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等演出结束后,能陪我一起去找那个头上有‘磁悬浮呆毛’的女孩子搭讪吗?”
“为什么,准备带一个女孩子去搭讪另一个女孩子的人渣前辈?”
不知道为什么,后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连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我想拜托她,能不能给我摸一下她头上的呆毛。我真的超级好奇,那呆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家族遗传吗,我看店长头上也有,也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店长头上也有,前辈为什么不直接去拜托店长?”
“店长看上去不苟言笑的有点可怕,我觉得……伊地知虹夏,是叫这个名吧,我觉得伊地知虹夏是那种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的女孩子,如果好好恳求的话,一定会答应我的。”
相比之下,这家店的店长名字好像是叫伊地知星歌,比起虹夏这种可爱的名字,总感觉有些霸气。
而且这次来这里打工才知道,他当初看表演时的随口吐槽居然是对的,结束乐队的鼓手,有着“磁悬浮呆毛”的伊地知虹夏是这间小Live-house“繁星”的店长伊地知星歌的妹妹,真的是关系户。
“想都不要想,企图搭讪非礼未成年女子高中生的人渣前辈,如果你胆敢行动的话,我小日向就代表正义对你施以天诛!”
“我只是想拜托人家给我摸摸呆毛,怎么就成非礼了……”
多少还是有些危机感知本能的柚木抗悻悻地收回了念头,因为他真从小日向变化的眼神和握紧的拳头中看出了杀心。
和平常打在身上一点也不痛的粉拳不同,这一拳下去,会很不妙。
反正后辈总有不在的时候,会有机会的。
两人日常闲扯的时候,今天出演的“亚历山大主义”乐队的主唱也如小日向的情报所说那样,开始说起了段子和单口相声。
[“大家好,我们是亚历山大主义乐队。”]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是寒暄和自我推销专辑。
讲了一下和另一组人气乐队“懒惰侠”乐队之间的趣闻,平心而论,这段子和单口相声说得倒也不算特别无聊,尤其是在台下本身有很多听众就是他们粉丝的情况下,能近距离看到喜欢的乐队成员讲段子本身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但对日常讲漫才的底边声优前后辈来说就显得太寡淡了。
“好没意思啊,后辈。”
“感觉我俩上去讲都能比他讲得有趣啊,前辈。”
“但是我俩总不能为了在乐队演出前说段子讲漫才专门去组个乐队吧。”
“所以说到底什么时候前辈和我才能成为人气声优,一起上广播剧啊?”
“今晚回去一起把枕头垫高点吧,梦里总是会有希望的。”
小日向戳了戳他的手:
“做联机梦吗?”
“要是能联机的话,我更想变成假面骑士之类的东西。”
“那我就负责抱住死掉的前辈,对你说‘可以了,已经不用再战斗了’?”
“这也不是假面骑士梗吧。”
两人胡扯间,台上主唱的段子和单口相声也终于说完。
[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乐队成员,这位是在演出前吃咖喱的我行我素贝斯手,松田;这是总是帮助我的正常人,鼓手零;这是效果器多到舞台都没地方站的吉他手,古市;然后是没什么好说的主唱兼吉他手,我,刚志。”]
[“那么,就要开始了。”]
……
在享受了一场水平比上次高多了的演出过后,展演厅散场。
“前辈,我想吃咖喱了。”
“诶,为什么,不是应该是去吃拉面吗?”
还欠着眼前的女孩十顿拉面的柚木抗有些困惑。
“该怎么说呢,就是突然想吃了。”
“那走吧,反正拉面和咖喱的价钱也差不多。”
第二十五章 经年暌违【4K】
暮色四合,街灯渐次亮起,将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的影子拉长。
走在前面的女孩脚步轻快,带着某种韵律,微微蹦跳着,发梢在傍晚微凉的风中轻轻晃动。
她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旋律,仔细听去,能分辨出是简单的重复:
“咖喱,咖喱。”
“要一起去吃咖喱。”
一个简单且明显的事实,柚木抗是喜欢小日向美雏的。
如果不喜欢,怎么可能养成如此默契,怎么可能天天嘻嘻哈哈,怎么可能一起打工一起练习,做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
可这份所谓的“喜欢”里有几分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爱,有几分是一起抢打折便当共患难而成的战友情,又有几分是男孩对女孩的喜欢,只有去问本人才能知道答案。
但小日向美雏不敢,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只要开口就一定会输。
并不是说她比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子好看、温柔,和前辈有相同的职业、爱好、话题、目标,性格更好,默契更胜一筹,甚至连相处的时间都要更多她就能赢的。
小日向美雏至今都记得那天傍晚,两人就着超市抢来的打折便当一起说说笑笑时,她问前辈,她和他的女友相比,谁更好看时,得到的答案是这样的:
【“和那个小混蛋比的话,全世界九成九的人大概都会觉得美雏更好看吧。”】
【“九成九?”】
【“还有我啦,身为男朋友,觉得自己女朋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甚至要罔顾客观事实,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即使罔顾客观事实,甚至自己都把客观事实说出来了,还要坚称自己女朋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的确很有前辈的风格。
那天的对话已经足以说明,前辈的爱并不会因为遇见更好的人就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所做过最亲密的事除了每天的打打闹闹,就是她把蜜瓜包分了一半给前辈,两人一起吃同一个蜜瓜包。
偷喝饮料还有一些其他的“秘密”是她偷偷做的,前辈并不知情,而今天下午电车上的“意外”接触,说明的其实并不是前辈的态度,而是她的态度。
如果前辈真的想要当个渣男,多艘跳,哪怕明知道他有一个还没有正式交往的女友,哪怕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哪怕明知道这样不好,她也很难拒绝他。
换位思考的话,如果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子,对前辈的爱有她的一半,那前辈只要用感情作为要挟,让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受一点委屈,让她妥协接受前辈会有其他的女孩子也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问题在于前辈不会这么做。
