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在床上起身,尽可能不去发出一点声音,动作缓得像一只正试图从主人那里偷走一块小鱼干的猫咪。
睡衣是老大那件旧衬衫,宽大的领口在她蹲下时从一侧肩头滑下来,露出白皙的肩窝,她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索性不管了。
反正,等会也要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老大的面前。
有些期待地往老大的方向张望,月光正从他那边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他身边那一小片区域照得不至于太暗,恰好足够看清他脸部的轮廓和地铺边缘那条被掀开的被子。
诶,为什么,被子被掀开了?
那只叫做小箱的猫咪,有这么大的力气么,还是老大睡觉不安分?
怀揣起疑惑,自然要去探求答案。
然后她便看清。
蹲在老大身边的,不是猫,是一个女人。
千早爱音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一下,然后用力眨了眨,画面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楚了。
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好看异常,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头发都垂到老大的手臂上了。
她侧对着床,琥珀色的眼瞳正低垂着,用一种千早爱音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沉睡中的柚木抗。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挺秀的鼻梁,那微微弯起的嘴唇,是丰川祥子。
尽管只能看见侧脸和背影,却绝无认错的可能。
这张足够好看却又让她无比讨厌的脸,就是化成灰她也该认得,位列她这辈子无法原谅的人榜单的榜首。
从前这榜单的榜首是雇佣关系结束后便把她丢下的老大,老大同时身居最喜欢榜和最讨厌榜两榜的榜首,后来重逢,发现怎么也没法对他生气和厌嫌,便只能无奈从最讨厌榜去掉了,于是顺位替补,某个犯下无法原谅的过错的丰川祥子成为千早爱音最讨厌的人。
在意识到真的是丰川祥子以后,少女的大脑无可避免地暂时短路了。
一定是做梦。
她一定是还在做梦。
丰川祥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老大的房间里?
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没有钥匙,没按门铃,不该有任何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老大的家,这可是她今晚费了好大力气才混进来的,凭什么别人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蹲在他身边?
然而下一秒,丰川祥子用行动告诉她,没有凭什么。
在千早爱音呲目欲裂的注视下,丰川祥子伸出双手,开始扒拉某人的裤子。
动作不急不缓,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然后她把散落在肩前的那一绺发丝撩到耳后,这个动作做得端庄而自然,像是在出席一场需要正装赴宴的晚宴之前,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整理最后的仪容。
接着,再俯下身去。
千早爱音看不见她的嘴唇落在哪里,但也能猜到。
“你在干什……”
喊声还没完全出口,一只手已经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力道大得不像话。
丰川祥子转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眯起来,嘴角甚至带着那么一点微笑。
“嘘。”
她把食指贴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
“会吵醒主人的。”
主人?
千早爱音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连串被手掌过滤后只剩下“唔唔唔”的音节。
丰川祥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单手捂着她的嘴,肩膀以上纹丝不动,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而已,仿佛只是在顺手关掉一个闹钟。
但是可忍孰不能忍,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对老大做这种事,这明明是她才能做的事情,不对,她有虎牙,做不了,不对,她才不管这些,反正不许!
怒向胆边生,即使曾经有过交锋,但为了捍卫老大那只有她能玷污的清白,千早爱音依然决然地准备动手。
她挣开丰川祥子的手,反手去揪她的袖子。
丰川祥子往旁边侧了半步,碰翻桌子上一个空杯子。
杯子滚到地板上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千早爱音整个人扑上去,丰川祥子被她拽得一起倒在地上铺旁边,两个人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手腕扣着手腕,膝盖抵着膝盖,粉色的发丝和蓝色的发丝缠在一起。
她揪住丰川祥子的衣领把她往下拽,丰川祥子反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地板上。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呼吸都很急促,月光照在两张同样年轻却表情截然不同的脸上。
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并不代表就能和睦相处。
这是此刻还睡着的某人老早就领悟到的真理,所谓的大被同眠,也许适用于彼此地位并不平等的古代,也许适用于现代为钱为利的特殊情景,但绝对不存在于两个不求其他只是喜欢的女孩子身上。
反正,打死他也想象不出来河原木与阳乃和睦相处一起欺侮他的画面,
哪怕是羞耻观念败坏如阳乃,恐怕也只能接受雪乃,而在她美好的构想蓝图里,雪乃只负责看,阳乃是提议姐妹同夫没错,但雪乃于她而言只是个好用的挡箭牌。
独占欲如阳乃对自己亲妹妹都这样,遑论其他女孩子。
大家都是具备现代伦常观和道德观的人,理所当然的,即使喜欢上同一个人,该有的想法也是“干掉”和“排除”对方,然后独占。
千早爱音开始挣扎。
她用脚蹬床垫,用指甲掰捂着她嘴的手指,发出闷闷的气急败坏的呜呜声。
丰川祥子终于正视于她,用手背优雅地擦过嘴角,转过脸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微妙的被打断之后的不耐烦。
即使力量存在差距,千早爱音也挣扎得太厉害了,她的指甲在丰川祥子的手上留下一道印子,丰川祥子微微皱了一下眉,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虽然只有半分,但这半分也已足够。
“老大!”
