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树
“当然明白，但是敞开内心才是最重要的环节。人们彼此之间内心互相隔绝，彼此之间的心意完全不能连接，这种痛苦和空洞，难道不是一种病吗？我们要拒绝这样的怪病，迎接真实的新生活才是。而不是就这样沉沦下去，去说这样的空洞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你曾经拒绝了，但是你现在应该明白，我才是对的。”
阿尔图罗依旧是喝着茶水，看向了那似乎都有点破防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种内心之中充满压抑的人她见得很多，实际上阿尔图罗的答案也是很明确的。
什么情人，什么爱人，只要彼此之间内心清澈，那不就好了吗？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爱的人。内心对自己的选择毫不犹豫，对于自己的感情也保持一致。就像是现在这样，阿尔图罗就对李林感觉到十分好奇而且非常的希望见一面。
如果有必要的话，当情人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倒不如说阿尔图罗实际上也满乐意这一点的。她对于自己的想法和行动从来都是知行合一，和那些表面上说能够接受，实际上完全无法接受的双标者并不一样。看着面前被束缚的两人，阿尔图罗也不禁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压抑的两名少女有些怜悯的说道：
“你们每个人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是吗？你们都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的还是同一人，但是却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内心，说不出口。这样的痛苦对我来说几乎是在耳边尖叫，这真的正确吗？”
“……哈？喜欢同一人？”
“啊，看起来是我多嘴了吗？”
看着面前两人脸色大变，看着彼此都露出了惊讶表情的样子，阿尔图罗浅笑了一下，优雅的抿着茶水，轻声说道：
“所以说出来又能怎样呢？爱与喜欢都是源自于生命的欢喜，这又有何错误？我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两位都要遮掩着自己的情感和内心。如果是害怕拒绝的痛苦，那岂不是应该更早的说出自己的眷恋才是正道？”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东西！你这种乱说话的早就应该走了！还有那个欣特莱雅也是！什么叫当情人！”
“哦，那看起来欣特莱雅小姐要比两位勇敢的多。她直面了自己的欲望，并且诚实面对，这是一件好事。”
“我也觉得阿尔图罗小姐说的没问题，就应该直面自己的想法没错。”
“……”
看着胡说八道的阿尔图罗还有欣特莱雅，诗怀雅与林雨霞心中都涌现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只是欣特莱雅一个人的话倒还好说一点，毕竟她一个人胡说八道势单力孤，根本没有什么人去支持她的胡言乱语。但是加上了一个阿尔图罗的话，那画面就变得有些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阿尔图罗长得实在是太漂亮，而且自带一种非常强大，而且有着一定威严感的气场。总感觉她说的话好像怎么看都是正确的，再加上那一副优雅静谧的气质，还有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算是知道了她在胡说八道，传播一些可恶的恐怖思想，人们心中却也是总有一种奇妙的犹豫感。
她长得这么漂亮，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只是看着那张精致的无以复加的面容，每个人内心之中就会这样想。尤其是当阿尔图罗顶着这样的面容，放下了茶杯一脸微笑的继续重量级发言的时候，这种自我怀疑就越是增长。
“压抑自己的内心，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这并不是传教或者让你们相信，而是一种真正的真实。如果我选择的那人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有了自己的爱人，那我要笑着祝福她们的未来吗？不，我不会剥夺他的幸福，但是我也不会剥夺我自己的幸福。我会选择加入他们，我希望能够在他幸福的同时，也让自己幸福。”
“可，可这是——！”
“如果您想要说世俗的道德或者法律，我认为大可不必。因为没有任何法律和规定说，人在有了伴侣和孩子之后不可以拥有其他爱的人。我只是单纯的爱着，我不希望我痛苦，我希望每个人都敞开心扉面对真实，这样有错吗？”
