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不是,考虑到实际表现,还有音量,求饶时的台词,你说你并不放纵,相当保守,这谁信啊?
柚木抗没敢说话,因为丰川小姐看上去今天是真的要放过他了,他也就不为了争一时口舌之快去刺激她了,但他的眼神还是把心里话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
“柚木老师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当着别人的面的时候,小祥的样子。”
“……”
“都说了……”
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在柚木抗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
她凑了上来。
刚巧舔过他的脸。
很有趣的是,柚木抗没有因此意乱动心或是方寸大乱,反而回想起了自己家那只天蓝色猫咪,小箱舔他脸时的动作,连感官都如此相近,一样的湿漉漉,一样的温热感。
唯一的区别是,丰川小姐来做,看上去相当的欠……
跟得手了一般,女孩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朝他招招手。
“只在你面前才这样哦,主人。”
……
…
那个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间,也同时被他使用了各种地方的女孩扬长而去,柚木抗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了很久很久。
从培训学校出来,他有一种无所适从感和无处可去感。
街上的人流在傍晚时分变得密集,下班的人和放学的学生混在一起,他逆着人流走了一段,不知该前往何方。
他并不是无家可归的人,即使穿越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能算作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住所,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也可以是家这个词在后来的时光里被赋予的真正含义,家指代的并不是房子,而是家人所在的地方。
他已经有家了,也有愿意等他回去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阳乃或者丰川小姐,都比仁菜好看,有钱,家境优渥,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还很变态,可以迎合于他,和某个在他手下撑不住几个回合的杂鱼小祖宗完全不同,他却依然爱着仁菜的原因。
爱并不是只有欲望和性,还有责任和担当与信任与回忆。
无论是阳乃还是丰川小姐都有家,一个是雪之下家的长女,叱咤商海的女中豪杰,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一个是传统王道的丰川家的千金大小姐,对他的迷恋和偏执似乎比起阳乃也不遑多让。
如果好看优秀就能作为择偶标准的全部的话,仁菜早被她们秒得连渣都不剩了,但他却是罔顾客观事实也要坚称自己女友最好看的柚木抗。
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也想要把他纳入她们的家里,疯狂如阳乃,还想要抛弃自己的家,只为了能得到他。
但只有一个小小的笨笨的女孩,给了他很平凡很真挚的爱,她说,想和他一起,就她和阿抗两个人组成一个小小的家。
那日的约定,成为了被丰川小姐以权势相逼用身体相邀的最后维持理智的勾连之弦。
因为那个约定,身为穿越者的柚木抗成为了有家之人,从此不再孤独,即使仁菜不能理解他眼中的世界,她也愿意跟着他一起去看,即使仁菜不太能了解和知晓他的全部,她也会拉起他的手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
可明明有家之人,今天在街上却生出了无处可去之感。
没有道德的人是无法被道德绑架的,而有道德的人会因为自己干了坏事而受到良心的谴责,他同样会因为有事瞒着仁菜而心怀愧疚。
丰川小姐的事肯定是没法和仁菜说的,可如果连仁菜都不能说的话,他又能和谁讲呢?
正如想着,抬起头,似乎就是问题的答案。
马路对面,面包店门口,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橱窗前。
少女的棕色长发垂在身后,发尾在傍晚的风中微微扬起。
她微微弯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陈列的面包,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挑面包,倒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决策。
店员在旁边微笑着等候。
但其实吧,柚木抗知道,她看上去是很认真地在做挑选,但每次都还是会只买蜜瓜包,简直让人有种想要直呼你这么选来选去意义何在的冲动。
来得过于凑巧。
但他还是上去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后辈。”
“下午好,前辈。”
“在买蜜瓜包?”
“嗯,在买蜜瓜包,前辈要不要尝一尝,有新口味。”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看来他还是低估她了,已经买过蜜瓜包了,居然还要一副继续挑选的样子,让人家店员等候,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就算继续挑,你也只是在蜜瓜包中挑来挑去吧。
在心底疯狂吐槽的同时,小日向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这种东西居然还会有新口味?”
柚木抗惊了。
他以为自己曾经送给小日向的季节限定包装蜜瓜包已经很莫名其妙了,蜜瓜包居然还有其他的口味是真的假的。
说到底,这种东西,到底要怎么研发出新口味。
而且,其他口味的话,就不叫蜜瓜包了吧,比如菠萝包和蜜瓜包看上去外形一样,但因为菠萝包含一点菠萝馅就直接被叫做菠萝包了。
“尝一口就知道了。”
和店家付过款,女孩打开包装,手撕一块,往他嘴里一塞。
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有一种媲美小日向自产的蜜瓜包的柔软感,面包的清香和奶油的醇厚被揉进了每一个气孔,咬下去的时候先在齿间感受到表皮的微酥,然后是内里的绵软,最后是甜味缓缓地铺满整个口腔。
面包本身还带着出炉不久的微温,让这种甜多了一层暖意。
蜜瓜包这类甜味面包作为零食还是很不错的。
“好吃。”
“所以这就是认真挑选蜜瓜包的价值所在啊。”
女孩叉腰,看上去很得意。
“话说,这是现烤的吗?”
“对啊。”
“可是蜜瓜包不是工厂加工食品吗,居然还有面包店现烤的?”
