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日车宽见看着面前这位学弟。夜神月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精英模样,五官俊朗,谈吐从容,说出的话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那道刚刚裂开的伤口里。
“……你这番话,和你的立场可不太对啊,月。”日车宽见说。
“哈,日车学长看来我也是少数人的一份子对吧?”夜神月嘴角微翘,轻笑道
“但我必须为自己辩解,日车学长,其实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呢。”
“而且学长必须得承认,这个世界上如今确实出现了凌驾于法律和政府之上的力量......”
日车宽见有些沉默,他知道夜神月所说的事情,或者说,大家都知道,但大家又都装作不知道。
深红之王的恐怖视频,许多人就算看不见也感觉到了的空中无形的巨大恶魔,连同建筑物一起被摧毁一空的东京政治高层,基拉的恐怖宣言,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就不是捂住眼睛就能看不到的。
但得益于日本这奇妙的社交习惯,以及来自更高层政府捂嘴的要求,有关于‘恶魔’这一存在的讨论在其开端的日本居然做到了明面上没人大规模讨论的地步。
哪怕外面的网络对此已经吵的沸反盈天,他们都能关上门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捂住耳朵过自己的日子。
甚至在本届首相班底几乎全灭的情况下,日本的政治体系运转居然没有崩坏,也不知道是他们的体系完善,还是因为他们存在的那些看不见的无形政府还在支持着基本的社会运转。
当然,也就是明面上,私底下大家早就已经传开了。
“我只知道这几天东京的宗教组织活跃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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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又能否将世界变得更美好?仅凭人类组建的政府,可没有称量的资格啊。”
“那个恶魔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日车宽见皱眉道
“但是——实际上他确实没有杀死无辜的人啊。”夜神月笑着为自己倒一杯酒,看着吃惊的日车宽见道
“这是我通过我父亲接触到的机密情报,实际在枪之恶魔的肆虐中,存在大量被击中却没有死亡,而仅仅只是昏迷的案例。”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确实存在对于善恶的一种筛选——当然,那肯定不是遵循我们的法律,而是他自己的法律。”
——根据属地原则,来到他国是要遵循他国法律的,日车宽见第一时间就想说出口,但却卡在喉咙没有说出粗来。
“......你想说他是对的吗,月?”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如果新的法律不可避免的到来了,我们是应当遵循新的规则并建立更高效的公正,还是坚持必将被淘汰的旧规则。”
夜神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近乎傲慢的锋芒,但很快便就像是幻觉一样消失了,他又重新变得温和无害
“哈哈,就当我和前辈你发发牢骚就是了,不用放在心上。”
他抬手叫来店员加了两个菜,轻描淡写地把话题转到了大学时代的旧事上。
他们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谁胖了,谁结婚了,哪位教授退休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日车宽见注意到一个细节,整个晚上,夜神月的手机屏幕亮了三次,每一次他都只看了一眼就翻过去,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像是知道那些消息与自己无关,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那些消息的到来。
结账的时候夜神月抢着结了单,理由是“前辈今天心情不好,下次你请”。他穿上西装外套,理了理领带,在居酒屋门口和日车宽见道别。
“日车学长,”他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有些事想不通的时候,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规则本身就是错的,那打破规则的人,或许才是最接近正确的人。”
“我们都应当作出适应与改变,法律是随着社会进步的,我们也应当适应改变。神也好,恶魔也好,既然他们想要建立规则,我们也可以利用规则来实现我们的正义”
说罢,他转身走进了东京的夜色里,日车宽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渐渐被霓虹与人潮吞没。夜神月的脚步很稳,脊背笔直,走路的时候微微昂着下巴,像是一个对自己正在做的一切都深信不疑的人。
“......对与错吗?”日车宽见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表情依然是颓丧的,但有些想法,却又似乎已经在逐渐改变了。
回到了自己冷清单身公寓的夜神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屋子,从门把手的角度到一些细节,确认了没有人进来。
然后,他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播放的全都是粉饰太平的娱乐新闻消息。
夜神月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夜神月抽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黑漆漆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单词——
DEATH 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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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不在中二的卡密,与禅院家的覆灭
【斋藤琢磨,死于利器贯穿后脑,死前十秒用脑浆与血绘画出深红之王的图案】
【佐藤渡,死于下身大出血,死前尽可能的用自己的惨状恐吓身边人】
【青木良一郎,从高楼跃下.......死前喊着killer的名字】
“呵呵呵呵,最后一个你是在赛私货吗,月?”