“当然有！”
“错误在哪里？除了世俗的眼光外，错误在哪？”
“世俗的道德眼光就是最正确的事情！反对就是错误！因为世俗的眼光和约定成俗就是社会道德的基础！”
作为龙门近卫局的警督，基础的论述功底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一开始让组合拳打蒙了而已。在找到了一定的思考回路之后，诗怀雅果断的拍案而起，发起了自己的反击。
“像是这样贬低自己和他人的感情，不断的用这样的话语去消磨关系的正当性，这样做就是在解离道德和伴侣忠诚的定义！你们这么做是在破坏整体的环境，让整个社会都变得混乱起来！这种行为就算是一点点也绝对不允许，道德绝对不能被解构崩塌！”
“可只有我们这么做哦，他是无辜的。这又如何呢？”
“哈？”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都喜欢，而且人又多，他本人也不反对，为什么我们不来一点隐藏的关系呢？只要不昭告天下，不去告诉所有人，那么我们私下里这么做了，又有谁能审判？你？我？还是其他人？”
看着那瞪大了眼睛的诗怀雅，阿尔图罗依旧是一副从容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语却宛如糖霜与毒药。
“我们没有干涉任何人，也没有去影响任何人。你说的社会道德和思想，我是支持的。但是我没说我要遵从这一切。我不会反对，我很支持这样的传统，只是我自己是做另一套，也不影响其他人。那么请问，这样的举动又会伤害谁？不如说，你们实际上不就在期待着我这一切吗？你们实际上期待着我的琴声，不是吗？”
“因为我的音乐，因为我的失误，所以大家不小心发狂了，于是造成了一个非常悲伤的错误。并没有任何人受伤，只是彼此之间非常尴尬。而从这错误的关系开始，人们开始彼此靠近，甚至互相渴求。”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开始有一定成年人的关系，并不妨碍谁，也不伤害谁，只有我们，这难道不可以吗？”
“只有我们知道，他是无辜的。你怎么想？”
“……”
“……”
并没有使用任何源石技艺，也没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波动。
在这封闭的雪山环境之中，欣特莱雅和阿尔图罗的话语就像是两记重锤，直接砸在了都市少女们的心中，让她们感觉到久久的不能平静。如果说欣特莱雅的重磅发言是让人感觉到这人疯了，但是阿尔图罗的话语反而让人感觉到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
难不成真的要什么都不管，直接面对自己的想法才是最正确的道路吗？
而且她说的好像……
在暴风雪的绿店内，诗怀雅和林雨霞看着彼此，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似乎正在酝酿着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在蔓珠院，李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李林先生？！用我叫医生吗？”
“啊，没关系的。应该只是因为我有些冷了而已。现在都这么晚了，我们明天再聊吧。”
“那明天见，明天也要跟我聊上一天啊，李林先生！”
明天见。
看着面带笑容，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圣女摆着笑脸离开的样子，李林暗自点了点头。
真是一个热情而且有着一定分寸的好女孩。只能说这个看起来还是有些稚嫩的女孩有着高人气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自己的料子说到底也就那么多，耶拉冈德的判断也是正确的，也不用几天自己东西就都讲完了。
到那时候就可以离开谢拉格，回到自己老家了。
这要是龙门该多好，这炉子害得自己烧……
往炉子里丢了几块木炭和木块之后，安排好了通烟管道防止中毒后，李林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逐渐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起晚了，等下还有八千字）
第三百七十三章 桑拿秘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李林看着窗外微光的雪景，还有已经气若游丝的炉灶，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被冰冻了一样。
谢拉格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看最安全的雪景，拥有着最完美最爱人的神灵，但是很遗憾的是，吃饭和温暖住宿之类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就是没办法解决。除了银灰领地鼓捣的一堆新奇东西，剩下的基本上都处在原始时代。就连蔓珠院这种地方都是看上去好像神秘威严，但实际上仔细想想就感觉左脑攻击右脑的地方。