她终于从她的指缝里挤出声音。
柚木抗的眼皮动了动。
到底不是睡死过去,他还是有反应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想要继续睡,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睁开眼。
入目第一眼,是千早同学被丰川小姐单手捂着嘴满脸通红的模样。
第二眼确认到方位,丰川小姐在自己身侧,而他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拉掉了。
他用了几秒把这画面输入大脑,再用了几秒尝试处理,然后得出了一个非常简单却靠谱且合理的结论,他大概在做梦。
不,是一定在做梦。
“应该是梦吧。”
还没等柚木抗放弃逃避现实,丰川小姐已经开始动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松开捂着千早同学嘴巴的手,往前迈了半步,右手从腰侧抬起,五指并拢,以某种非常精准的力道和角度斜斜地劈在千早同学颈侧。
当着他的面,千早同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往后倒去。
丰川小姐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把她的身体轻轻放在床垫上,甚至还顺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根呆毛往下按了按,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和想法。
“爱音!”
柚木抗从地铺上撑起上半身,连忙伸手去探千早同学的鼻息。
还好,只是被打晕过去了。
“放心,小祥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让她睡一会儿。”
丰川小姐理了理自己在刚才动作中稍微歪了一点的领结。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制服,看上去像是那个什么日之森女子学院的校服,当着他的面,她把裙摆轻轻抚平,膝盖压上床垫,没有马上开始动作,只是趴在那里,手肘撑在床垫上,托着下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正用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贪婪”的眼神看着他。
“主人刚才睡觉的时候,居然有叫她的名字,小祥有点吃醋,所以没忍住下手狠了一点呢。”
窗外夜风吹入,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月光涌入。
丰川小姐站在月光里,衣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画出腰身和胸口的弧线。
她伸出手拉住柚木抗的手腕,把他从地铺上拉起来。
他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她便仰着脸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嘴角的笑,和眼睛里的光。
“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
“虽然夜袭也不错,不过这样的柚木老师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的手指却放肆地从他领口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停在那里。
“做一点主人虽然嘴上很讨厌,但是身体总是会诚实地表现出喜欢的事吧。”
“你疯了吧。”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她眨了眨眼,看上去很无辜。
“你……”
丰川祥子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用食指轻轻点在千早同学无辜的睡脸上。
很可爱很可爱,那是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仅次于抱着睡觉时的仁菜,吃蜜瓜包时候的小日向,从头可爱到尾的千早同学。
“主人也不希望我把她叫醒,告诉她一些事情吧?”
丰川祥子把手从千早同学脸上移开,将他压在床上。
她缓缓趴上床。
双肘撑着床垫,小腿从裙摆下抬起来,脚踝交叉着轻轻晃了晃。
“今晚随便主人怎么对小祥都可以哦。”
她笑意盈盈。
“不过,只有一个要求。”
“……”
“弄她脸上。”
随便怎么都可以.jpg
第二百五十章 用力点【4K】
丰川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柚木抗感觉自己短时间内是真的无法想明白这一个问题了,从初见时的大和抚子,到后来的……床前欢饮,他其实是不想用下流以及与下流词义相近的某个词汇去形容丰川小姐的。
但,丰川小姐无论是腰肢的使用方式,再或者叫法还是用词,都很……离谱。
尽管性子并没有寡淡到去追求柏拉图式的爱情,但保守如他,觉得那种事情应该要结婚以后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如他,还是会忍不住觉得,丰川小姐的爱,有些过于狂野了。
在认识的所有人里面,能在某个与下流词义相近带淫带乱的字眼上同丰川小姐相较的,只有雪之下阳乃。
他自高中时代起就认识阳乃,也是他让阳乃后来发展成了河原木口中的“雪之下家仗势欺人心肠歹毒只有脸和身材很厉害实际内心阴暗,又沉重又病态,性瘾又重,结果摊上你一直憋到现在的胸大无脑的财阀大小姐”。
如果是阳乃把他按在地上后表现出如此特质,实在再合理不过,毕竟憋了这么多年,而且以阳乃的性子,大概率不止丰川小姐这么“端庄”,她只会更疯狂。
可明明是初经人事,起初的那份生疏与羞怯都可以佐证,结果丰川小姐很快就往某个与下流相近的字眼的方向发展演变。
实在是让人费解。
都说相由心生,可若要论外表女孩却是她见过最清纯的。
仁菜和千早同学不算,因为这俩更该归为可爱,广井,把头发放下来的时候倒是很惊艳,但他真的没法做到对广井发情,哪怕广井算是最服从于他的了,不管是再变态的玩法再过分的欺弄都能接受,只要他开口,可一想到这家伙给他闯过的祸,他产生的就不是性欲而是攻击欲和管教欲。
真按记忆搜罗一圈,丰川小姐还真是他见过外表最清纯的女孩子。
窗外的天色从深灰变成浅青,又变成一片淡淡的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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