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第532章

　　他猛地转身，跳上一张桌子，声音骤然拔高。

　　“而你们！

你们所有人！你们他妈的谁不是这样？！”

　　他的手指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像一把看不见的镰刀。

　　“你——工坊的伙计，每天在火炉前锤打十八个小时，肺里灌满了铁渣，咳出来的痰能染红整条街！你活了多久了？两百年？三百年？你攒下了什么？”

　　那个被指着的恶魔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龟裂的双手。

　　“你——屠宰场的搬运工，每天扛着扛不完的同胞的尸体，肩膀上的老茧厚到刀子都割不穿。你的脊椎弯了，你的膝盖碎了，但你还在扛。因为你不扛，你就活不到下一个发薪日。”

　　“还有你——”他指向一个断角的小恶魔

　　“刚成年就开始做工了是不是？每天在硫磺池边上铲岩浆，脚底的皮被烧穿了一次又一次，你才多大？二十岁？三十岁？你他妈的这辈子见过绿色吗？见过一棵树、一朵花、一片真正的天空吗？！”

　　小恶魔浑身一颤，缩进了人群里。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拼命忍住，因为在这地狱里，眼泪是奢侈品，而展示软弱就是对他人宣布自己取死有道。

　　西特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低沉到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往前倾、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你们以为是因为你们不努力吗？”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你们他妈的谁敢说你们不努力？！你们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累到骨头散架，累到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你们比天堂那些长着翅膀的杂种努力一千倍、一万倍！可他们住在珍珠砌的宫殿里，弹着竖琴，喝着甘露，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而你们——你们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像烙铁一样烫进每个人的心脏。

　　“是谁——决定了这一切？！”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天花板，指向那个看不见的、遥远的、被天使守卫着的方向。他手臂上的每一根血管都暴起，皮肤下的肌肉在剧烈颤抖。

　　“是天堂！！”

　　“是他们划定了这道该死的铁幕！是他们把我们锁死在这片焦土上！是他们规定——恶魔不准踏入人间！不准和人类抢夺阳光下的土地！不准呼吸一口没有硫磺味的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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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开始加速，像是雪崩一样越滚越大。

　　“你们想过没有？人间有多大？比地狱七环加起来还要大一千倍！那里有森林、海洋、雪山、草原，有数不清的肥沃土地，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人类——那些软弱的、愚蠢的的生物——他们占了这一切！”

　　“他们一个人可以占着一整栋房子，里面有一张比我们整个窝棚都大的床！他们每天吃三顿饭，每一顿都多得倒掉一半！他们甚至用水冲马桶——用比我们喝得最好的东西还要干净一万倍的水去冲马桶！”

　　“而我们！”西特拉的嗓子已经劈了，声音变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我们只能挤在这块被诅咒的、即便被环主改造还是荒芜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焦土上！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只是为了能勉强不掉进那个所谓的‘斩杀线’——你们知道斩杀线吗？就是那条看不见的线，你一旦越过了，就证明你对地狱没有价值了，你就会被‘清理’，被扔进最底层的废料场，和所有被淘汰的垃圾一起慢慢腐烂！”

　　整个酒馆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没听过什么斩杀线，但他们却都知道存在这个令他们窒息的事实。

　　这个过于接近人间的地狱对于永生的恶魔依旧存在残酷的规则，有价值的活着，没价值的消失。明明永生不死却还要苦苦挣扎的活着，永生变成了永远遭罪的生活。

　　“而天堂呢？！”羊角魔的声音骤然拔高到撕裂的地步，“天堂从来不存在斩杀线！一个真天使从出生到永恒，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证明，就能享受永久的安逸！人类变成的天使也是如此，他们凭什么？难道我们天生有罪吗？可我们根本不是罪人！”

　　“放屁！！！”一个恶魔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子。岩浆从他的关节喷出，把碎片烧成了灰烬。

　　“对——就是放屁！”羊角魔指着他，声音狂喜得发抖“我们被欺骗了太久太久！从一开始，从路西法堕落的那一天起，天堂就给我们划了一个圈——这就是地狱，这就是你们的监狱，你们就在这里待着，不准出去，不准抱怨，不准抬头看！他们告诉我们，这是惩罚，是我们应得的！”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酒馆拥抱进怀里。