她所认识的前辈是绝无可能主动出轨的人。
另一个语境下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其实就是,遇到更好的选择、更合适的人,有很多人会选择“奔向更好的未来”的道理。
当她以寻常打闹的口吻同前辈说起这句话时,前辈的回答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不叫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那叫上岸第一剑先斩工具人。”】
古人云,富不易妻,贵不易交,前辈就是做到了这一点的人。
并不是出现长得更好看,家世更好,性格更温柔,各方面条件都更好的女孩子,前辈就会抛弃掉那个叫仁菜的女孩,选择别人眼中“更好的未来”。
他要的是“有仁菜的未来”。
其实如果小日向美雏知道柚木抗和雪之下家的事情,那她就会知道,何止是富不易妻这么简单,柚木抗属于是没苦硬吃,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了。
千叶的雪之下家经过“神秘高人”的指点,如今的势力已经不比丰川财阀这种传统京都豪门差多少了。
以如今的丰川财阀掌舵人丰川定治的权势为参考,只要成为雪之下家的家主,想要在外面偷偷养几个情妇,生几个私生子,其实是再轻巧不过的事情。
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是这么做的。
遑论哪怕不用做得那么极端,以雪之下姐妹的姿容、性格、学历、才识,除了雪之下雪乃的身材可能确实连井芹仁菜都比不过外,还得再搭上一个能一起打牌志趣相投的岳父,以世俗的标准来看入赘雪之下家的的确确是“最好的未来”。
更不要提,柚木抗其实没有和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女孩怎么样过,没有正式交往,没有结婚,没有接过吻,没有发生那种事,除了彼此拥抱、牵过小手被亲过脸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抛弃井芹仁菜连骂名都不用背。
话说难听点,如果仁菜最后没能考上大学,那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为了一个连高中毕业证都没能拿到的熊本乡下土妹子,放弃了豪门与美人与富贵与荣华与权势。
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用蠢来形容了。
但如果世上真有一个能窥探柚木抗内心的超能力者来查看的话,大概就会讶然着发现,这个男人想象过带着仁菜滚回熊本老家被别人耻笑羞辱的未来,想象过仁菜没能考上大学他们一起挨饿受冻辛苦打拼的未来,想象过和仁菜大吵一架艰难和好的未来。
他想象过不知道多少种的未来。
唯独没有想象过,抛弃她的未来。
……
小日向美雏当然没有读心术,但她很清楚,如果最先遇见前辈的那个人是她,前辈也一定不会抛弃她。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来晚了而已。
小日向美雏并不是什么想要抢走别人男朋友的坏孩子,也许会有其他的女人坏到这个地步,但她不是。
她只是想要和前辈一直这样吵闹下去,作为极大概率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她虽然没有问过,但其实是有些懂前辈口中的那所谓的“还没有正式交往”是指的什么。
就像是前辈和她约定的“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说谎一样”,应该是两个人相伴终生之类的约定吧,说是没有正式交往,一旦正式交往,和结婚又有什么区别。
不对,和结婚还是有区别的,婚姻是由法律给予保障的东西,明明应该只是两个人口头上的约定,却总感觉会比前者来得还要坚固。
一旦前辈和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子正式开始交往,她可能就再也无法和前辈像现在这样一起打闹了。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摘下属于她的月亮,到底要怎样才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
“小日向,小日向?”
一只她一直以来都想抓住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呼唤声将她从沉思中叫醒。
她回过神来,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地走着,约好要去的咖喱店也还没到,尚有一小段距离。
黄昏已彻底让位于夜晚,天际残留着一抹模糊的橘红,与逐渐清晰的星辰做着交接。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路旁行道树的叶片,发出沙沙的轻响。
“啊,前辈,怎么了吗?”
女孩抬起头,至少,在柚木抗的眼中,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什么,只是后辈你刚刚的眼神变得好吓人,我有点害怕。”
柚木抗当然不会真的觉得害怕,这里只是开玩笑的说法。
在他的视角下,就算是仁菜都可能因为不好好学习或者因为太过笨蛋做错事惹出麻烦,眼前的后辈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
懂事得让人心疼。
静下来想会让人觉得美好得不可思议的女孩子,这就是小日向。
也不知道将来是谁会这么有幸能够娶她,对比下干啥啥不行的某井芹姓小祖宗,就会感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在心底日常损了仁菜一句,柚木抗迟疑着开口:
“是之前去武士道试音的那个企划不太顺利吗,要我说,武士道作为传奇黑心企业,试不上也不用太沮丧啦。”
“试音其实还挺成功的……”
“这样啊。”
“后辈我其实还挺好奇的,前辈对武士道好像有很大的偏见诶?”
女孩背起小手,转过来,倒着走,面朝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走路姿势,说是这样能够看得更清一些,因为她喜欢天上的月亮。
但柚木抗只觉得这种走路姿势不看路,蛮危险的。
“说来还挺话长的,也没法长话短说,我跟武士道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马上要到咖喱店了,下次吧。”
“那,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走进飘散着浓郁香气的咖喱店,铃铛因门被推开而清脆作响。
店内灯光是暖黄色的,桌椅摆放紧凑,墙壁上贴着菜单和有些年头的海报。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渐渐沉入夜色的街道。
柚木抗掏了掏口袋,取出钱包后,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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