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也是要到很久以后,她才会愿意承认,无论是当初穿的水手服、职场装、护士服,都是为了诱惑他对她主动出手,先一步告白。
不过要很多年以后才揭晓的往昔隐秘已是与如今无关。
遗憾要两个人都认才能算作遗憾,可就算两个人都认,那也只是遗憾而已。
“学长在看哪里?”
“在看河原木老师什么时候能不光唱反调,也做点实事。”
河原木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把自己的吉他放在膝盖上横过来,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从琴弦上滑过,他总觉得她是在看他,即使是很娴熟的吉他手在演出的时候也总该看看自己吉他的状况,这家伙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瞄他。
“来,仁菜,我给你演示一遍。”
“嗯嗯,我会努力的,桃香小姐!”
日头西落,围绕仁菜的吉他练习两人展开了不少交流。
虽然在河原木的刻意使坏下柚木抗有些被排除在外,但他其实并不是会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只要河原木别往丰川小姐那个方向演变发展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于是,女孩与女孩一起练习吉他,这边的本该成为火药桶或者引爆点的两人都喜欢的男人就在边上看着。
“练完这段今天就差不多了。”
白金色长发的女孩来到仁菜身后,弯下腰,一只手按在仁菜按和弦的手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教她把手指往琴颈方向再挪一寸,指尖立得更直些。
仁菜的手指太短,横按总是压不住弦,河原木便让她把大拇指放低半寸,手腕往外推一点。
仁菜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一个很干净的音,兴奋得举起吉他说“出声了出声了”。
这样的画面真的真的很温馨,也确实颇有种离异夫妇为了“孩子”再度聚首的既视感,但他现在的女友是仁菜才对吧,为什么气氛这么像是河原木带娃。
今天的练习在日头西坠的时候告结,因为仁菜提到自己想吃雪糕,作为贤惠的男友兼待婚人夫的柚木抗自然要去给她买。
在仁菜说完要草莓的便去那边整理器械收拾东西的时候,对今天的日程柚木抗还算满意地向河原木走去,打算询问她想要什么吃什么口味的雪糕。
刚巧对上她直勾勾望他的视线。
即使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们,但当初所留的情愫与那份习惯仍在,倒是能大抵猜到她想说些什么。
“我不可以选的啦,我已经是仁菜的男朋友了。”
再一次的强调,是希望河原木能够认清现实,不要做出伤害仁菜和伤害他的事情来。
但她凑了过来。
在他面前停下,仰起头看他。
镜片后的那双曾经怎么看都看不够如今却不敢怎么对视的眼睛没那么温柔,却也不算咄咄逼人的,只是安静地认真地看着他。
“这样吧,只要学长满足一个愿望,我就承认你是仁菜的男友,并且不再试着动摇这点。”
至少,露出这样表情的河原木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可以确信。
当时露出这副表情的河原木说不会再和阳乃争抢,便退出了社团,也毁掉了乐队。
听到这样的话,应该感到高兴,却又有些不甘心和落寞。
可他和河原木纠缠得实在太久太久,从当年一直延续到现在,尽管并没有斩断缘分的打算,要独独为仁菜一人的人生负责的他还是该与她划清界限。
不一定要分道扬镳,但至少,不该再耿耿于怀,不该再彼此牵挂。
男人有些欣喜,因为在他眼中,似乎终于等到了这样至少可以解决一个问题的时候。
然后,他大大咧咧地开口:
“什么愿望都可以,别说是一个,两个都行。”
“我只要这一个。”
“都可以都可以,你说吧。”
她离得更近了一些。
这个距离,已经有些犯规,可即使柚木抗下意识地后退,她却逼得更近。
可以闻见她身上的香味,可以瞧见那张脸上那双眼里清清楚楚写着的喜欢,在柚木抗一半期许一半落寞的心情中,她说。
很认真地说。
“和我偷情。”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朋友夫,不客气【白天接着补ORZ】
偷情。
有一说一,当听到这样的词汇的时候,柚木抗的大脑宕机了那么一下。
他确实有想过,河原木会不会往阳乃的变态,丰川小姐的不择手段的方向演化,毕竟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当初的河原木桃香以正直没能得到本该入手的爱,到如今,会试着采取与当年的阳乃相似的方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柚木抗知晓她的歌风,知晓她是为何而歌,为何而唱,能写出那样的歌能唱出那样的歌,能为了只唱自己最喜欢的歌从明明已经有起色的“钻石星辰”净身出户,最后沦落为街头歌手的河原木桃香,即使尝试阳乃的方法,也不可能做到阳乃的程度。
这就是好女孩的悲哀了,即使想要变得跟坏女人一样,也因为心中残留的那份正直,而做不到真正的坏女人能做到的事情。
阳乃为了自己爽打算连妹妹都打包卖给他,就为了到时候能借着雪乃当掩护,爬上自己妹夫的床,阳乃为了得到他的第一次,从开头算计到结尾,各种威逼利诱,无论哪一样都是河原木绝对干不出来的。
所以,柚木抗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
“你被阳乃附体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认识的非常好欺负,色厉内茬,跟泡芙一样,看上很软,摸起来很软,更是一捏就……的河原木桃香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人都是会变的,而且你把我形容的也太过分了吧。”
红着脸,女孩蹬掉鞋子,试着向他伸出脚。
可以看出,这很明显是受到了英梨梨老师本子的影响,但一来这是室外,二来仁菜还就在不远处,三来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河原木没有提前洗澡。
第四,最重要的,也是决定性的,他没有被下药,判断力还在,你情我愿的不过是通奸。
迄今为止,都是被逼迫就范的他都没有在心灵上对不起过仁菜。
即使河原木真的很好看,柚木抗也默默地往后退却。
“而且,上次你不是试过了吗,很软吧,这次,要解锁一下正品试用么?”
