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撒旦惊愕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庞大的龙躯被无数道漆黑的锁链死死缠住——那些锁链从虚空中伸出,来自在场的每一个环主。
玛门的蛛网、阿斯蒙蒂斯的蓝火锁链、贝利尔的蜡油凝固之索,还有别西卜振翅洒下的琥珀色封印蜜浆。
“你……你们?!”
撒旦的质问尚未出口,四道截然不同的原罪力量已经汇聚成一座巨大的封印法阵,将他连同那把法官椅一起,牢牢封死在了原地。他的龙翼被钉住,他的火焰被抽离,只剩四只橘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疯狂转动。
旁听席上,盖提亚贵族们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斯托拉斯猛地站起,手中的魔导书几乎脱手。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锁链落地的脆响清晰可闻。
鸫江从断裂的镣铐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走到被封印的撒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不可一世的地狱魔王。
他没有对撒旦废话什么,而且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谢谢你召集了所有的观众。”
鸫江如此的说道,然后,戴上了他的七冠
暴食,贪婪,暴怒,色域,怠惰,嫉妒,以及最后虚幻的傲慢。
他变成了深红之王的姿态
那恐怖而极之邪恶的绛魔之姿,燃烧着焚毁事物全部关联性的妄之火,立足在这个地狱之王的面前。
恐怖,惊骇,如此极度邪恶的真魔姿态,让那些台上的盖提亚贵族都因涌入灵魂的本能恐惧而尖叫不断!
“然后,我不客气了。”
然后,鸫江开始进食
他的这副姿态终究还是虚幻的,他缺少了傲慢的王冠,而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副在这个世界行走的,真正足够强大的躯体。
840>>
独家!生命汲取者专访及《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创作幕后,仅限读书会论坛。
他一口咬在了撒旦的龙角上。深红之色沿着伤口涌入,撒旦的龙躯开始剧烈枯萎、崩解、想要反抗却无法做到,只能在逐渐恐惧与悲鸣的咆哮中,被完全的吞噬。
当那具庞大的躯体彻底化为飞灰,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全新的姿态——
比撒旦更加瘦削却更加可怖的魔龙,诞生了。
六只眼睛在骨质的王冠下燃烧,三重肩胛骨刺破背脊展开成狰狞的骨翼,黑色的邪气从每一道鳞片的缝隙中渗出,将恐惧化为可以触摸的雾气。
更深沉、更邪恶,仿佛整个地狱的罪孽都被压缩进了这副躯壳之中!
魔龙塔萨迈特,这就是鸫江选定的姿态。
来自一个创世神分离出去的邪恶一面,一个等同于地狱本身的存在。
这是一个在叙事层上本就模仿或者说源于对大红龙撒旦的二次创作的产物,因此,当鸫江以撒旦为祭品献上之时,便理所应当的可以获得这幅姿态。
强悍,邪恶,深沉而恐怖。
当然,他不会是原版的力量,但模仿的姿态只需要在叙事层上契合地狱与恶魔的主宰这一概念就够了。
他转身,坐上了那张仍在滴落熔岩的王座。
地狱邪恶的意志在他的心中流转,ROO已经离去,但却贪婪的保持了对一切恶魔灵魂的链接与权力。
整个地狱因此战栗,随着他的意志而移动,无论是底层的小恶魔和地狱犬,还是那些盖提亚贵族们,他们都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这恐怖存在的力量!
鸫江看向了其他的环主,他们纷纷朝着鸫江跪下——不是说他们有多尊敬他,鸫江完全明白这群搅和家伙的意思。
很简单,他们要鸫江冲锋在前。
虽然他们可以注入更多的力量,但他们并不想要扮演主角这个角色。
贝利尔懒得做,玛门精于算计,阿斯蒙蒂斯只想看乐子,而别西卜一贯是个老硬币了
再说了——这可是冲天堂的事儿,他们又不是路西法,没有挨抽的乐趣!
而既然这个局是鸫江攒出来的,那他做那个冲锋在前面的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好,这样很好,非常的好,不如说鸫江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在掌心燃烧的邪恶火焰,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终于,终于要结束这该死的一切了!
