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第553章

作者:生命汲取者

  祂就在那里,燃烧的知识之树下,祂端坐于王座——那王座由十万具骸骨垒成,每一根骨骼都还在颤抖,每一颗颅骨都还张着嘴,维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尖叫。

865>>

  树在烧。千仞高的树干上流淌着金色的树液,像倒流的瀑布,又像垂死的巨人的血,火焰舔舐着每一片叶子,将它们烧成灰烬,又在灰烬中重新点燃。但树不会倒下。因为祂不许它倒下。

  祂是猩红的可汗,是恶魔的长子神,他是古老的历史,他是天堂的倒影,他是伊甸园的威胁......

  做梦的人无法看到其外貌,即便努力回忆,最后所能做出的也只是笼统的形容。

  祂看起来像一个长着鹿角的巨大人形。有着七只深红色的眼睛和张着尖牙的嘴巴。他的皮肤像是烧焦的人类皮肤的纹理。拳头又大又粗糙,有时祂戴着王冠、有时祂穿着红色长袍,有时祂紧握着七条粗重的锁链。

  你看见祂了。

  只是看见,你的灵魂便开始剥落。像烤焦的纸,一片一片地卷曲、发黑、化为乌有。你想尖叫,但你的声带已经不属于你。你想闭上眼睛,但你的眼睑已被祂的目光钉穿。你的意志在祂面前像一根火柴对抗熔岩。

  你是蝼蚁,你是虚无,你是祂漫长永恒中一个连被遗忘都不配的瞬间。

  就在你的灵魂即将被这恐惧吞没,感受到自己将溶解消逝,体会永无止境的痛苦之时的——

  光来了。

  不是破晓时分的柔光,不是烛火摇曳的暖光。那是从创世之初就存有的、曾被埋入坟墓又三日之后炸裂坟墓的、把死亡的脖颈踩碎在尘埃里的光。它劈开黑暗如同利剑劈开丝绸,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慈悲的过渡,就这样——

  降临。

  号角声从不可知的高处倾泻而下,像瀑布,像雷声,像亿万天使拍打翅膀的轰鸣。那光中显出一个身影,祂站在那里,伤口还在手心,荆棘的痕迹还在额上。

  谁都知道他是谁,

即便不曾信仰他也好,那在无数故事,古往今来无论是怎样的作品中都曾经描述过的那个人。

  在灵魂即将被吞噬的前一秒,光从混沌来,最后驱散了这片猩红之光。

  梦醒了

  这是一场足足有七千七百七十七万人共同做的,一模一样的梦境

  醒来之后,这些人人在网络上,在教堂,在学校,或者干脆就是家庭与身边人近乎偏执的讨论着这个同样的梦。

  他们恐惧,他们兴奋,他们狂热的相信自己得到了天启!

  或许并不是全部,但是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在这之后都选择了皈依天主教。

  当然,他们或许并没有真正的加入,有的甚至拜错了庙,但那又如何了?他们的信仰与目的性前所未有的一致。

  基于恐惧的信仰,是如此的纯粹而炽热,他们开始坚信世界即将毁灭而上帝之子终将到来,如此狂热的宗教氛围即便是那些国家的政府都无法压制下去。

  而做成这一切的,毋庸置疑,自然就是鸫江!

  月球之上

  鸫江站在面前装满了数千座的棺椁前,里面装着的每一个都是曾在涩谷被真人用无为转变肆意修改为非人姿态的改造人。

  他们的肉体与灵魂回归了原形,但痛苦和恐惧却依在,这一切最终与真人相连,而这个过程则被鸫江看作了了解构造咒灵的最佳途径。

  用恐惧创造一个咒灵,对他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但这从来都不是他的目的,他朝着七千多万人释放了这场恐惧的梦境与救赎的表演,为的是观测两个令他好奇的结果。

  ——诸天万界,起码在这个世界里,人类对他这个‘深红之王’最为深刻的情感所能缔造出的他的化身究竟是什么样子。

  ——以及,坚定而充满指向性的狂热信仰,与基于恐惧的正面情感最后是否能塑造他想要的形状?

