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自然是因为是‘暴食’的关系——你吃饭不用嘴用什么?
不过墨纪拉显然不太能谅解鸫江的做法,她恼羞成怒的看着鸫江,眼里是满满的杀意!
轰轰轰!!!!
沉重的轰鸣在大殿的上方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翅膀扇动的声音
“哈,我该走了,不然你的妹妹们来了可不好办。”
鸫江看着羞恼的复仇女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迈步走进了神殿后方的黑暗通道,那通道的尽头,是水仙花平原那片无边无际的灰雾与岩浆的领域。
而墨纪拉在他走后片刻,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
正式的离开了塔尔塔罗斯,鸫江来到了水仙花平原。
这处于他来说早已算不上陌生的土地,已经没有了塔尔塔罗斯的危机四伏。
而这里,刚刚好。
他跳上了一艘飘荡在无尽冥河海中的木板,这是卡戎遗留下来的船只的残骸,他在冥河中向前航行了很久很久,直至从斯提克斯来到了悲叹之河科库托斯。
与斯提克斯的雪红颜色不同,科库托斯的颜色是一片灰暗。这正是因为凝聚这里的,本就是罪人们的泪水。
而鸫江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跳入其中,用墨纪拉的复仇神力,为自己打造一副装甲。
话说回来,他曾经愤怒恶魔的姿态,也是在冥河中打造出来的。
只是那时候,他要打造的是暴怒的火焰,因此跳入的是憎恨的斯提克斯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便不再是单纯的憎恨——而是基于复仇这份神力所衍生出的力量与姿态。
“复仇,杀戮,将正义冠于暴卄行之前——以乌拉诺斯的诅咒为源,回应我吧,复仇的神力。”
鸫江张开手,吟唱着召唤复仇的力量与歌谣,然后毫不犹豫的跳入了科库托斯当中。
随着他进入冥河的瞬间,万籁俱寂。
因为复仇神力的包裹,他并未被冥河夺走生命。而且这片河水相较于斯提克斯的炽热,有着的是截然相反的质感。
灰暗的河水并不冰冷,却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质地,像是无数人的叹息和哭号凝固成的胶质。他的身体穿过水面时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只是一圈一圈的涟漪顺着那灰浊的河面向外扩散,每一道波纹的尽头都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短暂的哭喊一声便碎散不见。
他没有挣扎,任由自己向下沉去。
科库托斯不同于斯提克斯的憎恨——憎恨是炽热的,愤怒的,有着强烈指向性的火焰。而悲叹之河里流淌的是深沉而静谧的东西。那是无数亡魂在人世间最后那一刻未能释怀的执念,是他们被砍断的承诺、被践踏的尊严、被背叛的信任所汇成的暗流。
鸫江睁开眼。
灰暗的河水无法遮蔽冥王的血裔的视线,他看见那些从河底深处缓缓升起的面孔——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童的。他们的眼睛都是浑浊的灰色,嘴角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个个无声的气泡。
而那些气泡上升到一定高度,便破碎成细微的流光,融入河水之中。
鸫江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迎面飘来的气泡。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这条跨越了时空的冥河中沉浮灵魂的哀叹。
一个农夫,在丰收的季节被领主夺走了全部田地。他携妻女逃离,却在半路上被领主的人马追上。妻子被掳走,女儿被抛入河中,他自己被捆在树上,听着女儿在水中哭喊着"父亲"直到声音消失。
鸫江看见那恨意在他心脏的位置燃烧,如同一点不灭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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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下沉,更多的气泡迎面而来,更多的记忆涌入他的意识。
一个年轻的士兵,在战后回乡时发现自己的未婚妻被同袍侵犯后自杀。他持刀寻仇,却被那同袍反杀。他倒在血泊中时,看见那同袍踩着他的尸体大笑,而他眼睛的最后余光里,是未婚妻生前系在窗前的蓝色布条在风中飘荡。
一个老妇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冤枉处死,她花费了余生收集证据、撰写诉状、奔走于各城邦之间。她在死前一周终于将诉状递交到了负责裁决的官员手中,却被那官员轻蔑地丢进了火炉。
她最后的记忆是火焰吞没了纸张时跳跃的光,以及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漠的脸。
一个奴隶,一个祭司,一个商人,一个母亲,一个孩子。
鸫江的身体越沉越深,而这些亡魂的记忆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他们像暴雨一样冲刷着他的意识,每一个都是一柄匕首,精准地刺入那叫作共情的柔软区域。
他本可以封闭自己的感知,但鸫江没有那样做。因为他要的是复仇。
不是肤浅的报复,不是为了情绪宣泄的殴打,而是那种纯粹的、从被践踏的尊严里生长出来的、如同铁锈一般附着在灵魂深处的力量。
那是每一个凡人被剥夺了最后的希望之后,唯一还剩下的东西。
鸫江在科库托斯的最深处睁着眼,看着无数亡魂的复仇记忆在他周围旋转、缠绕、聚合。
他体内的墨纪拉的复仇神力开始共鸣了。
墨纪拉的复仇是神性的——那是古老的、仪式化的、有着明确规则和目的的复仇。它代表着秩序与惩罚,是法律以外的法律。很多时候,与善恶毫无关系。