他在天堂已经战杀了艾米丽,而他要用这具身体,去将那个昔拉完全的轰下,屠戮!!!
一扇又一扇传送门被召唤,一扇又一扇地熄灭。恐惧的尖叫在贵族席间此起彼伏。
而变化出了一副金牛姿态的别西卜则举起手中焚烧着的香炉,他已经封死了这片区域的空间流动。
盖提亚贵族们被召集过来本就是他的目的,祂想要将这个世界的盖提亚们一网打尽。
祂是别西卜更是巴尔,本就是盖提亚之长。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又是源于ROO而缔造的盖提亚贵族,令别西卜着迷而感兴趣。
他会解析这些盖提亚的力量,本源,然后在将他们收入麾下,成为祂庞大政治力量的一部分!
当然,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们会变得更像是恶魔一些——而不是他妈的整天把注意力放在家长里短和同性恋上面!
“安静。”
鸫江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整个法庭瞬间死寂。他抬起手,那些熄灭的魔眼重新亮起——这一次,红光对准了他自己,信号强行接通了地狱七环的每一个角落。
“作为新晋的地狱之王,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
鸫江将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六只眼睛盯着镜头,仿佛在直视每一个恶魔的灵魂。
“从今天起,地狱不再是这般懒懒散散无所作为的地方。”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仰望天堂。”
“我将撕开那道封锁了我们千万年的铁幕,我将率领你们——每一个恶魔,每一个罪人,每一个被天堂遗弃的灵魂——”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獠牙。
“发动对天堂的全面战争。”
七重地狱,一片安静
随后,便是一阵爆发的声音!
有争吵,有议论,有恐惧,有欣喜,有欢呼!!!
但毫无疑问——欢呼的,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
“早就应该这样了!!!”
逃到了贪婪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啤酒馆坐下来喝啤酒的比利兹,在被迫目睹了一场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地狱权力变革后,听着身旁恶魔的欢呼,在目瞪口呆,如梦似幻的心情中骂出了那句唯一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话——
840>>>>
“……他妈的。”
841
560.啤酒馆,恶魔,演讲
贪婪环,一间名为‘撒旦的乳汁’的啤酒馆
这里的墙壁上挂着生锈的刑具,照明依靠燃烧的硫磺灯,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与血腥味的混合气息。今夜,这里挤满了从傲慢环逃出来的罪人恶魔与原生恶魔,比任何一个狂欢节都更加喧嚣。
原因只有一个,昨夜那位杀死了撒旦,得到了所有环主的效忠,新崛起的地狱之王向全地狱直播的宣战演说!
恶魔们兴奋,激动,恐惧,但毫无疑问他们绝大多数都带着一种狂热的氛围。
鸫江虽说这个地狱不像地狱而像是个放大版的人间,也正因如此,这个地狱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是一个混乱的高压锅了。
这里的地狱本就是一个对人类社会拙劣模仿后的产物,但就算这里有高楼大厦,有电视节目,有脱口秀,有一切可以让人幻视这里似乎真是人间的要素——
也无法改变,这里的本质还是那个弱肉强食的地狱。
地狱是存在阶级的,而这里的阶级可不像是人间,根本就不具备跨越的可能。
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侍奉高阶恶魔的小恶魔与地狱犬从来没有反抗的资格和本事,他们哪怕是集结起来学人类闹什么革命,也绝无一点推翻高阶恶魔的可能。
在伟力归于己身的世界谈论什么人民革命本就是个抽象的笑话。
于是小恶魔们至多只能让他们的不满以暴力的形式发泄在同类身上,或者试图去暗杀那些盖提亚贵族,但归根结底,他们是无能为力的。
可悲的是,他们作为恶魔却太像人类,而拥有人性却诞生在地狱。
与人类太过接近的心灵让他们心中躁动不安,可在地狱这种根本不存在任何逆袭可能的地方,一切的躁动最终只能以一事无成收尾。
更糟糕的是——哪怕是小恶魔,都是永生的。
虽然他们绝大多数都活不过两百年,但时间的流逝是实打实的,矛盾从未消失而是被积累下去,他们无从宣泄这些暴躁与疯狂,直至有人能为他们带来这么一个借口!
