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树
“谁都需要讲故事的，不论年纪，也不论身份。你不这么想吗？”
“……”
“面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就抗拒不说话？但实际上我还是能够感觉到的，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而且也见识过很多东西，见证过很多东西。既然你决定不去拯救谢拉格，那就请给谢拉格的圣女一份希望吧。”
背对着李林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能够听到侍女长身上传来的轻微的叹息声。
“她被自己的家人背叛，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就算是能够坚持下来，成长为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这时候也是很脆弱的不是吗？我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侍女长，实际上我见到的东西也不多，看到的东西也不多。能够给她的精神抚慰和呵护，也只能到这样子而已。她才刚刚成为圣女，自己的妹妹也被伤害了……她需要故事。”
“……”
啊，原来是这个时间点吗？
听着耶拉冈德那有些请求的声音，李林裹着兽皮坐在床上，很快就想清楚了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银灰为了谢拉格的发展最不择手段的时候。他出卖了国家的利益，出卖了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亲手送到了雪山之中，成为了蔓珠院的圣女。另一个则是受到了高能源石的袭击，成为了感染者。
这样冷血残酷的政治交换，最终换取了银灰拿到了喀兰贸易的绝对的声音。火车的规划，商路的开拓，道路的延伸，都在这段时间发生。而银灰找锏来到陆行舰上层，也是借用陆行舰的高度用来肉眼观测测绘未来的火车路线和将来打算要付出的地块和区域。这是谢拉格唯一能够和外界进行大规模交易的筹码。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走钢丝的计划，谁也无法保证这样的计划是否能够真的成功，银灰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义无反顾的将所有的筹码丢上了牌桌。
代价就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们形同陌路，现在恐怕是恩雅这个圣女刚刚成为圣女没多久，最为空虚和痛苦的时间。
耶拉冈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对于自己子民的痛苦，耶拉冈德感同身受。但是她也知道谢拉格的进步也离不开外界，只能这样身心焦灼的同时，尽全力的弥补那些真正受伤的子民。都是自己的孩子，她只能这么做。串起来了，虽然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是还人情还是可以的。不给什么东西，聊聊天还是没什么的。
反正陆行舰这几天走不了，完全没有问题。
“……我顶多跟她聊几天解解闷，而且我是个挺无趣的人。”
看着蹲在那鼓捣火炉，似乎有些困惑为什么炉火反而熄灭下来的耶拉冈德，李林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说出来的故事恐怕也非常的无聊。而且我也不怎么讨女孩子喜欢。现在的恩雅，也就是圣女小姐年纪也不大，应该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对话。我只能说我尽量讲点故事……所以能把炉火好好点起来吗？我有点冷。”
“嗯？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你肯定会被大家喜欢的，我保证。”
瞬间将刚刚还死活点不着的炉子点亮，笑容满面的侍女长站起来转身，看着李林露出了一个诚恳的表情。
“而且你的那四个同伴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陪恩雅聊三天就可以了。我会送你一些礼物的。这时候她真的很需要一些故事来支撑自己。拜托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等一下？”
四个？
哪来的四个？
看着那面带笑容的耶拉冈德，李林顿时一愣。
只不过还没等李林问询，耶拉冈德就已经微笑着站起来悄无声息的拉开大门。而看起来青涩而又带着期待的圣女恩雅正抱着自己粗大的尾巴，带着一点好奇看向了坐在床上的李林。那模样看上去是颇为好奇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在谢拉格唯一的外贸酒店的房间内。
“……所以，为什么通缉犯会在谢拉格啊？”
“为什么呢？我也正在思考这个原因。”
轻盈的弹奏出来了一串音符，绝美的仿佛艺术品一样的女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警惕的诗怀雅和林雨霞，露出了一个有些魅惑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我的命运还有某个人的命运一起在这里交织的原因？”
“……请允许我问个问题可以吗？这位小姐？”
看着在酒店房间内剑拔弩张的几人，欣特莱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美艳的仿佛不是人间的萨科塔女性，伸手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您介意当情人吗？”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他不知道（8k）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不论你自我定义成什么样子，周围的态度和环境都会不由自主的将你改变。