就在夜神月面色平淡的在死亡笔记上写下又三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旁边传来了一阵戏谑的笑声。
紧接着,他放在桌边的红苹果,突然自己飘了起来,然后一下一下,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出现一个缺口。
几秒钟的时间,的红苹果就已经被连带着果核一起吃了个精光。
“好吃好吃,我最喜欢吃苹果了~~~~”
空气中说话的是一个只有夜神月看得到的怪物,是的,只有他能看到,哪怕是那些咒术师也看不到他。
这是一个长着黑色翅膀,模样狰狞恐怖的人形怪物,他的脸上有着撕裂脸颊的巨口与利齿,有着鱼一样凸出的眼球,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服装。
他是琉克
既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甚至不是恶魔
他是只有夜神月看得到的死神。
正是他,在两天前为夜神月带来了面前的笔记,和一块黑漆漆的,名为贝黑莱特的石头。
这个笔记是一个特殊的咒具,即便是非术式一样可以使用。效果简单却残暴——只要知晓姓名和外貌,写下名字,对方就会按照你给出的方式去死!
当然,办不到的死法是做不到的,以及这个咒具用来杀死咒力强大的单位是会大打折扣并有可能被对方躲过去的。
毕竟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咒具罢了。
“在我人生的前三十年里,我一直都按部就班的活着。”
夜神月看着夜色下的东京,手指轻轻的划过冰冷而漆黑的笔记本,轻声道
“我对我的人生一眼到头,继承我父亲的衣钵,成为警视厅的高官,和他一样变得古板守旧,最后......”
“喂喂喂,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琉克戏谑道
“你的人生已经是无数人的梦想了啊!”
“你说的没错。”夜神月看着这个奇怪的家伙,坦然道
“成绩优异,运动万能,长相俊美,这是学生时期的理想。长大之后有一份好工作,平步青云,成为国家顶层的人物,更是绝大部分人的梦想!”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他拿起手里的笔记,眼神狂热
“如果可以真正的改变世界,这些常人渴望的安稳幸福又算得上什么了?”
夜神月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当然你或许会说滥用笔记杀人算什么正义的伙伴,但这正是他正义感十足的证明。
只是有的人的正义感会让他们选择于规则内践行正义,而有的人的正义感会让他们得到践踏规则的力量后毫不犹豫的去践行。
夜神月就是这样一种人,他骨子里对法律其实是蔑视的。因为他就是体系的一员,甚至是体系的高级玩家。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法律这玩意儿究竟有多么任人玩弄,随着你的社会地位提升,法律对你的制裁就会不断提高免疫。
不过是践踏法律而已,算得上什么?他身边的人恐怕每天都在做差不多的事情,我不过是一步到位而已!
而且我杀的全都是该死的人——起码这个名单,是来自赐予我这份力量的‘神’!
当然,夜神月也会在其中加入一些他认为该死的人......
