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柚木抗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倒不是被丰川小姐骑的时候那种放弃挣扎仅留的最后倔强,只是害怕会忍不住。
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的动作真的很过分,脸比起刚才拥抱的时候还要埋得更深一些,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嘴唇贴着他的衣领。
她的手在他胸口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做出这样的事情,属于就算被吃干抹净也是自找活该的程度。
说实话,如果真忍不住了,最好把灯打开,再抱着她到镜子那边,让她清楚分明地知晓并瞧见,随便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已经不能说是送菜上门而是把菜塞嘴里的行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很危险的,你这样,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我不是相信别人,我是相信老大。”
“……那行吧,我陪你睡觉。”
“诶?”
千早爱音愣在当场。
甚至没来得及惊喜和高兴。
答应得好快,虽然原本就觉得,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就算是迟钝如老大,也该明白她的心意了。
但你为什么直接同意了,电视剧和本子里不是这样演的,你应该先在笨笨的女友和超聪明的爱音之间取舍挣扎,然后因为爱音实在太可爱的关系,没有忍住。
女孩子的价值并不在于美雏姐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总之,风雨一夜后,她和老大又度过了层层险阻,跨越了世俗的眼光,敌过了美雏姐和丰川祥子,最后,老大才和爱音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啊,为什么老大你直接答应了?
大概是事情的进展出乎她的意料,她甚至没注意就被老大从他身上扒拉了下来。
有些无助地缩在那里,看着老大起身走向浴室。
手指攥着被单,心跳得很快,环顾四周,床铺还有灯光以及窗外的雨声,气氛很完美,是比较合适的和老大睡觉的情景,直到此刻,千早爱音坐在床边,才有空去思考一个很严肃接下来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话说,那种事真的很舒服吗?
真的不会被弄哭吗,网上说,只有刚开始的时候会痛,但这个体型差距,她真的能受得了吗?
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是不是该锻炼下身体再向老大发起挑战的,没有美雏姐的话,就她一个的话,会被老大变成什么样子啊?
会不会被老大变得跟本子里的角色一样,翻着白眼说着很下流的话,接下来变得完全离不开老大啊?
不过最后那点好像不用担心,好不容易长大并找到老大的她已经离不开了。
感觉有些后悔又有些期待的她,在忐忑中,等到喜欢的男孩子的归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上。
然后他径直来到床尾,就在她以为老大要扑上来的时候,想求他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温柔一点,男人很淡定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褥,往地上一铺,再放上一个枕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只花了不到二十秒。
“你睡床,我睡地上,如果还是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手,这样也算是睡在一起了。”
他指了指地铺的枕头,满意地躺了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晚安,爱音。”
“……晚安,老大。”
干巴巴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甘心。
依然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板上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这已经不算是正人君子了,也不能说是木头了,该称作超级无敌大笨蛋才对吧。
感觉只有来硬的了,可是她打不过老大啊……
而且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啊,就算靠偷袭制服了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到时候痛一点很容易就被老大挣脱吧,最理想的情况明明是老大把她推倒,她学本子里欲拒还迎或者直接迎了还迎就好了啊。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一道蓝色的影子从天台那边冲进了房间里。
那是一只猫,体型不大不小,蓝色的短毛好看柔顺,琥珀色的眼瞳狭长明亮。
四只爪子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尾巴翘得笔直,像一位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贵族,它径直走到地铺边,先是低头闻了闻老大的手指,然后抬起眼睛,看了床上正苦恼困顿的她一眼。
明明只是一只猫,也许是因为毛色和瞳色的关系,居然让她想起了那个可恶的丰川祥子。
“啊,小箱,你回来了啊。”
被猫咪的动静弄醒,本来都躺好只待她夜袭的老大睁开眼,伸出手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大概是见到了主人,猫咪立刻从高冷的贵族变成了一只需要摸摸的小可爱,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把脑袋往老大掌心里拱。
老大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身位,这只破猫便毫不客气地蜷进了他的臂弯里,选好姿势趴下来,尾巴尖绕着老大的手臂绕了小半圈,然后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再一次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只猫的眼神里看出了敌意和得意,还有……挑衅?
千早爱音这个气不打一处来啊,但她是人,和一只猫生气未免也太蠢了。
她可以和老大睡觉,这只猫又不能和老大睡觉,冷静,爱音,你要冷静,不能和一只猫计较。
她盯着那只猫,那只猫也盯着她。
一人一猫对视了许久,猫先眨了眼睛,慢悠悠地,把自己往老大的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千早爱音相当怀疑,这只小畜生,是故意的。
虽然是狗派,但她其实也相当喜欢猫,但这只颜值不低本该深得她欢心的猫,第一次见面就以连续两次往老大怀里钻的行为激怒了她。
简直堪比那个丰川祥子了。
人不该和猫置气吃醋的,但一看到这只猫她就想起丰川祥子,这只破猫还和老大那么亲近,就让她更不爽了。
不过她会说话,猫不会说话,可以挑拨离间。
“老大,这是你养的猫?”
“嗯,我养的猫,叫小箱。”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老大抱着猫坐到了她对面。
猫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把身体拉直,两条前腿搭在他的手臂上,脑袋枕着他的手腕,整只猫像一条蓝色毛茸茸的围巾挂在他的手臂上。
好羡慕,不对,好可恶,她也好想像那样挂老大身上啊。
柚木抗撸着小箱,有些苦恼地说:
“最近小箱总是偷偷跑出去,可能是因为到猫咪的发情阶段了吧。”
听到“发情”两个字,千早爱音的目光亮了一下。
“老大,你有没有考虑过,给小箱做绝育?”
