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187章

　　身边的宫本由美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身体不自觉地往林夜这边靠了靠，似乎在寻找温暖和依靠。

　　林夜收回思绪，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她靠着。

　　这位女警沉浸在失去挚友的巨大悲痛中，酒精或许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今日答应前来，除了履行那个未完成的约定，也确实存着一份担心——若让她一个人喝成这样，在东京的夜晚独自回家，实在太过危险。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大约半小时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新的公寓楼前。

　　付了车费，林夜扶着宫本由美下车。

　　夜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半分，但身体更加软绵无力，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往地上滑去。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唔……”宫本由美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脑袋本能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呼吸竟又睡了过去。

　　“今天我要是不来，你一个人喝成这样，可就危险了。”

　　林夜低声自语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她朝公寓大门走去。

　　他不再尝试唤醒她，微微弯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便将宫本由美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了起来。

　　她的体重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或许是长期外勤工作保持了好身材。

　　她下意识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几乎贴在了他的胸口。淡淡的、属于女性的馨香混合着烧鸟店的烟火气和未散的酒气，萦绕在林夜的鼻尖。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微妙悸动。他抱着宫本由美，走进公寓大厅，按下电梯按钮。

　　找到对应的楼层，从宫本由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摸出钥匙。

　　“咔嚓……”

　　门锁打开。

　　“啪嗒。”

　　林夜摸索着打开了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照亮了一个整洁而温馨的小空间。

　　标准的单身公寓布局，一室一厅一卫，面积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浅色的木质地板，米色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和小装饰。在东京这样的都市，能租下这样一间精致的单身公寓，以宫本由美警部补的薪水，应该也不算太吃力。

　　林夜没有过多打量，抱着宫本由美径直走向卧室。轻轻将她放在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床上。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醒来。

　　林夜站在床边，思考了几秒。

　　醉酒的人半夜容易口渴，也可能会难受。他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厨房，找到烧水壶，接满水，按下开关。

　　等待水开的间隙，他开始在厨房里寻找保温杯。宫本由美的厨房收拾得很干净，餐具摆放整齐。很快，他就在橱柜里找到了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就在这时——

　　“咔嚓……”

　　就在他拿起保温杯，准备清洗一下时——

　　“咔嚓……”

　　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宫本小姐？”林夜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宫本由美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眼神涣散，似乎根本没看到他，也完全没听到他的呼唤。她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极度不适的表情，一只手捂着嘴，跌跌撞撞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

　　“呜……呕……”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干呕声，随后是更加剧烈的呕吐声，以及物体落水的声音。

　　林夜：“……”

　　他放下保温杯，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没关，只见宫本由美正跪坐在马桶前，双手撑在边缘，低着头，身体因为呕吐而剧烈地起伏着。她身上那件外套的前襟和袖口，已经沾上了一些污渍。

　　好一会儿，呕吐声才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然而，宫本由美并没有立刻起来清理自己，反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竟直接向前趴倒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似乎就要这样睡过去。

　　林夜更加无语了。

　　他看着眼前这堪称狼狈的一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拍照留念。

　　他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对着趴在卫生间地板上不省人事的宫本由美，快速而清晰地拍了几张照片。

　　角度选得“很好”，充分记录了她此刻的窘态。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手机，走上前去。

　　林夜再次俯身，小心地避开污渍，将浑身瘫软、意识模糊的宫本由美重新抱了起来。

　　林夜将她抱回卧室，重新放在床上。

　　这次，她连嘟囔都没有了，呼吸沉重，显然已经醉到极点。

　　看着床上宫本由美身上那件沾了污渍、甚至有些湿润的运动外套，林夜稍微迟疑了几秒钟。

　　林夜随即保持表情平静，伸出手，开始解开宫本由美运动外套的拉链。

　　外套被脱下，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长袖打底衫，勾勒出她姣好的上身曲线。

　　林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不由的多看了几眼，但很快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将运动裤也褪了下来，露出下面同样是修长雪白的双腿，以及……黑色的贴身内裤。

　　一瞬间，女性柔美而性感的身体曲线，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暴露无遗。细腻的肌肤，平坦的小腹，笔直的双腿，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着粉红色泽……

　　林夜迅速移开了视线，拉过床上的薄被，迅速而轻柔地将宫本由美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让女交警只露出一个脑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但每一次的呼吸进入到肺部的空气，还有着女孩好闻的味道，但混杂的酒精气息，却有些难闻。

　　床上，宫本由美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和干燥，嘴唇翕动，发出模糊的梦呓：

　　“美和子……”

　　“别……别走……”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在台灯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林夜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替她擦去了那滴泪痕。

　　“会回来的。”

　　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我会让佐藤警官回来的。”

　　但不是现在。

　　在得知佐藤美和子殉职的噩耗后，林夜不是没有动过立刻“重置”的念头。

　　如果现在就重置回到4月15日之前，他完全有机会改变佐藤美和子的命运，让她避开那趟死亡列车。

　　但是，他不能。

　　第一，性价比。从4月11日到现在，他经历了5天的时间。

　　这5天里，他获取了关于“死神”猎杀模式、顺序、甚至名单可能扩大的关键信息；他建立了与四宫辉夜、藤原丰实乃至背后势力的初步联系与合作；他通过金融市场积累了重要的初始资金；他加深了与雪之下雪乃、丰川祥子等人的羁绊和信任；他还发现了“死亡航班”乘客以外的潜在危险，如新干线事故波及者。