明明已经和小日向相识许久,平常送礼也能选准她喜欢的蜜瓜包,自问对这一甜品面包还是有不少了解的柚木抗感觉自己还是有知识盲区,比不了掌握了太多没用知识的蜜瓜包专家小日向。
“所以我平常请前辈吃的都是高档蜜瓜包哦,要对可爱的后辈心怀感激哦。”
“我知道了,回去就把小日向大人配音过的人物手办供奉在堂上。”
“就不能直接请回家去吗?”
“很遗憾哦,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小日向大人超级可爱,但也只能请手办回家了。”
随口几句打闹,随口几句闲谈胡扯,两人一起蹲在路边啃蜜瓜包。
仅剩的残阳从头顶洒下,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并排着。
他们总是默契相处,总是笑语闲谈,却大概率不能在人生的最后也是相伴。
“话说,前辈不会觉得和我一起蹲路边啃蜜瓜包很奇怪吗?”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蹲路边啃蜜瓜包了。”
柚木抗摇摇头。
“日本这种连女孩子一个人去吃吉野家都要觉得没女子力的风气未免也太奇怪了,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凭自己的双手吃饭,没有任何理由受人指摘。”
“平成废宅也是这么想的哦。”
“我支持那种不是靠父母养活而是自己便利店打工自己满足兴趣爱好的平成废宅哦。”
啃了啃蜜瓜包,男人想要擦下嘴。
身旁的女孩恰到好处地递来一张纸巾。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吭一声,只是看他吃到这里,就知道他想要擦嘴了。
“说到底,泡沫是上代人吹起来又给弄破了的,纸醉金迷也是他们享受的,后来的求职就业与经济环境恶化也是他们造成的,却要把出生就要面临这些问题的孩子们称为平成废宅,这又有什么道理呢?”
“前辈有些时候说话会像个小老头呢,明明在各种地方都倔强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男人长大以后不把心变得坚硬的话就没法生存,可是如果把心的每一处都变得坚硬,就会生不如死哦。”
“又是只有听上去很厉害的发言呢。”
她吃完最后一口蜜瓜包,把包装纸折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
然后她侧过头,把垂到肩前的头发别回耳后,用那双很好看很好看的能映出他全部轮廓的眼睛望他。
夕阳落在她的侧脸,给她鼻梁的线条镀上一点金色。
“话说,总是会在各种地方不期而遇呢,我和小日向,说不定真的很有缘分。”
“很多时候,前辈以为的缘分,只是我想来见前辈而已。”
“……”
他其实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想到后辈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总感觉,那天的泳池告白以后,她就已经变得再懒得掩饰自己的真心与意图。
如果是往常,他多半会毫不犹豫地将心中苦恼烦忧和盘托出,因为,小日向确实是少数能够聊一聊这些,即使向她撒娇也不会被看不起的人了。
当初的那句“小日向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啊”并不只是玩梗或者玩笑,她确实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得到信任,能够让他依靠,可以毫不顾忌地鬼扯乱说话也可以肯定不会被讨厌的那个人。
但她并不能成为他的妻子。
“我可以相信你吗,后辈?”
“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前辈心里已经有结果了,正是因为想要相信我,才会这么问的吧。”
“那我们就一起去吃拉面吧。”
一起去吃拉面店,常去的那家拉面店。
暖簾已经有些褪色,上面的字迹模糊,店里的灯光昏黄,照在木质的桌椅上,泛着旧旧的暖意。
空气里飘着骨汤的香气,混着酱油和蒜泥的味道,他们并排坐着,面前各放着一碗拉面。
小日向先他一步开口点完,两个人,两碗面,一碗是她常吃的盐味,另一碗是他常吃的博多豚骨,加叉烧,加葱,加蒜泥。
即使没有开口,她也知道他想要点些什么。
等待一会,带着拉面来上菜的却不是店员,而是看上去稳稳当当端着两碗拉面的小日向。
山里长大的女孩子,嗯,确实很有力气。
“一个人端着两碗拉面,看上去可没有多少女子力哦,后辈。”
“对女孩子这么说的前辈更是显得没有多少男子力呢。”
“我可不会去追求男子力那种东西。”
“那和前辈如此相像的我,自然也不会去追求女子力那种东西。”
接过拉面。
抽筷,看着拉面和印象里细微处的变化,有些吃惊。
“居然不是平常帮我点的博多豚骨拉面呢,应该是特地跟大将说了才有博多豚骨的变种,博多天妇罗豚骨,还有这个加肉的量……”
“毕竟前辈今天看上去是想要谈心呢,多吃点肉会更开心一点。”
女孩幽幽地说,把自己的那碗拉了过来,用筷子轻轻搅了搅汤。
“虽然很想自己亲自下厨给前辈做饭,但是前辈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再去我家也不好呢。”
“……”
虽然这有些疏远还带着埋怨的话让人寂寞,但至少,她说的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这就说明小日向还不知道他马上要和仁菜结婚的事情。
很好,看来他的保密工作做得真的很好,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孩子小日向也都瞒了过去,除非仁菜蠢到自己说出口,那他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就已经天衣无缝。
拉面的热气氤氲着往上升,在两个人各自低头吃面,一时间只有吸溜面条的声响和大将在那里做拉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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