人本质是社会的聚合，他人的态度和定义将会改变人的行为和想法。比如说成为了班长或者小组长，明明生命的长度和重量，本质从未改变，但是人总是会从职务这种虚幻的定义之中汲取到力量，并且改变自己的精神。
开始利用权利这一东西号令他人，开始随着自身位置的变化希望自己的精神开始变化，变成适应这个职位的形态。所以人的精神从来都不是稳定如一的东西，人们总是会随着思想还有行动改变出不同的样貌和姿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改变的，而人往往意识不到这种源自于自己内心之中真正的改变和扭曲。
这种变化是自然而正常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种虚幻的定义会扭曲人的精神，会将原本的关系变得分崩离析，但是，原本的关系也是这份虚幻定义而来。人格和个性也从这样的虚幻和抉择之中不断涌现。无数次的抉择和判断最终塑造出了一个人的未来。
而对于李林来说，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和他人的态度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不论暴躁还是鲁莽，亦或者是表现的神秘莫测，都是一种保护色。因为李林很清楚，在有了黑冠的情况下，常规手段是无法窥探到他的内心的。只要表现的神秘一点，表现的强硬一点，总是会有人退让的。
而在这个世界多数都是站着不同立场的好人的情况下，退却的往往会是对方。
因为他有讯息的来源，有着消息的来源，所以才会变得看起来鲁莽自大，对于任何人都表现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态度。那是因为人们也希望救主和能够读取未来的人保持这样的自信信念。
只有这样焦虑和不断的行动，才能意味着人是在流动的，才能证明每个人都在行动，而不是在暗中作些什么别的。如果李林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态度，反倒会让人产生一种奇怪，这人是不是在干坏事的感觉。但是事到如今却也不用摆出来那样一副态度，看着面前抱着自己大尾巴，有些紧张的恩雅，李林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很快就为您准备好一些外界的故事，容我想一想就可以了。虽然现在有点尴尬，但是我还是有点水平的。大概。”
“这样啊……那个……您需要吃点什么吗？”
“不必了，我只是一个被委托的旅人而已。”
“如果真的让您很为难的话，我会告诉雅儿拒绝的。”
“倒也不是为难，只是怎么说呢……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故事可以说。我只是单纯的从外面掉进来的倒霉蛋。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现在都是被蒙住了脑袋没有头绪的到处乱窜，甚至就连自己的事情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都不知道。”
“这样吗……？”
作为耶拉冈德的圣女，恩雅歪了歪头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样子。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实际上现在的时候远在剧情开始之前数年的时间。谢拉格火车刚刚通车都没有到一年的时间，成熟的贸易系统都没有建立，甚至矛盾冲突都没有多大。这时候的恩雅刚刚被宣布成为圣女没有多久。
她所有的恨和不甘心都流向了她的哥哥，但是本质上恩雅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甚至非常淳朴的乡间女生而已。在谢拉格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耶拉冈德本人都很喜欢外界的新鲜东西，更不用说像是恩雅这样的原本只是淳朴的活在自己老家，被哥哥带大的少女遭逢背叛之后还能理清楚恩怨的同时，还分得清更多的东西。
对于耶拉冈德来说，这种事情更像是顺水推舟，并且希望外界的故事能够安抚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
那确实是很可怜，毕竟在耶拉冈德眼中，数百年来都没有这样被背叛的彻底的圣女。
她本来和自己的妹妹还有哥哥相依为命，结果有朝一日，本是想要和哥哥团聚的日子，却迎接了最彻底的背叛。她的妹妹被源石感染，自己不得不走向了那捉摸不定，甚至可以说是必死之旅的圣女道途。
如果不是耶拉冈德真的心善，如果不是恩雅自己真的十分执着，对于求生的欲望非常强烈，实际上她真的会死在圣女旅途的过程之中。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这一点，意识到了自己亲生哥哥内心之中存在的对于梦想的不择手段，她才会一直以来都仇视着银灰。就算是再多的恩情，在那圣女之旅开始的时候都已经恩断义绝。
她已经不再是恩雅，她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圣女。
但是她也很清楚，千错万错都是哥哥的错，绝对不能迁怒其他人，也要保持一定的理性。所以面对李林的抗拒，这个善解人意的圣女也很干脆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过李林觉得自己这个人多少沾点反驳型人格的。如果圣女始终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并且颐气指使的话，那李林肯定不会有什么表示和态度。但是圣女表现的非常友好，甚至还为自己着想的情况下，那自己怎么也得告诉一下恩雅一些外界的事情了。反正她也没有能力走出蔓珠院，谢拉格这样的城市要等到八年后才有改变。
