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起跑线上【4K】
这边的夜晚比川崎的要安静得多。
站前广场的喷泉停的很早,池底亮着幽蓝的灯,把水面切成一块流动的玉。
沿街的居酒屋还亮着暖黄的光,偶尔传出几声杯盏碰撞的脆响,便利店的招牌白晃晃,自动门开合时“叮咚”一声,便是夜的叹息。
柚木抗就坐在即将打烊的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上,手里还捏着鲁帕递来的钥匙和合同。
语出惊人。
他倒是没有发出什么“诶诶诶”的怪叫声,但听到这样的请求还是先楞了一下。
说实话,如果是鲁帕小姐想要带着某喜欢蒙布朗大福的小只女孩到他新租的房子借住,他可以理解,并且有不小的概率会答应。
但单独把和鲁帕小姐常年待在一起的某人拆分开来,丢到他家借住,就有些让人搞不懂了。
他刚靠鲁帕小姐的帮助租到了新的房子,准备从隔壁有阳乃的地方搬到隔壁没阳乃的地方,这个时候鲁帕小姐提出这样的请求,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多少有省租金占便宜的嫌疑,但他肯定不会这样去想鲁帕小姐,所以就更让人搞不懂了。
不过搞不懂的话,开口问就是,柚木抗一向便是如此,有话就说,不懂就问,坦率直接,如果不是这次捅出的篓子太大外加仁菜要考试了,他现在已经坦白从宽了。
“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把小智丢到我那里借住。”
“智智也算是抗的妹妹吧,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鲁帕小姐明知道我对妹妹的定义是基于雪乃的。”
“可以欺负玩弄的玩具?”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至少把‘玩弄’换成‘戏弄’吧。”
‘希望最后不会变成骑乘……’
鲁帕小姐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没能听清。
“鲁帕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抗以前带着雪乃来找我们玩的时候,那女孩的样子。”
“小时候的雪乃真的超可爱的。”
想起小时候的雪乃被他惹得炸毛的样子,柚木抗笑了笑。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喜欢逗阳乃的妹妹。”
“被阳乃给带坏的。”
“阳乃听到这话,肯定要喊贼喊捉贼了。”
“……说起来,阳乃下周要‘回国’了,喊我去接机,鲁帕小姐可以陪我去吗?救救老朋友,我还不想死。”
柚木抗可怜巴巴地握住了眼前女人的手。
这个举动足以让大多数真正算是了解柚木抗的人惊掉下巴,他居然主动触碰只是朋友关系的女性友人的手。
如果让小日向看见,更是会当场举起粉拳欧他三下,后辈一定会超大声地抱怨她折腾这么久都还没有来到可以随便进行身体接触的地步呢。
但柚木抗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代表他将鲁帕小姐看得比其他人重,虽然鲁帕小姐在某后辈叛变以后已经自动进位成最重要的女性友人就是了。
问题出在风俗习惯和礼节礼仪上,两个东亚人见面,多半只是握手,如果拥抱一下,那绝对是非常不得了的好朋友了,但如果是两个其他地方的人,当场脸亲在一起,也可能只是“贴面礼”。
在和鲁帕小姐成为要好的朋友以后,她的热情和习惯就经常搞得他很难为情,尼泊尔是南亚国家吧,为什么也有“贴面礼”啊……
能说服鲁帕小姐不要见面给他搞那什么“贴面礼”他就已经用尽全力,事到如今,只是这个程度的肢体接触他已经完全脱敏。
鲁帕小姐毕竟有一半尼泊尔血统,为人随和开朗,值得信赖,学会尊重他人的习俗也是很重要的一点,用鲁帕小姐的话来说,在尼泊尔“贴面礼”是很正常的礼节,他目前还没有见过鲁帕小姐对其他人行“贴面礼”也只是因为她的朋友不多。
柚木抗一度陷入过怀疑,在得知鲁帕小姐已经有心上人并且将之视为白马王子后也就打消了怀疑,人不能太自作多情。
女人托起下巴看他,眼睛眨眨。
“抗又要拿我当挡箭牌去对付阳乃?”
“不行吗……”
“那作为条件,智智就拜托给抗了。”
“这个嘛……”
“不方便?”
“也不是不方便,我倒是挺方便的,但是这样对小智的身心成长不好吧,和成年男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但抗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我相信抗的人格和操守,一定不会对智智出手的。”
你口口声声说着要相信其人格和操守的男人,可是在一天之内被初恋强吻,对工作上的后辈主动说出了喜欢哦。
不过鲁帕小姐也没有说错,他确实不可能对海老冢智出手就是了。
在心底自我吐槽一句,柚木抗追问道:
“可是,总要有个理由吧,鲁帕小姐是因为什么事情不方便才要和小智暂时分开的呢?当然,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就是如果被小智问起来,不是很好解释为什么要放开,她要跟着我住……”
“我们吵了一架。”
女人摊手示意无奈。
柚木抗则表示不信。
“这可能吗?”
“我和抗不也吵过吗。”
“但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我认识的人里最随和温柔的鲁帕小姐居然会和关系那么好的小智吵架。”
“固有印象可以帮助你了解和认识一个人,也会毁掉你真正认识她了解她的机会。”
“总感觉那是我的词……”
“毕竟和抗相处久了,偶尔也沾染上了你喜欢讲大道理的不良习惯呢。”
鲁帕小姐捂嘴笑笑。
成熟女性做出这种少女才会有的举动,有一种微妙的可爱反差。
不过说是成熟女性,也才比某个刚能合法饮酒没满一年就给自己喝出小肚子的家伙多喝两年的酒。将鲁帕小姐归进少女的行列其实也勉强说得过去,不过身材过好的她确实很难让人视为少女。
“吵架了,所以要暂时分开,这不是逃避吗,鲁帕小姐和小智是即使吵架也不用害怕的关系吧,不是更该试着努力和好吗?”