  咒力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它是一种近乎万能的力量,只要存在对应的术式,乃至于能做到无数如许愿一般的结果。

  但这个世界却不仅是有着咒力这样的负面力量,实际上反转术式的基本原理就是通过让“负”的咒力与“负”的咒力相乘,从而负负得正产生可以促进细胞重组再生的正能量。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确实是存在着这样的正能量的,但可惜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术式能够将其真正的利用起来。

  即便是千年前拥有‘天使’术式的古代咒术师,其术式邪去侮之梯也依旧是通过咒力实现的对术式的湮灭,而非是真正将正能量完好的运用起来。

865>>>>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人的正面情感能量在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框架之下无法如咒力一样大规模的成型,更无法塑造出一个正面的‘灵’来

  这是世界本身的规则问题,但鸫江对灵魂的理解与掌握则可以绕过这个逻辑达成结果。

  简而言之,他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通过负面情绪构建一个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最强的‘深红之王’的假想咒胎,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源于这些纯粹负面情绪的咒灵确实很契合他作为深红之王的特性。

  而且他真的很他妈的好奇这些人类是怎么编排他的野史的!!!

  而至于另一个目的吗——

  他要在这个世界尝试着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耶稣咒灵’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一部分原因是纯无聊给自己找事儿做,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

  “如果我能以这样的咒灵身份降临,那说明其他人也可以。但如果仅仅是地狱的伙伴们,我可不会感到满意啊!”鸫江如此的说道

  ——如果在其他世界遇到只有我自己倒霉的时候,那鸫江就要狠狠的拉其他人下水让他们乐不出来!

  不光是地狱的小伙伴们,天堂的也不能落下!

  损人不利己,这就是鸫江的忍道啊!

  当然,耶稣咒灵是难以达到的单纯的理想目的,能创造出来就说明他能构成其他魔王天使的降临灵体,而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人类对其对立面恐惧的构造结果。

  通过真人在灵魂通道内对于全人类‘恐惧’的链接性,鸫江能够透过他观察并掌控全人类的情绪情感变化,将一切都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然后他要做的,便不过是制造出足够让人类‘恐惧’并产生对其想要构建的东西对立的特殊存在罢了——而这些,首先是得让人们感到充足的,对自己的恐惧才行。

  没有地狱,天堂便毫无意义。没有极致的恐惧,何来最为纯粹的狂热崇拜了?

  “陛下,十分抱歉......”

  手中的贝黑莱特发出了佑树饱含歉意与羞愧的声音,但鸫江并不在意道

  “作为第一个罪人恶魔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毕竟你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些力量。弄死了一个特级咒术师也干掉了一个国家当代的内阁班子,接下来你只用等待时间复活就好了。”

  “至于你之后的家伙——死亡干的不错,而‘审判’也已经找到了适合的对象,‘血’也即将诞生,算上你,我很快就能凑一个四骑士了。”

  “陛下......”佑树轻声道

  “那个基拉这么做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人的欲望如高山滚石,如果他真的够克制自己,并足够聪明,我会给他真正的化身死之恶魔的机会。”鸫江翻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看着上面出现的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玩味道

  “但是——如果他克制不住自己,真的相信自己才是有资格裁决一切的神,而做出任何超出我赐予他的身份的,愚蠢至极的僭越选择的话。”

  “他将因为傲慢和僭越而迎来‘法律’的裁决和审判。”

  “毕竟,死亡在我这里不是终焉,而不过是与审判配套的‘刑罚’罢了。”

  “给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三十岁的夜神月,你是愿意与正义联手,还是选择踏上独自一人的道路。”

  ————

  ps:间贴终于恢复了——还有接着之前i昂的想法,有点想写个两章的短篇,但几个脑洞感觉都不太行,什么阿库娅或者发个魔虚罗体质之类的,感觉太强了就太过平推不能好好i昂,太弱了就不如不写,以及我觉得容易把斯巴鲁写成方劳模(远目)

866

585.夜神月与日车宽见

  居酒屋的暖帘被掀起一角,一个面容俊朗且成熟的青年弯腰走进来的时候,日车宽见已经独自喝了半壶清酒。

  “日车学长。”青年在对面坐下,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一副刚下班的疲惫模样

  “抱歉来晚了,搜查会议的笔录多签了半个小时,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碌。”

  “我们的夜神警视正亲自跑外勤,你手下的人不会不好意思吗。”日车宽见给眼前的学弟夜神月斟了一杯,语气里带着熟人之间才有的揶揄和狭促。

  夜神月笑了笑,接过酒杯先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喝。他仔细打量了一眼日车宽见——这位他学生时代最为敬重的学长,此刻眼窝凹陷,胡茬在下巴上拉出青灰色的阴影,原本那股犀利如刀的气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脊骨。

  “我听说了,”夜神月没有绕弯子,“法庭上的事情。”

  日车宽见没有接话,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咽下去的除了酒精还有什么更苦的东西。

  “日本刑事判决的定罪率是99.9%。”日车宽见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道

  “这个结果我早就应该已经清楚了不是吗?真的是自作自受啊,最后还把自己闹的这么难看……”

