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白银圭一把抱住胸口,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有希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晨光透过树屋的藤编窗帘洒进来,细碎的金色落在两个人身上。
白银圭鼓着腮帮子瞪她,但瞪了三秒就破功,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有希姐是那种一本正经的类型。”
“那是你不熟的时候。”有希子重新拿起刀,用软布细细擦拭刃口。
“熟了之后就会发现,我也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盯着别人那里看吗!”
“会啊。”
“唔——!!”
白银圭再次败下阵来。
她气鼓鼓地坐到木桌另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树汁茶,千须婆婆特供,据说能温养经脉,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又抿了一口。
树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刀身擦过软布的沙沙声,和窗外不知名鸟类的啁啾。
“有希姐。”
“嗯。”
“你说,蓝星现在是什么季节啊。”
有希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刀刃反射的冷光上,沉默了几秒。
“应该是秋天了。”
“秋天啊。”白银圭抱着茶杯,下巴搁在桌沿上,声音闷闷的。
193“东京的秋天,银杏叶会变黄,秀知院门口那排树可好看了。”
她顿了顿。
“哥哥这时候应该还在备考吧,熬夜复习,然后早上喝黑咖啡提神,爸爸肯定又在冰箱里囤了一堆半价便当,没人管他。”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有希子放下刀,看着她。
白银圭没有哭。
她只是安安静静抱着杯子,眼睛盯着茶杯里打旋的叶子,睫毛轻轻颤。
“圭。”
“嗯?”
“你想哭就哭。”
“才不哭。”白银圭吸了吸鼻子,扬起脸,努力扯出一个笑。
“三叶大人已经帮我和爸妈报平安了,他们知道我没事,也知道我一百年后会回去。”
“一百年太长了。”
“那就先不想一百年的事。”白银圭把茶杯放下,声音软下来。
“先想今天吃什么,明天做什么,后天去哪里玩。”
她转头看向有希子,眼睛亮晶晶的:
“有希姐,我们今天去银月城吧!”
“嗯?”
“占星师不是说了吗,银月部族奉我们为贵宾,可以随时去他们的藏书阁!”
白银圭掰着手指数:
“我想看妖星的地理志、动植物图鉴、还有历史典籍。”
“啊对了,千须婆婆说银月城的甜品很有名,有一家店用月华露做的布丁,虎级妖力以下的吃了可以直接升一小阶!”
她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
“我们去吃布丁吧有希姐!”
“你前面那堆正经理由,只是为了铺垫最后这句吧。”
“嘿嘿。”
白银圭吐了吐舌头。
有希子看着她,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真实的、放松的笑意。
“好。”她收起刀,站起身。
“去银月城。”
.
银月城。
两个小时后,白银圭捧着一碗淡银色、会发光的布丁,坐在街边的藤椅上,幸福得眯起眼睛。
“好吃——!!”
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布丁在舌尖化开,带着月华特有的清冷甘甜,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有希姐你也尝尝!”
她下意识把勺子递过去,递到一半突然僵住。
有希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然后低头,把那一勺布丁吃了。
“还要吗!”
“不用,你自己吃。”
“哦。”
她埋着头,一勺接一勺往嘴里塞布丁,勺子碰到碗沿叮叮当当响。
有希子支着下巴看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银月城的正午,猩红月光被城市上空的星阵过滤成柔和的银白,洒在街道上,洒在行人肩头,也洒在这两个异乡人的发顶。
街道另一头,碎牙正领着一队巡逻卫兵经过。
他远远看见藤椅上那两道身影,脚步骤然一僵。
“碎牙大人,怎么了?”
“绕道。”碎牙压低声音,面色严肃。
“绕三条街,别惊动那两位。”
“那两位是?”
“你新来的?”碎牙瞪他。
“三个月前那场大战没参加?”
新兵茫然摇头。
碎牙深吸一口气,用只有心腹部下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看见那个女人没有?她手腕上的红绳,召唤过神明。”
新兵脸色刷白。
“看见那个银头发的小姑娘没有?神明亲自给她传过讯,喊她‘眷属’。”
新兵腿开始抖。
“现在。”碎牙沉声道。
“向后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是...是!”
一队银月卫兵以极其僵硬、极其刻意的姿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街角。
白银圭挖布丁的手一顿。
“有希姐,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
“嗯。”
“要打招呼吗?”
“不用。”有希子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平淡。
“他们看起来挺害怕的。”
“为什么害怕?我们又不是坏人。”
有希子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白银圭,眼神微妙。
白银圭愣了愣,低头看自己。
正常的衣裙,手腕上的银色镯子,腰间别着的小香囊,里面装着三叶大人的神力印记。
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少女。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啊?”
有希子笑而不语。
....
银月城,藏书阁。
占星师亲自迎出来的阵仗,把藏书阁管理员吓得差点摔下楼梯。
“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停。”白银圭抬手,一脸认真。
“你说人话的时候,比说敬语的时候真诚多了。”
占星师噎住。
有希子在旁边淡淡补刀:“他是在蓝星学的敬语,用法不太对。”
“...”
占星师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寒暄环节,直接进入正题。
“两位是想查阅妖星的历史典籍?”
“嗯。”白银圭点头。
“我们要在妖星生活一百年,总得了解这个世界吧。”
占星师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她,这种人,要么是傻,要么是真的坚韧。
占星师觉得是后者。
“藏书阁第三层,东侧全部是地理志和风物志。”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我会让人把最新的图鉴,和典籍整理出来,送到两位的阅览室。”
“谢谢。”
白银圭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月光下的溪流。
占星师声音平稳道:“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上一篇:麦克斯的文明观察记录
下一篇:妖尾:我的魔法是武藤游戏卡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