”的模样。
“藤原同学，请注意用词。”
林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这位粉发书记偶尔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已经有些习惯，但该澄清的还是要澄清，“你这两句话，逻辑上不能放在一起说出来。认识先后，和是否成为未婚夫，没有必然联系。”
“可这是事实呀！”藤原千花眨眨眼，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林夜可不信这位以“天才”和“敏锐”著称的学生会书记，会真的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多半是故意的，想看看他的反应，或者……单纯地想搅搅浑水。
也是一位乐子人，和阳乃有些相似。
“我和四宫同学的相处，你们基本都看在眼里。”
林夜叹了口气，他决定把话说开，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从她最初带着质疑和审视入住，到后来一起分析事件，共同面对危机……整个过程，你们都是见证者。今天她突然提出这个‘订婚’建议，说真的，我也很意外，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说的都是实话。四宫辉夜今天的举动，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从没有想到四宫辉夜竟然会自己这么做，最多会觉得早坂爱那一位女仆可能一不小心的给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但这种建议，早坂爱敢提出的话，也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万一被四宫家主知道，她这一位女仆，和四宫辉夜关系再好，怕是也要结束了。
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位乱建议的女仆留在自己地宝贵女儿身边。
“那么，‘告白就交往’这件事呢？”
丰川祥子轻柔的声音响起，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可是林同学你自己亲口说的哦。如果辉夜向你告白，说喜欢你，你就真的会考虑和她在一起吗？”
如果说四宫辉夜提出订婚还可能用“一时冲动”“策略考虑”来解释，
那么林夜自己说出的“如果喜欢我，就考虑交往”这句话，可是实打实带有明确指向性的表态。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有人认为林夜对四宫辉夜是有好感的，甚至还可能已经……
雪之下雪乃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藏青色的眼眸也静静地落在林夜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更是屏住了呼吸。
她们都很好奇，日常的求生归求生，但是对男女恋爱话题，她们都渔鸥兴趣和好奇心。
“那只是基于当时对话情境，给四宫同学的一个……说法而已。”
“当时她因为提议被拒，情绪有些激动。如果我坚决、彻底地拒绝，毫不留情地否定她所有的可能性，很可能会严重打击到她的自尊和信心。”
“万一因此让她对异性产生厌恶，变成传说中的‘痛恨男人的冰之辉夜姬’，那得让多少对她抱有幻想的男人伤心啊。”
他试图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将这件事轻轻带过。
“林同学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雪之下雪乃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探究。
如果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场，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不会问出如此直白、涉及私人感情的问题。
但现在有藤原千花、丰川祥子等人在场，氛围使然，她也顺着问了出来，想听听林夜更真实的内心想法。
“现在，我们先优先考虑生存问题吧。”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了一丝轻松，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不过，如果真有黑长直的美少女愿意倒贴我，我肯定不拒绝。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话让雪之下雪乃的脸颊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红，藏青色的眼眸下意识地瞥开了一些，不再与林夜对视。
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林夜这话……好像意有所指，在暗指她？
但她，雪之下雪乃，怎么可能会“倒贴”？
这绝对不可能。哪怕被死神追杀到死，也不可能做出‘倒贴’的行为，她和姐姐才不一样。
她在心里默默否认，但耳根的那点热度，却一时半会儿没有消退。
丰川祥子若有所思，眼眸不断地来回的望着。
松岗纱衣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还是出生早了啊！
要是能年轻个几岁，和林夜成为同龄人，那该多好。也许……机会能更大一些？
川十立子则有些忧伤地想着，自己虽然算是“学妹”，但只是“合法萝莉”意义上的学妹，年龄上并没有优势。
而且，和林夜身边这几位家世、容貌、气质都极为出众的大小姐相比，自己似乎毫无竞争力。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这么简单地放弃。
万一呢？万一有机会呢？人生总是充满意外的嘛。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林夜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替我订购一台性能好一些的组装电脑，配置尽量高，尤其是处理器、内存和显卡。我有用。”
既然决定要动用“精英级黑客入侵能力”，哪怕只是练练手，熟悉一下这项新获得的能力，也需要有相匹配的硬件装备才行。
别墅里现有的几台笔记本电脑，应付日常使用还行，但进行高强度的数据抓取、分析、渗透测试，恐怕就力有不逮了。
“好的，我马上下单，让人尽快送过来。”
雪之下雪乃立刻应道，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合适的配件和整机方案。
“嗯。”林夜点点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陷入思考。
四宫财阀这边，包括藤原家族那边，目前还没有完全确定幕后黑手的具体身份。
但有能力、有动机策划如此大规模、多维度攻击的势力，在霓虹并不多。
“光复会”无疑是其中嫌疑最大的一个。
能有组织成员混入到经济产业省事务次长岛田央，这样的政府高级别职位人员，本身就说明了这个组织的渗透力、复杂程度和危险性。
这是一个源于十年前那场战败战争、以“光复霓虹荣光”为宗旨的极端组织。
其人员构成必然盘根错节，遍布霓虹社会的方方面面。
他们的终极目标既然是“光复”，必然要颠覆现有在东部联合框架下运行的霓虹特区体制。
这注定了他们与东部联合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根本矛盾。
林夜不认为东部联合的情报机构会对“光复会”的存在和活动一无所知。
他怀疑，东部联合某种程度上是在“养鱼”，有意让霓虹内部保持一定的可控的“反对声音”和“不稳定因素”，以防止霓虹特区内部形成铁板一块过于一致的势力，从而更好地维持自身的影响力和控制力。
但不论东部联合如何考量，也不管“光复会”在此次事件中是否直接参与，林夜都已经在事实上与这个组织对上了。
从OY025航班开始，双方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这一次，哪怕“光复会”没有直接参与针对四宫财阀的舆论攻击，林夜也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将这个危险的敌人纳入应对范围。
他需要利用好目前手中可以动用的“牌”。
现在，就看四宫家族在正面战场上能抵挡到什么程度，藤原家族能在政治和情报层面提供多少支援，而丰川家族，大概会从商业和资金层面进行侧翼协助。
时机很重要。
什么时候介入，以什么方式介入，都需要仔细权衡。
今日，大阪警察本部那边的救援清理工作，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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