但这些凡人的复仇不一样。
它们粗暴,肮脏,不讲道理,不讲究什么规则。它们只是单纯的"你毁了我,所以我也要毁了你"的本能。它们不干净,不优雅,但比墨纪拉的复仇更炽热,更真实,更——致命。
这是鸫江无比熟悉的力量,他曾在厄里斯那里夺取的纷争就是如此——只不过他在愤怒中领悟的是纯粹的毁灭,而现在,他接触的是复仇的根本
鸫江的胸口开始发烫。
那些复仇的记忆化作无数条细丝,从他的毛孔、他的眼眶、他的口鼻中钻入,沿着血脉游走到他的骨骼与肌肉之间。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一层一层的铁水浇铸,从内到外都在被重塑。
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陌生的饱胀感,仿佛有什么一直被压抑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科库托斯的河水灌入他的喉咙,那些亡魂的悲叹与怒吼也随之涌入。
"复仇。"
"杀了他们。"
"让他们也尝尝我的痛苦。"
"凭什么只有我承受这一切?"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那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在他体内一遍一遍地冲刷、锻造、淬火。他的骨骼变得更坚硬,肌肉纤维被重新编织,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又一层暗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锻打留下的痕迹。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河底沉了多久。可能是片刻,可能是几天,而当鸫江再次睁开双眼时,科库托斯的河水已经变了颜色。原本灰暗的液体中掺杂了丝丝缕缕的暗红,那是他体内燃烧的复仇之力将河水中的悲叹点燃的痕迹。
而他,已经被彻底包裹在了那副在锻造中成型的甲胄之中。
鸫江从科库托斯的河面上浮出时,冥河的表面掀起了一层涟漪,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他踏上了河岸,脚下是灰白色的岩石,上面长着某种藓类植物,在永恒的昏暗冥光下泛着一层荧荧的淡蓝。
他低头看向自己。
这副甲胄比他在斯提克斯中锻造的暴怒形态要小得多,它真的仅仅只是一副铠甲,而不是恶魔的本相。
它浑然一体地覆盖着他的全身,材质看不出是金属还是某种凝固的暗色光——表面泛着一种深沉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墨绿色,像是被无数次淬火锻造过的地狱钢铁。
肩甲宽阔而棱角分明,向外延展的锋利边缘上刻着细密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纹路,胸甲厚重而呈现出流畅的弧线,手臂的甲胄从肩部一路包裹到手背,关节处有着精密的层叠结构,既能保证活动的灵活又不牺牲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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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的头盔。
准确来说,那根本不像是盔甲的头盔,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个科幻风格的动力装甲的头部护甲!
圆润的姿态,暗色而透明的面罩,正面是一道贯穿整个面部的V形暗色面罩,如果靠近就可以看到鸫江的面孔。
是的,这套装甲的造型,很大程度上参考了那位有名的屠杀了整个地狱的毁灭战士!
甚至随着这神力而来的力量,也是与他一般的。
鸫江活动了一下手指,爪甲相互刮擦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尖鸣。
他感觉到这副甲胄正在和自己呼吸共鸣。每一次呼吸,胸甲中央的那枚猩红核心就会微微脉动一次,科库托斯中凝聚的复仇之力便会在甲胄的纹路中流转一遍,让它的质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他感觉到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中奔涌——那是无数凡人的复仇意志在他体内留下的烙印,是科库托斯河底最深处那些亡魂的叹息凝结成的一种纯粹的推动力。
他是冥界王子,是冥界统治者的孩子。
但他现在也是——复仇的执念本身。
鸫江抬起手,轻轻握拳。
甲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的闷响。他脚下的灰白岩石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纹,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碎了一样。
这副甲胄真正核心的力量并不是防御,甚至不是攻击本身——而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近乎贪婪的效能。
只要他在战斗中杀戮,只要他所杀的对象是为了"复仇"——无论那复仇属于他还是属于他杀的人,这副甲胄都会从中汲取力量。每一条在复仇之名下被终结的生命,每一滴因复仇而流出的血液,都会被胸甲中央的猩红核心吸收、转化、回馈给他。
杀得越多,他就越强。复仇越炽烈,他的力量就越不可阻挡。
这是一种不设上限的力量成长方式。它在根本上与冥界中那些亡魂对于复仇的渴望同源,那些曾经被压抑、被背叛、被杀害的人所没能完成的复仇,由鸫江来代为完成。而他每完成一分,那些亡魂留在科库托斯中的执念便会释放一分,融入他的甲胄,成为他下一次挥拳时更沉重的底力。
"Rip and tear......."