“其实，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已。”
看着面前抱着自己尾巴，有些紧张，但是却也充满好奇的少女，李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决定给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女说一下有关于自己的故事，还有在世界各地发生的故事。
“我只是一个，嗯，怎么说呢，献祭了自己所有的旅行者。对于外界的事情，我只能说外面的世界实际上超乎想象的复杂。恩雅小姐。就比如说我所居住的龙门，还有他们的行政长官魏彦吾，那里是世界第一的经济都市，但是实际上那也是如同白日梦一样荒诞喧嚣的大型都市。光是一个城市就有上千万人的居住……”
“上千万人……虽然听过但是还是感觉很厉害……”
“是的，上千万人，而且实际上可以用的地块也不算太多。很多地方都是废弃的废墟，但是龙门却始终拖着这样臃肿的废墟前进，因为他们似乎想要用这些废墟做一些什么事情……”
当话匣子一旦打开之后，后续的对话就会变得非常容易起来了。
李林一开始觉得自己说话可能有些磕磕绊绊的，或者说让人提不起劲。但是恩雅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她始终用一种欢迎的态度看着李林，时不时晃动着自己庞大的尾巴。听到一些难以置信的地方还会睁大了眼睛，抱住自己的尾巴有些紧张的样子。
在这样良好的听众面前，似乎谈话本身也成为了一种让人兴致盎然，甚至可以说是让人身心愉悦的行动了。因为对话本身就是有意义的，这种事情对于交流者来说也十分开心。
在这温暖的烧好了炉子的房间之中，李林很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世界各国的风土人情，还有龙门的生活与其他地方的生活。
科技的改变，人们居住环境的不一样，还有饮食和文化的冲突。
李林每一次的描述都尽可能的用最客观的角度来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用最真实的角度给面前的圣女讲述外面世界的变化和不同。跟圣经典籍里面的记载都不一样，外面的世界是一个日新月异的世界。
而恩雅看着坐在床铺上的李林连连点头，时不时稍微暂停一下，然后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制作好的餐点放在了房间里面，让李林一边吃一边聊。只能说雪山的驼兽奶还有谢拉格的特殊食物吃起来也不算是什么特别难吃的东西，而且还有一种比较别样的风味外，倒也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一边吃一遍讲，原本的生疏和隔阂也会很快的消解融化。
实际上对话是一个很好的破冰行为，原本陌生的人会因为特殊场合的对话迅速的熟络起来。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以及没有恶意防备的情况下，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总是会带来更多的思考和想法。
恩雅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问题，而李林耐心的回答。然后再一次的提出问题，再一次的答复。在这温暖的房屋之中，时光流逝也变得自然起来。甚至没过多久，外面的天色似乎就变得阴沉暗淡了许多。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心中恐慌，甚至有些害怕的感觉。在雪山地区的黑夜之中总是有一种巨型生物一样的恐怖感。
只有最远方那些贸易港还有居住区在黑夜之中散发着点点斑斓的灯光，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微小的希望。
若是经常在这里居住，并且看着外面的景色，恐怕也会认为谢拉格就应该接受外面的变化才对。
但是实际上情况却远比这样简单的思考复杂上许多。
这样简单的对话或许会成为一个种子，也或许什么都不会有。但是对话本身带来的愉快是不会改变的。等到了外面的景色暗淡了下来，恩雅看着面前坐在桌边慢吞吞的啃着刚从火堆上拿下来的面包的李林，脸上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这样啊……真的是获益匪浅。但是李林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嗯？你说吧。”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的事情呢？”
“我只是一个没有能力到处奔跑的无能者，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要徒增烦恼，没有什么说的必要性。而且我自己也是一个比较无趣的人，你听到我的故事，恐怕只会产生一种无聊的感觉。”
“诶？可是我很好奇李林先生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在龙门无非就是那样。”
“哪样？我很好奇！”
“……”
看着抱着自己的尾巴，流露出跟自己年龄一样很正常的好奇表情，一脸闪闪发光的样子看过来的恩雅，李林摸了摸脸，有些不自在的把头瞥向了一边。
怎么说呢，恩雅不论怎样还是一个谢拉格的巫女。而且谢拉格的巫女服饰穿上去看起来确实是很复杂没错。但是为了方便交流也不至于那么累，所以一大堆的乱七八糟的挂饰还有外套的布匹拿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是纯粹的盖住了身子的布料。
而且耶拉冈德本人疑似有着相当程度的恶趣味，在圣女服饰最下方打底的服饰跟贴身的旗袍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开口开到大腿根那种。
但是看着那一脸纯真，不断的抱着自己尾巴，闪闪发光的看过来一脸好奇的圣女，李林还是觉得自己不会要太畜生比较好。
人家年纪也不大——好像跟自己差不多——但是总而言之，都已经有德克萨斯了，就不能想那么多了。