已知，神圣的建筑一定要看起来开阔，广袤，让人产生一种敬仰的威严感。又已知，目前谢拉格并没有全面链接源石技艺，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乡村而且以原始状态生活。最后已知，谢拉格几乎没有人用源石技艺和法杖给建筑供暖。
那么请问，这样一个四面漏风的宗教建筑除了早就熟悉环境的谢拉格人来说，对于住宿者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吗？
当然不是，绝对不是，整个人都冻的梆硬。
感觉再不去泡个热水澡蒸桑拿，恐怕是人都要冻毙在了这个鬼地方。
昨天就不应该嘴硬说自己不用去专门洗桑拿浪费资源的，一听说不在洗澡时间需要专门供暖，李林就觉得不用费那个事情，自己休息就可以了。一开始看着初雪恩雅担忧的目光还以为是不想离开故事，没想到应该是怕自己被冻死了。
自然环境这种东西真是不讲道理，但是仔细想想神明和穿越这种东西更加的不讲道理。
“……洗个澡吧。”
早上应该有热水来着，记得应该是有的。
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冰冷气息，李林打了个哆嗦，套上了之前就送来的厚重皮衣，然后按照记忆哆嗦着走出了房门。顺便问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诧异的侍女，在其口中得到了浴室的方向和换洗备用衣物都准备好之后，李林也就顺其自然的选择进入到了那云雾缭绕但是无比温暖的区域之中。
只能说寒冷地带的人们选择都是差不多的，基本上都喜欢这样的巨大水池和感觉到温暖的桑拿房。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早上人比较少，或者今天有什么事情的原因，李林倒是没有看到什么人来到浴室里沐浴。
整个热气腾腾，到处都挂满了耶拉冈德符号和图案的浴室内带着一股慵懒而又奇妙的氛围，总让人昏昏欲睡。
而在热水池里，李林也眯着眼睛感受着那水流在身上冲刷，带走寒冷的感觉。
‘耶拉冈德恐怕早就知道了这点……真的是有点坏心眼了……’
在水池之中感受着温热，李林回想起来侍女那有些微妙的话语。
什么叫做侍女长雅儿早就知道了，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直接过去沐浴就可以了，时间也恰到好处什么的。
虽然说确实是明白耶拉冈德是一个很好的巨兽，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好心。但是怎么说呢，凭借着某种独特的感觉和了解，李林总觉得耶拉冈德在吩咐的时候似乎带着一种坏笑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
没办法嘛，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穿越两界这么久，第一次碰到这种雪山环境。谁知道直接房子里住一宿不去蒸一下整个人都快冻麻了的？而且当时听到自己不用去洗澡的时候，耶拉冈德还特意从初雪身后冒出来，看着自己很神秘的笑了笑。一开始还觉得是交易愉快的意思，现在想想怕不是要看笑话。
哎，看就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了吐。
应该去蒸一蒸了。
虽然浴室里味道怪好闻的，而且有种熟悉的味道，但是也应该去蒸桑拿彻底解决了。
看着角落里的木屋，李林拿着浴巾裹好下身，沿着那铺满了耶拉冈德符号的地面走到了蒸腾着热气的木屋内。
似乎是刚刚加过水的原因，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高温的蒸汽。但是却没有到烫伤皮肤的样子，只能感觉到那滚烫的蒸汽不断的从体内体表交换寒意，将那深入骨髓的寒冷交换，转换成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而正当李林享受着这种温度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这个房间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看向了自己的来时路，再看看面前的角落，李林分辨了一下木屋内的形状和结构，再看看蒸腾的蒸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镶嵌在小型浴场角落里的桑拿屋，似乎有两个门？
为什么会有两个门？
正当李林一脑袋问号的时候，另一个大门忽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打开。