话音刚落,简直就跟听懂了一样,柚木抗手上的猫咪开始冲床上的千早爱音哈气。
本来蹭手蹭得很开心的小箱动作猛地一停。
猫脑袋从柚木抗臂弯里弹出来,猫眼瞪得溜圆,直直地盯着千早爱音,猫嘴张开,露出尖牙,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充满警告意味的……
“哈——!!”
千早爱音赶忙往后缩了一下。
柚木抗伸手把肩膀上的猫捞下来,抱在怀里,顺了顺猫背,把炸起来的毛一点一点地按下去。
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猫的头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小箱,小箱,没事的,没有人要给你做绝育。”
说完,有些无奈地朝床上的千早爱音笑了笑。
“小箱很聪明的,我都怀疑它可能听得懂人话。”
千早爱音看着那只把脸埋在老大臂弯里,只露出一只正在瞪她的眼睛的蓝色猫咪,沉默了一会。
“老大,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办法,你可以先把门打开,等小箱自己跑出去。然后找一个人在楼道里守着,等猫跑出来就抓住它,直接带去宠物医院做绝育。”
她说话的时候,桌上的那只猫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等做完手术回来,猫既不会恨你,因为你没有亲手抓它,它以为是自己跑出去被人抓了的。而且做过一次以后,它就不敢再出去乱跑了。网上那些人都说这个方法很好用。”
千早爱音说得很认真,甚至还比划了一下,右手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左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两只手合在一起,像书一样合拢。
小箱缓缓地转过头。
好看的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成两道竖线,直直地盯着柚木抗。
明明只是一只猫,柚木抗却总感觉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你好歹也是我的主人,不会真的信了这个粉毛的鬼话吧”的复杂情感。
“老大,猫咪绝育不仅不会乱跑,还对健康有好处。”
“算了吧,小箱又没闯出什么祸。”
千早同学还是没有打算放弃,试图找到该把小箱送去绝育的根据。
“老大,你养它多久了?”
“有一年了。”
“它咬你吗?”
“不咬。”
“抓你呢?”
“也不抓。”
“可是它看上去明明那么喜欢哈气……”
“说来也怪,小箱对我身边的朋友都很怕生,明明见过很多次的仁菜都被她又抓又咬的,但是它从来都不咬我,很听话的。”
猫咪怕水,众所周知,别人家的猫咪洗个澡都是上蹿下跳,但小箱的乖巧来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最开始的时候还相当抗拒和他一起洗澡,到了后来,甚至感觉小箱变得很喜欢和他一起洗了。
把小箱重新抱回怀里,柚木抗打了个哈欠。
“好了,睡吧。”
“哦。”
“晚安,爱音。”
“晚安,老大。”
瞪着那只讨人厌的猫咪,床上的千早爱音下定决心。
今晚,夜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弄她脸上【4K】
白日喧嚣散尽,随着夜色渐深,就连雨声都小了许多。
千早爱音缩在老大平常睡的那张床上,尽管换了被褥,仔细去嗅,也依然能闻到老大的味道。
很安心,很喜欢,仅仅是缩在那里想象着正被老大抱着入睡,就已经很幸福了,但一想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孩子就在旁边的地铺上,伸手就能触及,趁他睡着说不定还能对他做些什么,那一点小贪心就难以控制地涌现起来。
老大后来回顾乐队解散的始末,说了这么一句话总结。
‘总是把年少得到一个人看得太重,最后会错过许多东西。’
但当她好奇地问老大是不是该冷漠一点,自私一点,不要那么努力地去喜欢别人,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反倒是鼓励起她来。
他告诉她,今天的柚木抗很难去理解当初的柚木抗,当初的那个少年所怀有的愤怒和孤傲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这是他的遗憾,哪怕画蛇添足地去按照记忆追回和模仿,也很难得到一模一样的答案,但她还在年少,大可勇敢地去喜欢一个人,勇敢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这个当老大的会努力去支持她的。
她应该比当初的老大要幸运吧,毕竟当初的她遇见了老大,获得了足以改变一生不至于让内心冷漠麻木的感动。
哪怕是长大以后,她也可以用当初的老大交给她的东西大声地为自己辩驳声援,也许有更好的方法,或许是有所不妥的激进正义,但她,没错。
可是那么那么喜欢老大的她,对老大,却抱有很下流很过分的想法。
知道这是不对的,知道这样很自私,知道这样也许会招致无法挽回的结果,但她还是忍不住。
喜欢是在心里疯狂生长的东西,如果这个年纪的她就能学会克制和隐忍,只能是没那么喜欢。
所以,当夜深,当人静,附耳足以听到男人那入眠的鼻息,她意识到……时机已到。
就算不一定能鼓起勇气做到最后,偷偷亲上几口也是极好的啊。
一想起老大,心里所怀揣的情感便像一颗在深夜的土壤里悄悄发芽的种子,顶着她的心口,痒痒的,胀胀的。
目标只有一个,不再是想象自己被老大拥抱,而是真的在相爱过后,彼此都筋疲力尽以后,再被老大从背后抱着入睡,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后颈上,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在黑暗中睁开眼,翻了个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鼓励自己,才积攒够勇气将被子从身上轻轻掀开。
从此刻起,便再无回头路可言。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刚好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
少女的脚背很薄,皮肤很白,又带着一点粉色,脚趾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蜷了蜷,等会就要用这双脚和另一个地方一起死死抱住老大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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