哎，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能总是沉浸在这种美色之中？
“……实际上我差不多是在一年多以前清醒过来的。”
“清醒？”
“啊，差不多就是那种。你知道做梦吧？我之前看待这个世界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有着一层如同隔了玻璃屏幕一样强烈的隔阂感。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事情，也没有办法去干涉什么。差不多一年多以前吧，我来到了龙门，然后去随着命运，不，直觉的指引，找到了我的朋友。”
看着一脸好奇的恩雅，李林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差不多就是在那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后和我很重要的朋友们逐渐的相遇了。然后在龙门，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我现在所在的企鹅物流也终于成为了一个比较不错的快递公司。现在还在继续着。还有很多朋友也都值得信赖。”
“那个，您的朋友们，应该都是女性吧？”
“……虽然你这说法有些怪，但是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大家都是很有感情的战友。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问题！请继续说吧！”
“这样吗？接下来的话……”
看着甩动着尾巴，一脸认真的听着外界故事的恩雅，李林想了想后，继续说道。
而与此同时，在山脚下的旅馆内，四名看上去漂亮的各有千秋的女性正集体坐在圆桌上，彼此之间相互观察起来。同样被滞留的旅客们曾经看到过不同地方的她们，甚至有着雪山精灵的传说在这里流传。
但是这四位雪山精灵如今正坐在大型房间的圆桌周围。穿着厚重的黑色加绒保暖服饰的诗怀雅皱着眉头敲打着桌面，而套着紫色天鹅绒外套的林雨霞更是一脸阴霾的看向了面前的两人。作为后进者的欣特莱雅则是完全没有压力的吃着桌面上的水果，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最后一名正端着热茶轻轻饮用的拉特兰人。
阿尔图罗，大音乐家，也同样是导致了龙门污染事件的罪魁祸首，也是李林能够在汐斯塔成功解决问题的人。
这个看上去身材苗条纤细，和欣特莱雅非常酷似的女性正优雅的看着面前的三人，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尤其是对于刚刚那个提出了自己要不要当情人提案的欣特莱雅，更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纯粹的笑意。
“你这话是出自于自己的内心呢，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自己的立场呢？”
“当然是纯粹的内心，因为刚刚你的表现让我认为，你可能不介意这种事情。正好李林他看上去也像是想要让人推一把的样子，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这么去做不就好了吗？我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另外两个人总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着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好像我是在害我喜欢的人一样。很过分。”
“啊，当然了。人们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封闭自己真实的内心。想要打开这样的内心隔阂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人们总是需要一些外来的力量，才能够认清楚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看法。”
“喂！我说你们两个平胸的不要一唱一和！”
看着面前很是自然的对话，仿佛一切错都在她们身上似的两人，诗怀雅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些许青筋。
对于阿尔图罗这个女人在这里，是完全的一场意外。因为阿尔图罗实际上也是在这艘陆行舰上的。只是始终待在自己的房间内，所有的餐饮和东西都送到了房间内，并没有任何对外接触的意思。而来到了谢拉格，也纯粹是想要看看谢拉格有没有能够让她产生灵感的地方。于是很巧合的，就这样碰到了。然后一起被送到了旅馆。
面对这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勾动了人心的黑暗，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误说不定在自己的美貌又危险的女人，诗怀雅总是怀着最强烈的敌意的。但是本应该作为相对盟友的林雨霞看着面前的阿尔图罗却不好说什么。
因为她真的是帮了很大的忙，在当初李林的那时候也算是解决了彼此的问题。还有一些秘密的协定在里面。
而对于最后的欣特莱雅来说，这场面则是越乱越好。
都乱成一锅粥了。
“……现在李林被送到了蔓珠院说是治疗，三天之后就可以看到了。我奉劝你们三天时间内最好不要乱搞。”
“我只会随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行动，不会接受任何的束缚。”
“所以你总是说内心内心的，人们就是要靠着这样的一层表面才能彼此之间实际交流下去。有着这样的一层皮才能够在彼此之间想要生吞活剥的仇恨之中找到利益，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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