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虽然很努力地想要让面变得好吃,但还是没法战胜物质的客观规律呢,不过我可以喂阿抗吃哦。”
“还是算了,大早上的。”
女孩托着腮,隔着桌子,笑着看他。
“一直看我干嘛?”
“想看阿抗吃。”
仁菜眨眨眼睛。
“我觉得你还是滚去学习更能让我开心。”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再过一段时间我都不用再叫阿抗阿抗了。”
这里倒不用问出“那叫什么”这种没眼力见的话,在得知他的老婆本加上她的新造词汇,已经凑够开销后,这家伙就变成了这副一直笑着的状态。
她等待着改口叫的,从头到尾只有那两个字。
“对了,阿抗,美雏是巫女对吧?”
“……小日向家里确实有神社。”
“那‘神子舞’是不是可以让美雏来跳,还可以省一笔钱。”
小吝啬鬼打起了如意算盘。
柚木抗嗦了口面条,简答道。
“最好还是不要。”
“为什么?”
“……”
回答不上来。
现在最常见的婚礼还是“神前式”,仁菜想办的就是这个,在“神前式”上穿着“白无垢”,嫁给他。
“神前式”全称是“神前结婚式”,顾名思义,算了,都叫这名字了也不用顾名思义了,就是在神明面前结婚的意思,理所当然的,要有神官和巫女来引导举行。
除了结婚誓言、交换戒指等世界各地的婚礼都常有的流程外,还有向神明进献被称作“玉串”的杨树支之类的祈祷环节,其中要用到巫女的地方便是“神子舞”。
要请最纯洁美丽的巫女为新人跳舞祝福,显然,仁菜盯上小日向了。
柚木抗一直以来奉行的就是拖字诀,拖到和仁菜结婚,拖到生米煮成熟饭,拖到阳乃她们死心,结果仁菜倒好,想让小日向来主持“神前式”。
你是真不怕小日向巫女跳舞跳到一半,跳上台把你老公抱走啊……
“熟人应该去观礼台,主持婚礼跳‘神子舞’这种事还是让正常巫女来做吧。”
“可是阿抗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到时候,美雏在上面跳‘神子舞’为我们祝福,雪乃来当伴娘,桃香小姐和小昴负责唱歌演奏。”
“……唔,咳咳咳咳咳。”
好好的面吃到一半差点没呛死,仁菜连忙来拍他的背。
“阿抗你没事吧?”
“我没事。”
某种意义上,柚木抗能理解仁菜为什么会有如此计划,“神前式”上如果有个熟人巫女来跳“神子舞”确实挺好的,昴小姐在她那里是善解人意的好伙伴,河原木的话,可能是存着当场羞辱河原木让河原木死心的想法。
而之所以是让雪乃来当伴娘,不是阳乃,这也说明小祖宗虽然不聪明,但至少没疯。
“话说,为什么还有雪乃?”
“雪乃不是阿抗很喜欢的妹妹吗,你这个妹妹想法有些不对,我们得趁着她年纪小,让她尽早醒悟。”
你年纪也不大吧。
话说,你原来知道的吗,原本柚木抗觉得仁菜打算到时邀请河原木来婚礼现场演奏有羞辱的意思只是他恶意揣测,现在看来,还真不好说。
当然,羞辱这个词用的有些过分,站在仁菜的视角上,应该只是想选取两个明着对他男友有意思的,让她俩彻底死心。
某种意义上这两对象选取得还挺合适的,都属于敢怒不敢言可以当众跳脸的类型,唯一的问题是,在她计划里另外出现的小日向还有昴小姐都是高危分子。
要不是还有鲁帕和小智可以邀请,柚木抗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问题,没有正常的女性友人和正常的兄妹关系了。
对了,还有丰川小姐,到时候一定要邀请丰川小姐来参加他和仁菜的婚礼。
“面吃完了,我去躺厕所。”
“哦,我把碗拿去洗。”
柚木抗走向卫生间,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女孩跟做贼一样,探头探脑的,悄悄把他的椅子往她那边拉近,被发现后,也只是吐吐小舌,冲他傻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和她一样。
……
…
上午的时光转瞬而过,声优练习,监督仁菜学习,下午,则到了约好去接阳乃的时候。
地点是“东京国际机场”,位于东京都大田区多摩川河口左岸,很近,直接坐电车过去就是。
原本以为大本营在千叶的阳乃会选择坐落于千叶县成田市的“成田国际机场”,在千叶雪之下家算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但“出国归来”的阳乃却选择了“东京国际机场”,大概也有避免他说太远找借口不去的考量。
电车晃动,前进,到站。
车厢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又渐渐少下去。窗外的风景从商业区变成住宅区,又有一小段农田,最后变成机场周边的开阔地带。阳光透过车窗洒落进来,在座位和地板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在大田区同河原木与广井汇合,本来觉得三人成众一下能在气势上不输阳乃,但她们的打扮让柚木抗觉得这还没去接机就已经输了。
“那个,广井,你戴头盔干嘛?”