鸫江低头看着自己这副被暗红与青黑交缠覆盖的躯体,深吸了一口气。
鸫江抬起头,望向水仙花平原的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灰雾在他眼中不再朦胧——这副甲胄的面罩有着过滤感知的能力,让他在黑暗中看得更远、更清晰。
远处,那些在水仙花平原上游荡的亡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们没有面孔,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灰雾中晃动,但此刻它们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向鸫江所在的方位。
随后,这些本该永世茫然与灰暗的灵魂,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恐怖之物一样,在无声的尖叫中四散窥探。
鸫江嗤笑一声,他距离离开冥府还有两段路要走——水仙花平原的尽头是至福乐土,至福乐土的尽头才是通往人间的白杨树圣林。
距离离开冥界,只有一步之遥。
读书会论坛,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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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安利《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779.哈迪斯:积尸气·冥界波!
白杨树圣林的雪落在鸫江的肩甲上,无声地融化。
他穿过水仙花平原时并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那些灰雾中的亡灵感知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科库托斯复仇气息后,便如同被潮水推开的浮萍一般纷纷退散。
而至福乐土的灵魂们倒是远远地投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拦阻。扎格列欧斯王子闯关的消息在冥府里早就不是新鲜事了,新鲜的是他这一次身上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选择避让。
鸫江纠结过要不要主动去打一场杀出来。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至福乐土的灵魂压根就没吸收的价值,而至于极乐岛的英雄们?
能打,鸫江估摸着身上有复仇价值的还占了多数。但说实话那有些太找茬了,并且太过浪费时间了——极乐岛的英雄是永匜生不死的,如果过去打穿很容易,但出来就要浪费太多时间。
毕竟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个逃犯,不着急离开监狱而是留在那里打砸抢,说什么还是有有点太嚣张了。
而且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人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所以现在,他站在这片永恒的雪地中。
白杨树圣林是冥府与地上世界的交界处。那些银白色的树干在冥界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薄的微光,树冠上覆盖着永不融化的雪,风穿过枝叶时会发出一种近乎叹息的呜咽声。
这里的空气与塔尔塔罗斯的热浊、水仙花平原的灰烬全然不同——它带着一丝地表世界真实的寒意,带着一点自地上世界渗下来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者气息。
鸫江的步伐没有放慢,他已经能看见那片圣林的尽头了。一道巨大的、被暗色藤蔓与积雪覆盖的石门矗立在那里,门后透出的光芒是冥府永远不会有的那种冷白色的、掺着一点淡蓝的天光。
那是出口,而石门前方,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很高大,比鸫江记忆中还要高大。那副暗色的铠甲覆盖着他宽阔的肩和厚重的胸膛,边缘处镶嵌着深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在甲胄表面无声搏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双叉矛,矛身比普通人的身高还要长出半截,末端是一个骷髅状的装饰,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冥火。
他的面孔被那顶高高的、如同王冠与头盔混合体的暗色盔具覆盖着。盔具的正面是一道宽阔而冰冷的垂直开口,露出半张线条冷硬如刀刻的、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皮肤和扎格列欧斯不一样,是泛着一种冥界特有的灰白的色泽,而他的双眼正透过那道开口注视着鸫江,瞳孔是极淡的灰色,像是蒙着一层永不消散的薄雾。
哈迪斯。
鸫江在白杨树圣林的雪地中停下脚步,隔着大概三十步的距离与他对峙。
雪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无声坠落,落在暗色的甲胄与深色的铠甲上,然后融化消失。
冥府之王站在那里,将长矛的末端轻轻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落了矛身上几片积攒的雪花。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厚重,像是一座山在说话。
“你来了。”
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鸫江站在雪地里,隔着面罩的V形缝隙与父亲对视。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枚猩红核心正在缓慢搏动,血液中流淌着的科库托斯复仇之力与哈迪斯散发出的冥王威严正在无声地碰撞,脚下的雪在两种力量交界的边缘处被无声地压实。
"是啊,终于成功了。"鸫江答道,声音经过头盔的过滤后带着一层金属质感。
"你应该学会习惯,也不用习惯,毕竟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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