“琉克,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能真正的使用它!”夜神月举起手里的贝黑莱特
“在你真正准备妥当的时候,你就能变成真正的死之恶魔。”琉克拿起了一个新的苹果,慢悠悠的说道
笔记让夜神月狂喜,但他毕竟已经不是一个还在青春期的高中生,他并不上头,起码他可不敢自称自己是新世界的‘神’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份力量来自于一个更高存在的赐予,那个咒术师嘴里所谓的特级假想咒灵,却用自己的力量轻易挑弄操控世界的‘恶魔之王’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知道咒术世界的存在,夜神月并没有飘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夜神月是个完整读完了大学并且在警界深耕多年的成年人的关系,思想嘛......倒也不至于那么幼稚了。
“不过没关系吗?你的那个学长看上去可不太像想要加入你的样子。”琉克饶有兴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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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月默不作声的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是来自临时国会签发的紧急命令
上面命令要求,即刻处死一切在押期间的无期徒刑罪犯。
这既不符合程序正义,甚至不符合法律,但这是来自大人物恐惧下共同推动的命令。
“他们知晓了贝黑莱特的存在,所以他们恐惧,他们害怕那些被逼迫到绝望的人会被选中。”
夜神月看着手里的石头,冷笑道
当然,也可能存在一些如自己这样被选中的人,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颠覆这些大人物容忍的令他们恐怖的存在。
而这样的命令,如果让日车宽见看到了......他会如何想呢?
这个坚守法律的理想主义者注定要经历一次自己理想与正义的崩塌,但在夜神月看来这不是坏事。
人只有超脱了限制自己的规则,才能迈向成为‘超人’的道路,但如果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夜神月反而看不上他。
正是只有日车学长这样坚守正义与自己规则的人,打破自己的桎梏后,才是夜神月渴望见到的......
“你希望他和你一起?审判与死亡的结合吗?”琉克怪异的笑着
“我以为你会很讨厌程序正义呢。”
“无论怎么,法律和审判的正面意义永远是大于其负面意义的。”夜神月平静的说道
“如果深红之王陛下要建立起一个新世界,我可以做他的行刑官,但我做不了他的法官,因为我做不到绝对不会双重标准。所以我希望,日车学长能成为他的法官。”
“法律恶魔?审判恶魔?还是裁决恶魔?怎样都好......我希望他能与我联手,因为他是我认识的,最接近‘大公无私’的人。”
“那说不定他得到力量的第一时间,审判的就是你哦~~~~”琉克怪笑着
“如果是这样,你还能如此坚持吗。”
夜神月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的说道
“没什么可怕的——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
“真依!!!”
焦急的禅院真希在听说妹妹被抓回去后,不顾被咒术高层抓住的风险,只身赶回了这个她厌恶的禅院家。
但是,一路上她一个人都没看到
没有看到躯俱留队的人,没有看到讨厌的禅院直哉,没有看到直毘人老头,没有......
她一路赶到了存放大量咒灵的地下室,而在这里,她闻到了浓郁到令她作呕的血腥味。
推开这间记忆里噩梦般的地下室的大门,禅院真希的眼眸微微缩小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尸体
大量躯俱留队的成员浑身紫青,如同干尸一样趴在地上。他们领头的禅院信郎,被剥光了皮挂在了天花板上。
而除此之外,还有禅院甚一?,禅院兰太,以及禅院长寿郎——柄的三人组,人均拥有一级术士实力的禅院家中坚集团。
全员,死亡
在血海中屹立着的只有两个人,她的父亲禅院扇以及......
“真依......”禅院真希看着站在血海之中的妹妹,颤声道
“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姐姐,你回来了啊。”禅院真依挪开了刺入禅院扇胸前的手臂,转过头看着回来的姐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猩红的眼眸在夜晚熠熠生辉
“真可惜,你回来晚了,错过了他们想要杀我的时候,也错过了......我杀他们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一个人咯咯咯的笑着,在笑声中,真希看到了她胸前露出了黑色石头
禅院真希的眼眸微微缩小——贝黑莱特,那个假想特级咒灵赋予的咒具!
“孽畜,如果我没有生下你们的话.......”禅院扇气息微弱的张口道,下一刻却随着一声闷哼,被突然从体内出现的血色尖刺撕开胸口
“闭嘴,省点力气,这样我就能多折磨你一段时间了,‘父亲’。”禅院真依看着他,讥讽道
“今天就是禅院家灭门的日子,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不,所谓的御三家,所谓狗屁的高贵的咒术师家族,一个也别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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