“吵架当天就和好了,只是智智确实太依赖我,所以……”
“所以你要把她送来给我玩弄,这不是还在生气吗?”
“抗自己说的要用‘戏弄’替换‘玩弄’吧。”
“只是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讲述海老冢智跑到我家借住后可能会有的遭遇,毕竟她对我态度一直都不是多好,我适当地采取回击和戏弄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很合理很合理,请尽情玩弄智智。”
总感觉鲁帕小姐是铁了心要把小智往他屋里塞,租的房间不算小,再住一个小智问题不大。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阳乃往自己屋里带,但小智的话,柚木抗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唯一可疑的是鲁帕小姐的态度,总是笑着的她总感觉并没有真的笑着向他提出这个建议。
“你是真不怕她到时候被我弄哭啊……”
“我觉得智智只会很开心地接受抗的玩弄。”
“……承你吉言,我工作还挺忙的,希望她能放过我,但半年太长了。”
“这样吧,如果到时候抗对智智不满意的话随时都可以退货,让智智搬到隔壁。”
“隔壁?”
“帮抗找房子的时候,我给自己也找了一间。”
鲁帕小姐拿起身侧的另一个牛皮信封。
当着他的面打开,那是另一份租房合同,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上面租房人署名的落款正是鲁帕小姐。
似曾相识的一幕落在眼前,容易让人想起害得他有家不敢回的雪之下姐妹,但心有所属的鲁帕小姐全无可能是为他而来,应该只是巧合,那么这次的事件的真相应该就只有一个了……
“所以,小智是输了惩罚游戏?”
“抗把和自己住在一起称为惩罚游戏,总感觉失去一贯的自信了呢,你不是应该厚颜无耻地坚称小智是赢得了奖励游戏,恬不知耻地将和自己住在一起称为奖励才对吗?”
“被鲁帕小姐这么说的话,就算是我也会受伤的。”
柚木抗自嘲地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笑的有些放肆,也带着几分快意。
“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确实有些失去自信了呢,都不像我了呢。”
先后被阳乃折腾,被河原木折腾,被广井折腾,被小日向折腾,他都快产生自己因为当年没有三倍地玩女人现在要三倍地被女人玩的错觉了。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成为阳乃那种坏女人的掌上玩物,河原木那种色厉内茬的女人的强吻对象,小日向那种……小日向暂时没有想好怎么诋毁,广井归类进宠物不列入讨论。
总而言之,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阳乃打不过,小日向太了解自己了,广井没有威胁,就先拿河原木开刀好了。
正好鲁帕小姐也在,他可以借助鲁帕小姐的力量和智慧,搬到隔壁也好,从此就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虽然不知道抗为什么突然一副焕发斗志的样子,不过应该是好事吧,正好智智也快到了,抗今晚就把智智领回去吧。”
“等等,今晚?”
“行李处理好了,东西也帮你搬进去了,抗不是已经答应你们同居了吗?”
“我是答应了同居,不对,是借住……”
男人一下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
…
小只小只的女孩,站在咖啡店橱窗外。
看着那对侃侃而谈,彼此笑着的男女。
不管怎么看,他与她,才最般配,如果是扮演童话故事里的角色,那么骗子就是爸爸,鲁帕是妈妈,而她……只是女儿。
她捏着小拳头,看着夜色。
夜色迷蒙,玻璃染上灰色。
回忆里的角落好像有两个人在说着什么,是几个小时前的她和鲁帕。
‘如果吃亏的话不如维持现状,如果会导致痛苦的回忆,不如维持现状,我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
‘……’
‘只是如果决定这样,就把那个撕了吧,看着怪滑稽的。’
背景是即将搬空的前住所,墙上是两张照片,上面写着“目标!!武道馆!!”,曾经一起组乐队后来又离开的伙伴的头像都被盖住,只有那个男人的舍不得动,却又不愿意每天看见,只能在这种时候拿出来。
‘骗子的话,会说什么?’
‘我想想,抗的话,一定会说我宁愿犯错,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成了骗子呢。’
‘也不能否定呢。’
头上是蝴蝶结的小只女孩低垂下头,很有大人风范实际也没大小只女孩几岁的女人在房间里走动。
‘鲁帕觉得,和那三个人组队,就能成功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不管多么友好都可能吵架闹翻,性格极度不合却不可思议能坚持下去的例子也有,我只是觉得那三个人很适合和智智组队。’
‘为啥?’
‘直觉。’
很不讲道理的回复,直觉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但看着那双眼睛,又让人觉得就是想要相信她。
‘抗没有讨厌你哦,抗很喜欢智智的,这也是直觉。’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讨厌和喜欢……’
‘因为智智收到礼物后,开心了一天,又难过了一天。不管是开心和难过,都和礼物本身无关,开心是因为他还记得你喜欢的演员,过去了这么久,还是会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帮你要一份签名,难过是因为你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就变得那么开心。’
‘……’
‘智智明明就很喜欢,又觉得自己不该喜欢,真的好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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