身上缠着浴巾，正用另一条浴巾擦拭着头发的某知名不具神明正呼出一口热气，很自然的走到了桑拿房内。顺手从角落里拿起了一瓢水，直接撒在了被固定好的炭火盆中。看着热气伴随着呲呲的声音蒸腾而起的样子，神明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很随意的坐在了目瞪口呆的李林身边，像是闲话家常一样轻声问道：
“跟那孩子的交流如何？恩雅那孩子，别看她好像很淳朴的样子，实际上还是挺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的。虽然她那边表现还不错，但是总是要问问你这边的想法的。如何了？还算满意吗？”
“……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桑拿房？”
“嗯？你的桑拿房？”
看着坐在旁边目瞪口呆的李林，耶拉冈德挑了挑眉毛，修长的尾巴从浴巾中深处，有些不满似的挥动了两下。
“桑拿房是公用的哦？只不过平时都是会定时间罢了。这是第一次有外人来而已。而且正好一起洗的话，省的浪费资源啊。还是说你特别注意自身空间这种事？我觉得你好像也不是应该在乎这种事的人。”
“不，我的意思是——”
“那个，雅儿，我进来可以吗？”
“嗯？可以哦。”
“那我进来了哦。”
“？！”
正当李林挠着头皮打算对眼前的这个自来熟的神明大人解释一下男女关系——李林十分怀疑她实际上早就知道，但是就是想要让自己难堪——不能在一个桑拿房里面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还没等李林回话，那大门就又一次被拉开。用头巾盘着巨大的长发，浴巾包裹住窈窕优美的身躯，初雪很自然的拉开了大门走了进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在桑拿房内同样裹着浴巾的李林。面对有些僵硬的李林，圣女恩雅愣了愣，然后很自然的笑着说道：
“啊，李林先生，您也在吗？我还以为您不太喜欢洗浴呢。没想到您是喜欢在早上洗浴。”
“……”
似曾相识的样子。
就连动作和行动都像是一个模版里刻出来的一样。
依旧是扎着浴巾盘着头发走了进来，然后很熟练的用瓢再一次的撒了水到炭盆里面。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另一边。粗大的尾巴从浴巾里面伸出来，就像是往常那样的抱在怀里，然后很期待的看着李林。
“您昨天说了有关于龙门还有您朋友们的话题。我实际上很想要知道有关您的冒险经历的！”
“对啊对啊！我也想知道，顺便告诉我吧？”
“……”
所以泰拉这个羞耻心到底是怎么算的呢？
看着那用热浴巾包裹着自己，露出笑容期待故事的圣女小姐，又看了看似乎觉得很正常，正俯下身子撑着脸颊，也同样期待的耶拉冈德，李林总感觉到自己曾经稳固的常识似乎又一次的被撕裂了。
泰拉大地上的男女对于羞耻心和性别的认知始终都有点问题这一点，李林是清楚的。可能是因为半透明的衣服导致的，也可能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源石导致的，也可能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为人知的原因吧。但是总而言之，这一切看上去都是有原因的，有着体现的，总而言之很正常的。就像是现在这样也是一样。
大家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逾越之举，每个人都以诚相待，相信每个人都会这样对待彼此，不曾存在半点欲望。
所以说谢拉格这也太热情了，圣女亲自下场搓搓背，这什么待遇啊？
这还说啥了？仁义啊。
看着面前左拥右抱大大大的景色，李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
感受着自己下议院传来的阵阵有力的喧嚣和轰鸣，还有那坚持不懈举起了抗议标牌，打算用实力说话的样子，李林觉得自己要做出来一个不怎么礼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挑衅的行为了。
“……恩雅小姐。”
“嗯嗯！”
“在外界的话，一般来说男女不会在一个浴池里公寓，或者在一个桑拿房里用这种状态对话的。这样的话十分不礼貌，而且对于名声和关系来说有着巨大的影响。恩雅小姐您身为圣女，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一言一行所能够带来的影响力，还有可能发生的各种各样的危险和负面状态，以免导致谢拉格出现剧烈的政治动荡导致他人心理认知崩塌削弱蔓珠院的发言权利。”
“……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你应该出去。然后我再出去。”
“诶？可是这样聊的话不是很好吗？大家又舒服而且听起来也很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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