　　如果现在就重置，这5天积累的信息、资源、人脉优势将全部归零。为了拯救佐藤美和子一人，而放弃这些可能关系到更多人、包括他自己未来生存的“积累”，是否值得？从理智和全局角度，答案是否定的。

　　第二，重置次数并非无限。

　　目前重置上限是14次。如果每次有同伴遇难，他就立刻重置，那么这宝贵的14次机会，恐怕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

　　未来可能遇到的危机和“副本”只会更多、更复杂。他需要像一个最精明的棋手，在最关键、收益最大的节点，落下“重置”这枚棋子，而不是被情感左右，频繁使用。

　　第三，关于重置机制的猜想。

　　这是他最大胆，也最抱有希望的一点。目前的重置时间点更新机制，似乎与“触及副本剧情”有关。那么，是否存在某种可能，当评价达到更高等级，比如A级甚至S级时，会获得某种“权限”，比如“选择重置锚点”、“延长重置回溯时间”，甚至“指定回溯目标”？

　　这并非空想。无论是“死亡航班”还是“本部恐袭”，在通关后都给予了评价和奖励。如果后续的“副本”也能通关并获得高评价，是否可能解锁更强大的、与“重置”相关的奖励？

　　如果是，那么他完全可以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利用高评价奖励，直接回溯到更早的时间点，甚至专门为解决某个遗憾而进行“定点重置”。

　　当然第三点目前是纯粹的猜测。

　　用游戏来比喻的话，他目前的主线任务，似乎是“保护OY025航班死亡名单上的人员，尽可能提高最终存活率”。

　　这个任务的时间线可能会很长，直到“死神”完成对名单上所有人的一轮猎杀，或他们成功逃脱猎杀，才算结束。

　　而“本部恐袭”是已经完成的支线任务，“新干线脱轨”则是他判断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副本”的潜在事件。

　　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危险事件，演变成需要他闯关的“副本”。

　　他要做的，就是结合现实情况，权衡利弊，在保护现有同伴、探索“死神”规律、积累资源的同时，合理地规划每一次“重置”，将每一次轮回的“收益”最大化，为最终的“破局”积累足够的筹码和可能性。

　　救佐藤美和子，很重要。

　　但为了救她而打乱全盘计划，可能导致更多人在未来陷入绝境，这绝非明智之举。所以，他需要时间，再给他一些时间。

　　思绪回归现实。

　　林夜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依旧眉头微蹙的宫本由美，将烧好的开水倒入保温杯，轻轻拧好盖子，放在床头柜触手可及的地方。

　　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好，确认没有其他安全隐患。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淡淡悲伤和酒气的公寓。

　　夜风微凉。

　　林夜站在公寓楼下，拿出手机，给服部警视监的秘书竹内一辉编辑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简洁而直接：

　　【竹内秘书，请转告服部警视监：剩余在押的光复会成员，包括深川瑠子，依旧存在极高的、遭遇“意外”死亡的风险。建议警方安排专人24小时不间断监控，同时对关押房间进行彻底的安全隐患清除。】

　　【重点包括：所有家具的尖锐边角包裹防护，天花板灯具加固检查，电源线路排查，日常饮食饮水需专人验毒并密封保管，甚至需注意通风系统、日常用品可能存在的风险。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被利用。请务必重视。】

　　他将自己能想到的、在“死神”剧本中可能被利用的日常风险点都罗列了出来。

　　至于大阪警方能采纳多少，能做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但至少，他提供了方向。

　　很快，手机震动，收到了回信。

　　竹内一辉：【信息已转达警视监。林先生请放心，警方已高度重视，并采取了最高级别的防范措施，包括您提到的部分。我们将尽全力保障剩余人员的安全。】

　　林夜看着这条回复，不置可否。

　　最高级别的防范……在“死神”面前，真的存在“万全”吗？

　　他想看看，在警方自以为“万全”的防备下，剩下的那几人——特别是深川瑠子和最后一名身份特殊的女劫匪——究竟能不能活下来，能活多久。

　　这本身，就是对“死神”能力边界和警方防御有效性的一次测试。

　　晚上九点半，出租车停在了荒川区别墅门前。

　　林夜付钱下车走向了别墅。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几乎每个房间都亮着灯，在静谧的住宅区里显得有些醒目。

　　他推开并未上锁的院门，穿过小小的前庭，用钥匙打开玄关门。

　　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谈笑声瞬间涌了出来。

　　林夜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女孩们都在。

　　雪之下雪乃、丰川祥子、藤原千花、松岗纱衣、川十立子，甚至四宫辉夜和早坂爱，七个人围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地毯上。

　　地毯上摊开着一副做工精致的卡牌。看起来，她们正在玩某款桌游。

　　而穿着一身合体制服挽着袖子的早坂爱，正拿着一本规则书站在一旁，似乎在担任裁判或“上帝”的角色。

　　此刻，因为林夜的突然归来，所有人的动作和谈话都停了下来。

　　七道目光，齐刷刷地、带着各不相同的情绪，聚焦在了刚刚进门的林夜身上。

　　有好奇的藤原千花，有关切的丰川祥子和松岗纱衣、川十立子三人，有平静的审视的雪之下雪乃，有若有所思探究的四宫辉夜，也有纯粹的职业性观察的早坂爱。

　　七人表情各异。

　　但不知为何，林夜从这汇聚而来的视线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尤其是四宫辉夜那双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要将他今晚外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剖析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