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这确实是她亲口说出的话，不是什么玩笑或者误听。
……
第221章 订婚吧！【第3更】
“订婚，只要我们订婚，幕后势力就无法用‘同居’这一手段来污蔑我，更无法借此来攻击四宫财阀的声誉了。”
林夜现在感受到的是比“死神”注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压力——那汇聚而来的来自少女们或震惊、或疑惑、或难以置信的视线，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四宫，如果这个主意是早坂爱出的，那我只能说，这位女仆小姐的脑子大概是抽了，居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如果是你自己的想法……嗯，我想你，有点……”
“有点什么？”
四宫辉夜的声音追问道，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林夜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评价：“……傻得有点可爱。”
他实在很难用“愚蠢”来形容这位平日里冷静高傲的少女，毕竟她的成长环境和人生经历决定了她处理问题的方式。
但“订婚”这个提议本身，在他看来，确实过于天真和直接，甚至有些“傻气”。
电话那头的四宫辉夜脸微微红了。
这一幕恰好落入旁边一直沉默聆听的四宫雁庵眼中，让他心中那份对女儿与这个林夜之间关系的在意，又加深了几分。
这种女儿在异性面前不经意流露出的细微反应，瞒不过一个父亲的眼睛。
“如果这主意是你父亲，四宫雁庵家主出的，”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毫不客气的笃定，“那么，我只能说……”
四宫雁庵眉毛微挑，他倒要听听，这个敢“拐跑”他女儿的小子，会怎么评价他。
“智障。”
林夜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我？智障？
四宫雁庵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家主，四宫财阀到现在还没破产倒闭，也真算是个奇迹了。”
四宫雁庵自认为他活了这么多年，执掌四宫财阀权柄，经历过无数风浪，被人当面骂“智障”，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这是不是辉夜和林夜串通好演给他看的戏码，但仔细分辨电话里女儿那真实的窘迫、尴尬，以及林夜那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
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对话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可能是剧本。
也就是说，在林夜心里，他这个四宫财阀的家主，根本算不上什么需要阿谀奉承的对象，甚至可以被随意吐槽。
这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林夜对辉夜，似乎真的没有男女企图心。
否则，哪有未来女婿会这样骂老丈人的？
“林同学，我父亲……不至于吧？”
四宫辉夜的声音有些发虚，她偷偷瞄了一眼父亲，见他面色平静，心里却更没底了。
“怎么不至于？他一个执掌庞大财阀的掌门人，面对这种程度的舆论攻击，不想着如何反击，不想着如何揪出幕后黑手，不想着如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反而给出‘用订婚来堵嘴’这种治标不治本、后患无穷的建议？”
“那位置还不如不坐，没能力就换个人吧！我觉得四宫小姐你上去坐坐，说不定都比他强点。要不我去养条哈士奇，让它去坐。”
四宫辉夜更慌了，这话要是让父亲听见还了得？
她余光瞥去，见父亲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越是平静，她心里越是不安。父亲的心思，向来深沉如海。
“这是我的想法，我觉得可行性很高，所以，请你帮我。”
四宫辉夜坚持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这都是为了堵住父亲的嘴。
“自证清白是最没用的反击方式。尤其是在对方摆明了要搞臭你的情况下。你还不如直接喷回去，他们对你泼脏水，你就双倍、三倍地泼回去。”
“以四宫财阀的资源和能力，难道做不到吗？如果实在不方便，或者觉得手段不够……我帮你。”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电话两头的人都有些意外的话。
“我还有个方法，我出手把那些污蔑你的账号背后的真实持有者，一个个揪出来。虽然我估计大概率都是些拿钱办事的小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藏得很深，但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或者至少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林夜指的是他获得的精英级“黑客入侵”技能。
之前他并未主动提及，一来是不清楚四宫财阀是否需要，
二来是认为四宫家必然有自己的网络安全团队和黑客高手。
但现在，四宫辉夜都急到提出“订婚”这种主意了，他觉得或许可以试试，也算是一次实战演练，熟悉一下这个新能力。
电话这头的四宫雁庵，此刻对林夜的观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抛开那声“智障”不谈，林夜提出的思路—和他完全符合。
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地影子。
然而，
四宫辉夜却因为林夜接二连三、干脆利落的拒绝，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你这主意很傻”的态度，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或者说被说中痛处后的逆反心理，反而被激了起来。
她确实被林夜说中了，是有些自负和自以为是了。
但为什么？凭什么他就那么笃定自己是错的？他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我哪里不好吗？”
四宫辉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倔强，“和我订婚，你不会吃亏的。我们……可以是假订婚，应付过这次危机就行。也可以……也可以是真订婚。将来如果……真的成了，四宫财阀也会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脸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几乎算是她这辈子说过最大胆、最“不矜持”的话了。