如果鸫江不在,这个世界地狱的罪人就会在那个电视机脑袋沃克斯最为拙劣可笑的挑拨下向天堂发起战争。
他们会这么选择与愚蠢不愚蠢关系不大,就单纯是被压力疯了找到一个可以转移压力的对象就毫不犹豫的改变目标而已。
那些罪人是如此,这些恶魔难道就能幸免了吗?
一样的,全无改变。
就在这里,这间嘈杂的啤酒馆内,一个恶魔跳上了吧台。
他的长相并不起眼,一只普通的羊角罪人恶魔,他的身材瘦削,眼眶凹陷,额头上留着几道陈年伤疤,看得出来少说也在地狱活了超过两百岁。
按照地狱和人间的流速计算,他大概是在1945年左右死去的。
但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背心,上面缝满了从人间收集来的徽章——警察的、士兵的、消防员的,每一枚都代表着他曾经去过人间,并杀死过这些人类。
他在这地方也相当的有名气,所以在他登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不少恶魔都在欢呼他的名字
“西特拉,给我们来一场演讲吧!!!”
但他没有演讲,因为知道该怎么等待。等待的时间越长,他们越饥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安静下来的酒馆里,音节都像是锤子敲在铁砧上。
“我的同胞们,你们感到幸福吗?”
“我问你们,”羊角魔缓缓转动身体,扫视着每一张脸,“你们——幸福——吗?”
他跳下来,落在一个肥胖壮硕,浑身有不少都是岩石结构的恶魔面前,恶魔仰头看着他,用那抑扬顿挫,令人无法拒绝的声音诉说着
“我的朋友,告诉我,你在矿坑里干了多久?”
半个身子都石化了的恶魔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他挠了挠头上凝固的壳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一……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羊角魔重复了一遍,转身面对整个酒馆,“你们都听到了吗?一百二十年。他每一天都在矿坑里,在比岩浆还烫的岩壁上凿石头,呼吸着能烧穿肺叶的硫磺蒸汽,每一镐下去都有火星溅进眼睛里,可却连闭眼都不敢,因
841>>
为工头就在你身后,他手里的鞭子抽一下能让你疼到骨头里。”
石头恶魔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上纵横交错的旧伤。那些伤疤比他的皮肤颜色更深,像是被人用烙铁一条一条烫上去的。
“你知道人间的太阳是什么晒起来是什么感觉吗?”羊角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石头魔茫然地摇头。
“它是温暖的。”羊角魔的嘴角扭曲起来,“不是能把石头烧成岩浆的硫磺火,也不是夜晚冷得要死的五芒星,而是一种让你浑身放松的,无法拒绝的快乐的太阳”
“而天堂的太阳,比他更加完美!”
整个酒馆内的恶魔似乎都沉浸在了西特拉描述的美好的太阳里——毕竟他们绝大部分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诞生的环
西特拉转身走向另一个恶魔。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魅魔,翅膀上的薄膜已经破损了好几处,眼角的脂粉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她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空了的酒瓶。
“女士,告诉我,你今晚接了几个客人?”
魅魔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刺痛后的本能抗拒。但在西特拉那灼热的目光下,她还是开口了:“十……十二个。”
“十二个。”羊角魔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十二个客人。你的身体还疼吗?”
魅魔没有说话,但她微微的双腿已经回答了一切——她确实是靠这个吃饭的恶魔,但不是每一个恶魔都和维罗茜卡一样强大,一样光鲜亮丽。
在色域环诞生的绝大部分魅魔与地狱犬根本没有太大的差别,她们都需要伺候‘主人’才能活下去
“这位可怜的女士每天要接十二个客人,”西特拉对着所有人大声呐喊
“为了什么?为了拿到那些该死的钱,去换一块比石头还硬的面包,一壶来自嫉妒环的咸水。她要把自己撕成十二份,才能勉强活过这一天。然后明天起来,再来十二个。后天——还是十二个。六百六十六天,天天如此。十年、一百年、三百年——永远如此。”
上一篇:遮天:我自仙古来
下一篇:聊天群,我的角色卡每月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