　　“可我告诉你们——那不是惩罚！那是恐惧！是天堂害怕我们！害怕我们这群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被他们判了无期徒刑的、被他们用‘邪恶’两个字就定义了全部存在的——恶魔！他们害怕，一旦撤掉那道铁幕，一旦让我们站到人间的阳光下，我们就会证明——真正配得上那片土地的，不是那群养尊处优的天使，不是那些软弱无能的人类，而是我们！是在地狱的烈火里锤炼了千万年的——我们！！！”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但他没有停。他的断角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光，他蹲下身，和那个断角的小恶魔平视。“你想看到树吗？”

　　小恶魔拼命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想踩在草地上吗？真正的、柔软的、绿色的——草。你踩上去，它会轻轻弹起来，像在给你挠痒痒。”

　　“我想……我想……”小恶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羊角魔把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站起来，声音炸裂。

　　“那你就能！你们所有人都能！因为我们的新王他已经坐在了那张王座上！他杀了撒旦，他降服了环主，他不是来让我们继续当奴隶的！他是来带我们打碎那道铁幕的！”

　　“到时候——那些人类会惊恐地尖叫，那些天使会瑟瑟发抖，那些教堂的彩色玻璃会在我们的利爪下碎裂成千万片！我们将站在阳光下，大口大口地呼吸，把那温暖吸进肺里，然后对着天堂的方向大吼——我们来了！！”

　　“我们将统治天堂，我们也将夺走人类世界的一切为我们所用！”

　　“梵蒂冈！”角落里一个恶魔举起战斧咆哮。

　　“巴黎！”魅魔尖叫。

　　“纽约！！！”地狱犬的吼声压过了一切。

　　羊角魔端起吧台上唯一还立着的酒杯，那是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麦酒，酒液在灯光下呈现暗金色，像熔化了的琥珀。

　　“——敬我们的深红之王！！！”

　　声浪炸裂。上百个酒杯同时砸在桌面上，酒液飞溅如血，亦如这扩散开来的疯狂与渴望。

　　“疯了。”比利兹躲在恶魔之中看着恍惚战争的恶魔们，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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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彻底疯了。”读书会论坛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名列前茅！

错乱章节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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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分裂的天堂

　　恶魔野心勃勃的渴望攻打天堂，这到底算是称职还是不称职呢？

　　鸫江有些难评，但既然创造这个世界的存在最终塑成的是一个与人类社会高度接近的地狱，那鸫江就用接近人类社会的方式处理它。

　　煽动地狱的恶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容易，甚至——他压根就没做些什么。

　　只是宣言了战争，这些原生恶魔们便躁动而疯狂，渴望无比的战争！

　　从傲慢环到嫉妒环，地狱七层几乎绝大部分的恶魔都在赞美他这个新王。

　　他们对于撒旦的死毫无反应，只是渴望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无休止的战争。

　　反倒是那些强大的盖提亚贵族，对此惊恐愤怒，全心全意的想要阻止——然后被别西卜直接宰了吃掉。

　　这本身就是个有趣的笑话——手握力量的盖提亚贵族因为深知天堂的力量所以不敢进攻，只敢压榨小恶魔们，而恶魔们不知道天堂的力量，但他们知道自己反抗不过地狱的贵族，于是选择了相信转移矛盾的做法。

　　无力的小恶魔们渴求战争，但有力量的贵族们却避免战争。

　　哈，这真他妈的是一场闹剧啊！

　　但鸫江无所谓，恶魔们渴望战争，那就让他们去打！但死在天堂，可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而就在恶魔们摩拳擦掌的时候，天堂，又在做些什么了？

　　鸫江睁开眼睛

　　今天是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虚无监狱里的不知道多少天。

　　体内的圣光依旧沉寂，不，应该说是被截断了。

　　他能呼唤圣光，呼唤正义，可是这璀璨的力量却无法到达他的身边，便被那光辉的代言人所截断了。

　　一片银色的光辉进入了这片黑暗的虚无

　　“啊，这不是我们的杀戮天使长吗？”鸫江看着走来的昔拉，阴阳怪气道

　　“你是来报复我的？还是一如既往向我汇报你手底下分裂的天堂呢？”

　　碰！昔拉一掌拍在鸫江面前的栏杆上，用憎恨的声音道

　　“闭嘴，罪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偏偏是你来了之后，天堂就从首善之地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如今的天堂，已经完全裂开了

　　在鸫江被关押，被审判之后，原本如昔拉所说是首善之地的天堂终于彻彻底底的裂成了两半！

　　以亚当为首，那些赎罪的罪人天使，他的除魔天使，和几乎所有的人类升华的天使站在了天使议会的对立面。

　　他们在一次次激烈的争吵，争斗，甚至是兵戎相见之下，最终在昔拉的威胁下选择搬离了天堂，去了星空的其他地方生活，只为了离天使议会的真天使们远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看守天堂大门的圣彼得也在其中。据说他拾起了旧日老师的信仰，开始重新相信主的存在与伟大的。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在于，这些人类升华而来的天使已经不再相信天使议会，不再相信真天使和昔拉，甚至是——不再相信天使代言人了！