  夜神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为自己的学长倒了一杯酒。

  眼前的学长是他在东大时最为敬重的学长,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仅仅是第一次司法考试就通过成为了国选律师。

  只是他没有去做检察官,也没有加入那些大的律所,即便这两者都能让他获得无量的前提,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去做了吃力不讨好的公设辩护人。

  所谓公设辩护人,既是政府为了那些请不起律师的人派遣的律师,换言之,打的全都是既没钱又困难的垃圾案件。

  也因此,选择了这条极难走的道路的他,难免要经常性的和检察官对上。

  还是那句话,在日本,被刑事诉讼后的定罪率高达99.9%,这基本意味着一旦你被检察官提起刑事诉讼,那获罪入狱的概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但就算如此,名为日车宽见的男人也还是执着的对这样的体系发起一次次的挑战,如同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一样,在不断的失败与偶尔的成果中无限循环。

  他最近接下的那个案子就是如此,被指控杀人的嫌疑犯大江圭太明明有不在场证明,甚至一审已经在日车宽见的努力下被无罪释放,可紧随其后的二审,一切急转直下。

  检方甚至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只是做出荒唐的事实认定,然后直接就判了他无期徒刑。

  其实在夜神月看来,自己的学长已经做的很不错,甚至是不可思议的了。

  在检方已经定下犯罪基调的情况下,一审居然能打到无罪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毕竟在父亲的照拂之下以职业组进入警察厅的夜神月,早已对这个国家的一切了然于心。

  在日本——不,应该说大部分主体为大陆法系的国家,‘检方即正义’早已是被默认了的事实,这就和海洋法系那种‘资产即是正义’是另一种对比情况。

  刑事案件的双方本身就不是对等的存在,被告往往只能以个人身份出席,而检方则是以组织形式,而这就导致了一个残忍的现象。

  检方是不能败北的,在这种不对等的诉讼下检方的任何一次败诉不仅仅是检察官自身的耻辱,还是整个检察厅的耻辱。

  即便大部分时候检方的判决都是正确的,但一百个案子里,难道就不会有一个真的冤假错案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日本刑事判决的定罪率是99.9%,这就意味着,即便被告方真的是无罪的,组织也将动用一切力量证明被告是有罪的。

  伪造证据?完全没必要,法官虽然和检察官不是一个系统里的,但这个关系就好像学校与教育部门的关系一样。

  当一个系统默认会向另一个系统晋升的时候,两者本身就是一体的关系。

  “他们就连证据都懒得提交,就把他判了无期。”

  日车宽见把酒杯放在桌上,瓷底碰到木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自嘲道

866>>

  “他们只是想要敲打我罢了,所以我因为扰乱法庭秩序被赶了出去......也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夜神月看着眼前的前辈,不知为何,一种奇怪的冲动在他的心中酝酿

  “日车学长,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夜神月说。他的声音温和而克制,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安慰,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却亮得有些异样。

  “所有人都是对的,这才最让人恶心。”日车宽见轻声道

  “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正义,夜神。我们这些学法律的人最明白,法庭上争的不是对错,而是哪一个更符合大家想要的结果而已......”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夜神月或许注定无法理解日车宽见,因为他是个理想主义者,而夜神月不是。

  不——应该说夜神月也是理想主义者,但他与日车宽见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到此为止吧,夜神月这样告诉自己,他们应该分道扬镳了才对,无论怎样,他们彼此都不可能是一路人。

  这不是说他作为警视厅高层之子,未来注定能坐到警视监位置上的人与日车宽见这样的‘野狗律师’在社会阶级上的差别。

  而是......夜神月知道,已经踏出那一步的自己,已经没有在日车宽见面前义正言辞的资格了。

  突然,夜神月笑了一声

  “日车学长,”他端起那杯一直没有动的酒,在指尖转了转,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液面上,“我们在东大的时候,法理学第一课,教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日车宽见微微皱眉,随即答道

追书不迷路,收藏http://

  “国家制定或认可的行为规范体系,具有普遍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的规范。”

  “但我们谁都清楚,法律实质不过是为了少数人服务,将多数人关在笼子里的,维护统治合法性的规则罢了。”

  夜神月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此刻的光不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温和,而是更深、更冷的感情,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我们所信奉的东西其的本质从来就不是正义,日车学长。它只是秩序,是让这个社会能够维持最低限度运转的工具。它天生就是为少数人服务的,从罗马法到现代法典,这个内核从来没有变过。”

  他顿了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真正的正义,只有一种可能。”夜神月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那就是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力量。不受程序约束、不被规则绑架、不从属于任何人的——绝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