“损坏包装就只能买回家了。”
“本来就是为了学长才留到现在的。”
“……”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想要给你,因为我最最喜欢学长了,仅此而已。”
柚木抗叹了口气。
“有几成是为了赶在阳乃前面好嘲笑她的?”
“大概只有两成吧,最多三成,不对,往死里算,也只有四成。”
“我刚刚听到你的最最喜欢还有那么一点感动……”
“可至少最最喜欢这件事上我没有说谎,你也再清楚不过。”
她仰起脸。
白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有几缕垂到了他的手臂上。
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因为离得太近,而是因为柚木抗的两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有必要吗,为了不被我强吻,甚至提前做好了防范姿势。”
“我很高兴能被你最最喜欢,如果当年的我或者当年的你,但凡有一个能有现在的一半坦率,也许,我们已经走到一起,但在你离开后的岁月里,我遇见了另一个最最喜欢我的女孩。”
“有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吗,我只是想和学长偷情而已。”
“什么叫只是……想要偷情?到底是你的常识崩坏了还是我的常识崩坏了啊喂?!”
女孩以感伤的表情说出了内容无比离谱的话来。
“曾经的我想要和学长成为恋人,一起去看烟花,一起相拥入眠,一起依靠在彼此的肩头,一起讨厌某部电影一起喜欢某个电视,最后,在一个天气可以很好也可以很坏的晚上,我把自己交给学长,我们就可以成为很有名的乐队情侣。”
如果抛开她说这些的目的,单看内容的话,听上去还是有些感人。
但一想到河原木讲这些只是为了说服他与她偷情,柚木抗就很绷不住。
“但后来事与愿违,我们没能走到一起,我以为我能够放下,却总是会梦见你。”
“……”
“直到再一次见到你,我都觉得哪怕多年后再度相遇,也能很坦然地同你打一局招呼,说一声好久不见。”
她理了理头发。
含着发圈,当着他的面,梳成马尾。
因为他说过这个发型好看,她便留了多年。
“所以,拜托了,至少,和我偷情吧。”
“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刚刚不是还在回忆我俩当初的那点破事吗?”
“因为一回想起来学长那副很欠的样子,我就很想对你做那种事啊,学长完全没有自己很欠的自知之明呢。”
“没有这种自知之明还真是对不起呢。”
柚木抗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河原木桃香的关系。
面对一个挑明了说想要和他偷情的女孩子,他还能如此淡定地互相吐槽,还真是缺乏危机感和紧张感呢。
毕竟是色厉内茬的河原木,毕竟是跟泡芙一样的河原木,就算他真的接受,她都估计会有不小的概率反悔纠结懊恼,而他,本就不可能接受。
总之,先打打感情牌吧。
“桃香,你知道吗,仁菜将你当做偶像看待的事。”
“我知道。”
“仁菜私底下还对我说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桃香小姐组一辈子的乐队。’”
耳边风声不绝,偷偷观察了一眼河原木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感动的,柚木抗打算趁热打铁。
“仁菜说认识你,她很开心。”
“……”
“你真的要伤害一个这么喜欢你的女孩子吗?”
也许是他的诘问产生了作用,又或者是河原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提议有多不可靠,她咂舌了半天,然后才跟做出了巨大让步一般,对他说:
“没办法了,虽然不想这么便宜学长的,但是……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可以接受和仁菜一起。”
“……”
“就算是和仁菜一起,学长也要多照顾照顾我这边,不管是那个,还是打屁股之类的……”
说着说着,这家伙自己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了,脸红得跟要滴血一样。
不是,既然这么害羞的话,倒是别说这种话啊。
还有,他可没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攻击别人臀部的癖好。
这人啊,不要自己变态,有什么不太妙的倾向或者癖好,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
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长叹了,柚木抗扶额:
“那个,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比我和你偷情还要严重一百倍吧,现实又不是异世界后宫厕纸,事情要怎么进展才能演变成你和仁菜一起和我……”
“仁菜那么喜欢学长,只要学长你跪下来祈求原谅并且拜托的话我觉得有可行性。”
“先不说我凭什么要跪下来祈求原谅而不是防微杜渐,在第一步就严词回绝河原木你的不当要求,我本来也不喜欢的吧,那种事,这辈子也不可能和多个女孩子做那种事的。”
柚木抗说的信誓旦旦,因为他真的如此以为。
“这种愿望我不可能接受的,你换个愿望或者自此打住吧。”
努力按住河原木的肩膀,已经算是成功规避自己不小心又一次被强吻的未来了。
柚木抗觉得自己只要多多努力,再多加小心,制服一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没有人会被同样的困境打败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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