　　作为天使，他们真的做到了保护善人的灵魂，惩戒罪人的义务了吗？

　　如果他们做到了，为什么会有一个六翼天使解放所有受苦的罪人！如果他们在做，又为何要惩罚一个阻止这一切的大天使！

　　难道就因为他是个人类，他杀死了一个罪该万死的真天使吗？

　　当本就存在的矛盾被彻底引爆，昔日的困惑变成了不作为的罪证，即便天堂就在如此，他们也在质疑这里并非天堂。

　　“看看你，虚伪，懦弱，愚蠢……究竟是怎样的可悲，会让任何上帝的使者变成你这般可笑的样子？”

　　鸫江看着昔拉的衰样，嗤笑着

　　“不敢直面真相吗？人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结果罢了，而你却装作看不见，或者说，你是不想污了自己的手？觉得如果开始屠杀的你会让那个小天使失望吗？”

　　“住口！”被提及艾米丽而愤怒的昔拉身上绽放出了银白色的光辉，笼罩其中的鸫江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宛如千刀万剐般的体验

　　“哈哈哈哈哈！破防了吗？那你就杀了我啊，你不会是没有胆子吧！”

　　“你做圣母做不彻底，做坏人却不敢违逆代言人杀死我，你这家伙便真是他妈的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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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错了吗？”在监牢门前，昔拉靠在墙壁上质问着自己，她曾经也为了保护天堂而允许亚当的大灭绝，可又在艾米丽的质问和恳求下心软

　　现在艾米丽死了，她本应该硬起心肠对地狱进行更加严苛的处理！但她却又不想要辜负了艾米丽缔造的这一切。

　　地狱的五芒星直到如今都仍是破碎不堪的，她本应该起到自己的职责去重新修复它才对。

　　但她没有，昔拉这段时间全都在焦头烂额的处理分裂的天堂，或者一个人在艾米丽的房间里黯然神伤。

　　她心里知道艾米丽犯下的是堪比路西法一样的过错，但她依旧绝对无法接受艾米丽的死亡。

　　她想要杀了鸫江，这份杀意不加掩饰毫无疑问！可她一想到上帝代言人，这份杀意便又会被强行压下。

　　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可却无法贯彻正确而否认错误。

　　她有着对一个人具体的仇恨与憎恶，却无法抛开一切达成复仇。

　　可悲而虚伪的东西，就连可悲都是如此平庸的可悲，做好人做不彻底，做坏人也没胆子。

　　如若是普通人还则罢了，但作为天使的领袖，这份平庸的罪孽就是如此的深重。

　　昔拉拍打着翅膀回到了天堂，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幸福，安宁，在没有了大批的人类天使之后反而更加的井然有序了起来。

　　“哎，那些人类总算是离开天堂了，他们还以为能威胁到我们？真可笑！”

　　“对啊，没了这些人类，天堂简直变得和创始之初一样好了，哈哈，真希望他们全部离开天堂呢！”

　　两个散步的真天使悠闲而开心的聊着天，他们对于人类从天堂离开非常满意，也根本完全不在乎人类天使决裂并离开天堂的做法。

　　相反，他们很是安宁享受这份没有了人类之后的宁静与和谐。

　　整个天堂在离开了大量的人类天使后，就仿佛一个没有了玩家的游戏，虚假而完美的模型世界。

　　不再吵闹，不再喧哗，不再混乱，有的只是过着井然有序生活的真天使和少数顺从的人类灵魂——完美，安宁，虚假。

　　天堂到底是为了谁而存在的？因善行而得以进入天堂的人类？还是本就身处天堂的天使了？

　　而这份答案对于这些真天使来说不难回答，除了后者不会有其他的答案。

　　在这些真天使的眼里，人类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善心才得以进入天堂的过客罢了，只有他们这些创始之初就存在的天使才是天堂真正的主人。

　　如今这些恼人的租客离开了他们家，他们对此更是开心了才对！

　　而就在这些真天使们享受他们无人的安宁祥和之时——

　　一道漆黑而燃烧的火雾，缓缓的在天堂的银色拱门前升起，在这片已经无人看守的大门前，黑暗的雾，吞噬了那洁白的云

　　而在其中，一道低沉且邪恶的声音，随着黑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