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为什么这么想学吉他?”
“因为……”她歪着头想了想,“因为小抗会啊。而且乐队不是很酷吗?”
“乐队确实很酷,但学吉他可不是什么酷的事。很枯燥,很无聊,手指会痛,会起茧。”
“没关系。”少女伸出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有这个!”
那双手很小,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双手怎么了?”
“可以用来按和弦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
柚木抗笑了。
他让她把吉他横过来,调整了一下最基础的姿势。
“好,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他指了指吉他的琴颈,“这个是琴头,上面有弦钮,用来调音。这个是琴颈,上面有指板,这些一格一格的是品丝。这个是琴箱,共鸣用的。”
“好复杂……”
“还有更复杂的,吉他有六根弦,最细的是第一弦,最粗的是第六弦。标准调弦从六弦到一弦分别是E、A、D、G、B、E。”
他一边说一边拨动相应的琴弦,发出不同的音符。
“记住了吗?”
“……没记住。”
“那正常。刚开始谁都记不住。”
所谓学习,便是一点一点积累经验直到最后融会贯通的过程。
上来就会的天才是有的,一点就通的俊才是有的,举一反三的逸才也是有的,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很平凡的普通人,要用一点一点的努力,还有日复一日的积累去学会做一件事情。
教了许久,柚木抗才等到第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音。
“嗡——”
低沉的声音响起。
“好厉害!”少女眼睛亮了,“响了!”
“……拨响了而已,有什么好厉害的。”
“可是我拨响了!”她理直气壮,“第一次就拨响了!”
总感觉这家伙是那种学会一个和弦就敢说自己会弹一点吉他的那种人。
柚木抗选择顺从:
“嗯嗯,很厉害,爱音很有天赋的哦。”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我可是无敌爱音。”
“无敌爱音连抱吉他都抱不对?”
“……小抗好讨厌。”
河水流淌,又教了半天,千早同学发出了“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的声音,他也适时收回了吉他。
柚木抗从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休息一下?”
“到此为止。”
她接过,拧开盖子,很没形象地狂饮起来。
水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锁骨上,有些醒目。
柚木抗移开视线。
“小抗。”
她开口。
“嗯?”
“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他愣了一下,随口作答:
“我还得指望靠你帮我讨好雪乃呢。”
“只是这样?”
“不然呢?”
千早爱音看着他,没有说话。
河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粉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有几缕落在脸上。她也不拂去,就那样看着他。
柚木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摇摇头,又笑了。
总是这样。笑得很傻,也很纯粹。还喜欢看着他。
她放下水瓶,摸了摸他手上的吉他。
“小抗一定是害羞了。”
“我才没有。”
“不是有个词叫做傲娇吗?”
“傲娇那个词是用来形容雪乃的吧。”
总感觉千早同学好像误会了什么,柚木抗清清嗓子,当即举了个例子。
“大阪在20年2月修订的《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淫行条例’中规定,禁止和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发生关系,但认真交往的除外。你觉得放在傲娇身上会发生什么?”
“……”
没等千早同学回答,柚木抗换了个声线,一人分饰两角。
老气持重的声线来饰演法官:
“被告人,你们是认真交往的吗?”
回忆着记忆中雪乃冷冰冰不直率的口吻:
“才不是喜欢他呢。”
最后,男人敲手模拟法官挥下审判锤的样子。
“那么,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判处被告人两年有期徒刑并处一百万罚金。”
“傲娇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但是未成年加傲娇就很可怕了。”
还好仁菜马上就要成年了,他再稍微坚持坚持就好了。
柚木抗在心底如此庆幸道。
明明算是背后在说雪乃坏话,但千早同学不知怎么没有反驳他,反而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嘴里碎碎念着“这样雪乃就没机会了是吗”之类难懂的话。
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以半撒娇的口吻向他提议:
“正好吉他就在手边,弹一首怎么样?”
“……不要。”
“我想听你弹,像以前那样。”
“就一首哦。”
“就一首。”
捧起吉他,抱入怀中,手指戳弦,最初还是有些生涩。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一个清亮的音符弹出。
根据印象里那天河原木唱给他听的歌,柚木抗试着复原出来。
旋律简单,却很适合这个季节,像是夏天的风,像是河边的黄昏,像是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千早爱音安静地听着。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在夕阳下被镀上金色的轮廓,看着他专注拨弦的手指。
想起很多年前,站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那时候她太小了,小到只能在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他的一角。
她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春去秋来,等到岁月轮转,等到自己都长大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能和他一起坐在河边,听他弹吉他。
她是他唯一的听众。
不管是歌的,还是那慢慢被他自己都放弃了的无聊的“正义”的。
曲毕,少女鼓起了掌。
“这首歌是关于什么的?”
“关于遗憾的。”
“小抗这样的人也懂得遗憾?”
“那我可太懂了。”
虽然可能没写出来这歌的人懂,但毕竟这歌就是写给他的。
千早同学站了起来,裙摆上的草屑被她拍了拍,还有些顽固地粘着。她弯腰去捡鞋,动作很自然,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穿好鞋后,她向她伸出手。
“比如说?”
“比如说‘该网站已经禁止访问’。”
“能不能换一个我听得懂的。”
“之前朋友家小孩一个暑假没玩上平板,因为我把平板藏到了他的暑假作业里,等到开学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小孩泣不成声。”
“能不能换个没那么不做人的。”
“前阵子有个女孩对我说‘我不会再等了’。”
千早同学点了点头,在他思考着要不要接她伸过来的手的时候,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也许,对留学归来的千早同学来说,这种行为很平常也说不定,国外风气都很开放的,参考鲁帕小姐的吻面礼就可以知道。
“这个倒是有些意思,感觉既融合了‘我想你’也融合了‘我恨你’的意思。”
“我总感觉你会错了意。”
阳乃的意思其实是我不会再等了,已经迫不及待把你屈打成夫。
那女人已经打算开始上手段了。
被少女牵着往前,明明刚刚教吉他的时候还挺害羞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就变得不在乎起这些。
“那个,千早同学?”
“不搞快点可不行哦,小抗。”
“?”
粉发随风,裙摆扬起。
许久未见的小女孩已经长成眼前的少女,还是那副傻乎乎的笑容,露出两颗虎牙。
牵着他往前,她给了他一个相当扯淡的理由:
“今天超市有半价薯条!”
上一篇:路飞,你不卷怎么成为海贼王!
下一篇: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