电话这头，别墅客厅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雪之下雪乃抿紧了嘴唇，藤原千花眼睛瞪得更圆了，丰川祥子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则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林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一丝……嫌弃？
“你就算把整个四宫财阀当做嫁妆，我也不会接受。如果你说你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我或许还会认真考虑考虑，我们可以尝试交往看看。”
“但为了一个可能是‘光复会’那类组织掀起的舆论风波，就要用‘订婚’这种……骚操作来解决？不行，我接受不了。没必要，这操作太傻了，真的，我无法接受。”
他把“骚操作”和“太傻了”重复了两遍，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四宫辉夜闻言，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羞恼和一丝难言的失落的苍白。
她的提议……就真的这么糟糕，这么让他看不上眼吗？
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为“四宫财阀女婿”这个身份，不为她这个人……而心动吗？
“好了，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我给你留意一下那些水军账号，看看能不能查到点有用的地址信息。要是在霓虹境内，你们或许可以派人过去‘拜访’一下。先这样。”
说完，不等四宫辉夜回应，林夜便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在安静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四宫辉夜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四宫辉夜，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拒绝过，甚至……还被评价为“傻”？
“看来，是我猜错了。”
四宫雁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还真是对我们家辉夜，没有半点男女方面的想法。对我们四宫财阀，更是连一点贪图都没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能搭上四宫财阀，能娶到四宫辉夜，那都是一步登天的机遇。
哪怕林夜背后可能也有某些势力，但四宫财阀这份庞大家业，谁能不心动？
能让林夜如此干脆拒绝，甚至出言不逊的唯一解释，就是他真的志不在此，毫无图谋。
这让四宫雁庵对林夜的好奇心，不降反增。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心性和眼界？
“父亲，别说了。”四宫辉夜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我……丢不起这个脸。”
四宫雁庵：“……”
他觉得，好像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更丢脸一些？被女儿的异性朋友在电话里骂“智障”、被一名后辈嘲笑、这简直了。
“我先走了，父亲。”四宫辉夜不想再待下去，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好。”四宫雁庵点了点头。
然而，四宫辉夜刚转身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是我，家主大人。”门外传来四宫雁庵首席秘书的声音，语气带着罕见的急促。
“进来。”四宫雁庵沉声道。
房门被迅速推开，秘书走了进来，先是对四宫辉夜恭敬地点头致意：“四宫小姐，下午好。”
然后，他转向四宫雁庵，脸色凝重，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担忧。
“何事？说。”四宫雁庵言简意赅。
“两件事，家主大人。”
秘书语速很快，“第一，我们总部大楼外，以及旗下几家主要上市公司的办公地点外，刚刚聚集起了一批游行示威者。”
“人员混杂，有自称是大和航空股价暴跌的损失者，有OY363航班的部分遇难者家属，还有大量看热闹的民众和疑似被煽动来的闲散人员。他们打着标语，高喊口号，要求我们四宫财阀就‘隐瞒空难’、‘做空国难财’、‘卖国’等指控做出回应和道歉。”
“来了吗……”
四宫雁庵眼神一凝，但并未太过意外。
幕后黑手既然在网上发动了如此规模的舆论攻势，线下同步施压，制造现实压力，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和智囊团早已讨论过这种可能性。
“是的，目前安保人员正在全力维持秩序，阻止他们冲击大楼。已经紧急联系了警视厅，警方表示会尽快调派警力到场维持秩序，驱散非法集会。”
“嗯，”
四宫雁庵点点头，“告诉现场负责人，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避免与示威者发生任何形式的肢体冲突，尤其注意不要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炒作成‘暴力镇压’的把柄。一切等警方到场处理。”
“明白，请家主放心，已经再三强调过了。”
秘书应道，但他脸上的忧色并未褪去，反而更重了，“家主大人，还有第二件事……丰川财阀方面刚刚主动联系我们，表示他们会在这次事件中，与我们四宫财阀站在一起，并提供必要的支持。”
“哦？”四宫雁庵真正地感到了意外。
在这个四宫财阀遭遇如此猛烈舆论围攻、前途未卜的敏感时刻，其他财阀势力大多选择观望，甚至可能暗中准备落井下石、分一杯羹。
像丰川财阀这样，不仅不避嫌，反而主动站出来明确表示支持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丰川定治那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好，我知道了。”
四宫雁庵按下心中的疑惑，对秘书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亲自给丰川家主打个电话致谢。”
秘书领命而去。
四宫辉夜也暂时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她也很好奇丰川家为何会在这时伸出援手。
很快，电话接通了。
“丰川家主，我是四宫雁庵。感谢贵家族在此危难时刻，对我四宫财阀予以的支援。这份情谊，四宫家铭记于心。”
四宫雁庵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电话那头传来丰川定治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四宫家主客气了。雪中送炭谈不上，不过是有人向我提出了请求，我顺手推舟罢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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