“菊里会努力为老抗争取时间顺便争取不被打个半死的。”
目光从戴着儿童滑轮的那种护具的紫发麻花辫酒鬼身上挪开,这家伙已经紧张到开始狂灌酒水来进行缓解了。
柚木抗转头看向河原木。
“废物广井我都不说了,河原木你拿根棒球棍是几个意思?”
“为了保护学长的贞操。”
“……我已经不想吐槽了,保护我的贞操是什么鬼,把棒球棍和头盔收起来吧,我们只是去见以前同一个乐队的伙伴的,并不是去打群架的,而且真要打起来,也就我能和阳乃过两招,你们一个酒鬼,一个小肚子都有了的战五渣,能起什么用?”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河原木,说要保护他,他信,那个时候的河原木仗着年少热血便敢和有钱有势的阳乃叫板。
现在的河原木,可拉倒吧,被碰两下腿都受不了,奶油流个不停。
“学长,你可能有所误解,阳乃只对你一个人温柔,她只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好欺负,为了让你能多欺负欺负她,而我们的反应则只是基于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的。”
“就是就是,老抗不要被骗了。”
话是这么说,广井还是摘掉了头盔,河原木也放下了棒球棍。
柚木抗只希望待会自己不要后悔做的这个决定,不过话说回来,再怎么说,这种打扮去接机也太可疑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对阳乃大声说不了,不用怕,等会我打头阵。”
“那老抗为什么现在站在我的身后?”
“你是我的盾牌,就算要打头阵,盾牌也肯定要举在身前。”
“学长为什么也站到我的身后?”
“你是我的利剑,在战斗的时候,剑锋要指向前方。”
河原木桃香和广井菊里对视一眼,都翻了个白眼。
带着“后盾”和“利剑”,准备挑战大魔王阳乃的勇士往航站楼内走去。
东京国际机场有T1,T2,T3航站楼和公务航站楼,公务航站楼用来供含有政府专机在内的国内国际贵宾使用,毕竟是找个由头见他,阳乃也知道收敛,他不用带着“后盾”和“利剑”进公务航站楼。
直接去T3航站楼就是。
航站楼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停机坪,偶尔通过某些角度能瞧见飞机起起落落。
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倒显得这边游手好闲的三人有些不那么合众。
“老抗老抗,那五个灰色三角形组成的好看五角星是什么?”
“是‘星空联盟’的标志。”
“‘星空联盟’又是什么东西,听上去好高级。”
“世界上第一家全球性质的航空公司联盟,北欧航空,汉萨航空,加拿大航空,泰国国际航空以及美国联合航空在一九九七年联合建立。整座东京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都主要由‘星空联盟’和另一家航空联盟‘寰宇一家’使用。”
河原木的关注点明显和广井不太一样。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阳乃和‘星空联盟’有点关系,伪造她确实出了国而不是找的这个由头见我很方便简单。”
“有点关系?”
没等他回答,广井抢问。
“阳乃是‘星空联盟’的股东吗,老抗?”
“‘星空联盟’是航空公司联盟,没有所谓股东,阳乃只是持有星空联盟成员的股份而已,话语权多了那么一些。”
河原木有些宕机。
“阳乃不是雪之下家仗势欺人心肠歹毒只有脸和身材很厉害实际内心阴暗,又沉重又病态,性瘾又重,结果摊上你一直憋到现在的胸大无脑的财阀大小姐吗?”
