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是。”
萨达博士重新投入工作。
控制台上，迈克尔的照片静静显示着。
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牧师，笑容温和而纯净。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也不知道，在信仰铸神的道路上，第一个牺牲的...永远是那个“容器”本身。
....
东京，深夜。
目暮十三没有回家。
他站在警视厅的天台上，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民众们还在庆祝，仿佛在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但目暮十三感受不到喜悦。
他只觉得...沉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到一条匿名信息。
【花和美子的母亲今天去了警视厅，想见女儿。
我们以“神明需要静修”为由婉拒了。
她哭得很伤心，说女儿已经三个月没联系她了。】
“....”目暮十三的手指僵住了。
他盯着那条信息，久久没有动作。
“花和美子的母亲...”
那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吧？
或者说，不是死了。
而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目暮十三闭上眼睛，花和美子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不是大御守神那张完美的脸。
是那个会笑会闹，会开罚单会和司机吵架，会在下班后和闺蜜去吃甜品的...普通女孩的脸。
“对不起...”
他轻声说。
但风声太大，这句话刚出口就被吹散了。
就像花和美子的存在，被信仰的洪流冲散了一样。
天台的门被推开。
毛利小五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
“就知道你在这里。”他把一罐递给目暮十三。
“喝点？”
目暮十三接过，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却解不了心中的燥热。
“你在想她的事情，对吧？”毛利小五郎靠在栏杆上，也喝了一口。
“...嗯。”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看着夜空。
仿佛看到了曾经作为‘恶神容器’的工藤新一。
“我也在想。”
“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们有其他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目暮十三沉声道。
“波塞冬要来了，东京需要神。”
“而她，是唯一的人选。”
“从选中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毛利小五郎苦笑。
“所以我们牺牲了她，用‘为了樱花民众’的名义。”
两人沉默了。
远处，东京塔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大御守神的神力残留。
很美，就像是下不完的金色之雨。
“你说...”毛利小五郎突然开口。
“如果波塞冬真的来了，她赢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东京会怎样？”毛利小五郎转头看向目暮十三。
“民众会更加狂热地信仰她，她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但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再当‘守护神’了呢？”
目暮十三的手抖了一下。
啤酒罐被捏得变形。
“不会的。”他说，但声音里没有底气。
“神格基底是可以被修改的。”毛利小五147郎打断他。
“信仰在持续注入，她的神格在持续成长。”
“就像孩子会长大，会改变想法...神为什么不会？”
“更何况，大家的信仰也不全是正面向...”
恶神吗？
目暮十三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毛利小五郎说得对。
大御守神现在听话，是因为她还“年轻”，神格还不完整，还在塑造期。
但如果信仰持续注入，几年后，几十年后...
她会变成什么？
一个真正拥有自我意志的神明？
还是一个被民众欲望扭曲、绝对理智的怪物？
没人知道。
“我们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毛利小五郎喝光啤酒，把罐子捏扁。
“现在，只能希望盒子里剩下的...真的是希望。”
目暮十三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却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胃。
他看向东京塔。
金光依旧。
而在这金光之下，两千三百万民众安然入睡，做着有神明守护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信仰的神，曾经是一个会哭会笑的女孩。
他们也不知道，每祈祷一次，那位神明就会越理想、越魔幻。
直到只剩下...完美的『神』。
“这就是代价。”目暮十三喃喃自语。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两人站在天台上，吹着夜风，看着这座他们发誓要守护的城市。
而城市里，大御守神悬浮在天空顶端，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一切。
无悲无喜。
无怨无悔。
只是...守护。
....
第二天，清晨。
东京的街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民众们在领取第二批“御守”。
这次的御守更加精美，上面不仅绣着东京塔，还多了大御守神的简笔画。
队伍里，人们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的“神迹”。
“听说了吗？神明大人一夜之间清除了所有坏人！”
“我邻居的亲戚在警视厅工作，说那些外国间谍全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
“有神明大人在，东京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
“不对啊，我听说只要心中有恶念，就会被清除...”
“瞎说什么！”
队伍的最前面，一个富太太领到了御守。
她紧紧握在手里，虔诚地祈祷：“神明大人，请保佑我的儿子考上东大...”
她不知道，每一声祈祷，都在往那个曾经的女孩身上，加上一份重量。
一份足以压垮灵魂的重量。
但没关系。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因为现在，那个女孩已经不会感到沉重了。
她已经是神了。
神，是不会被压垮的。
神，是绝对理智的。
神，是绝对完美的！
对吧？.
第199章 ：谁的希望？谁的正义？谁的克星？
一周后。
东京，清晨七点。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昨晚的金色光雨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街头巷尾的议论、社交媒体上爆炸式增长的“神迹见证”话题、以及人们脸上那种混合着安心与狂热的微妙表情，都在证明那不是梦。
超凡对策局附近的便利店外，佐藤美和子咬着饭团，靠在车旁.
她一夜没睡，眼圈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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