“……”
有些想要吐槽,又不是很好吐槽,毕竟全是诋毁和个人感情,关于那句摊上他,多少有没有自我代入也不好评价。
柚木抗只好装作没有听见。
“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比如广井在乐队解散后成为了新宿一线独立乐队‘SICK HACK’的队长,你从钻石星辰退出和仁菜她们一起组建‘无刺有刺’开启音乐新征程,我从底边声优一路攀登现在稍有名气,阳乃也只是成长历程稍微比我们波澜壮阔了那么一点点。”
这是很高情商的说法了。
开启音乐新征程,一线独立乐队的队长,从底边声优一路攀登未来可期,实际上就是一个退队人,一个烂酒鬼,一个底边声优,至于阳乃比他们几个波澜壮阔了一点的成长历程,只能说,离了雪之下家雪之下阳乃成为她一直想要当的柚木阳乃的话,依然可以给他无比优渥的生活,依然还是阳乃。
到底什么叫做沉重呢,变成那种常见的病娇,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完完全全地掌控,用刀威胁,伤害自己,用生命威胁?
雪之下阳乃给出的答案不是这样,在自己和妹妹喜欢上同一个人的情况下,这女的没哭没闹,准备了一种即使脱离雪之下家也要成为柚木阳乃的可能。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的话,真的是那种很励志的类型,为了喜欢的人变成更好的人,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做好双重的准备,以雪之下家给予她的东西为初始武器,如果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那她就来接受与生俱来的的宿命,如果得不到,那另一边天秤摆着的东西连成为二选一的选项的资格都不被她赋予。
说真的,雪之下阳乃的人生如果不是遭了他,一定会波澜壮阔得非常夸张,姿容,天赋,才情,家世,生来拥有一切的女人不过需要付出内心变得坚硬面具长进脸上的“微小代价”,就能成为真正了不起的人。
偏偏遭了他,偏偏他做了那个选择,一切就往离谱神奇的方向滑落。
他都能想象到这个世界上他最了解的女孩子的心里话,在阳乃在内等其实不算仁菜竞争对手的女孩子心里大概都有这么一句,“什么叫,我这么好,但是你选了那个熊本乡下土妹”。
大概只有他不会觉得仁菜是熊本乡下土妹吧,大概只有心地善良的丰川小姐即使被他拒绝也不会将仁菜称作熊本乡下土妹吧。
阳乃是一定会的,她要强,好胜,敏感,沉重,欲望很强,装得不在乎,不开心开心都不写脸上喜欢让别人去猜,唯独对他一个人温柔,是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到现在也喜欢的女孩子。
她一定会问,明明我更好看更有钱身材更好就算到了床上也一定是我更能与你契合更能承受得住更能放浪同欢,为什么不选我。
她连雪乃都能带自己一起打包给你,为什么不选我。
不选的原因有很多,但归根结底,也许是他已经不想再选择完美的答案,标准的答案,最成功的答案了,在她弄丢他以后,有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普通的,笨笨的,没那么完美,没那么聪明,没那么热烈,说想要嫁给他。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对阳乃大声说不,但还是要当心,毕竟阳乃和广井那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不一样,是真能一怒之下把他屈打成夫的。
站在机场,身前是“盾牌”和“利剑”,当广播响起,越过人潮,终于瞧见那个女人的归来。
雪之下阳乃。
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色风衣,衣摆飘飘,内搭他说过喜欢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露出一双简约的高跟。
即使是干练的打扮,也极有女人味。
也不用视线去追逐辨认,一眼便知。
长成她那样,到哪都是天生的主角。
非漏斗非梨形,最完美的S型身材,柚木抗见过许多女孩子,胸前都是受重力所牵引的水滴,只有她最接近于气球。
如果说丰川小姐是完美契合取向的绝色,那么朝他走来的大概是不同审美下取均值最高的最完美最广义的……人间绝色。
更不要提她的地位,身家,门第了,柚木抗不给女孩子打分,可世俗的评价体系就在那里,她一定是最高分的,算上金钱能拉他家里的小祖宗一万分的那种,但很可惜,当事人罔顾客观事实。
如今,他要对阳乃大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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