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紫色的巨人屈膝,蹬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它没有像常规战斗那样落地寻找掩体,没有拔出武器准备格挡,而是直直地冲向天空,冲向被白色光芒照亮的云层。
双臂伸展,双腿并拢,整个身体在空中呈现出完美的十字形,阳光从它背后照射过来,在紫色的躯体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宛如天使降临!
不知何处而来的光辉充满了初号机的身体,随着他的下落而燃烧——没人知道碇真嗣脱离电缆之后搞这么一套是干嘛,但无论如何,这很帅。
而这一幕,便在NERV被迫答应的转播与鸫江藏在背后的直接传播下,强制传遍了全世界的荧幕!
所有人,便都在他们的画面中,看着两个巨人的战争!
碇真嗣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遍整个第三新东京市,那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低沉、沙哑、充满了一种狂热——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和平,而是为刀剑。”
他站起身,双手伸向背后。两把高震动粒子刀同时拔出,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亢奋,像是念诵经文,又像是在宣战。
“在我面前,你这非人的异端还敢装作天使的样子,伪装那天众的姓名!”
“偏离唯一的理法,以诺斯替异端邪说而行,企图以邪门歪道之法来闯关!”
昼天使终于反应过来。它尖叫着,没有了鸫江而只剩下野兽水平的智力只让他如本能一般驱动AT立场制造出了两把光的鞭来!
“我等‘以斯加略’绝不放过!”
初号机动了,他的双手在胸前交叉,两把粒子刀骤然延展出了长长的一截被AT立场束缚的光,变成了两把铳剑,叠成一个巨大的X形。摩擦的刀身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而初号机居然张开了嘴,那人造的姿态露出了本不该露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
“你们将不会发抖,就像稻草一样死去!!!”
“阿门(Amen)!!!”
鸫江虽然没有代打——但还是控制着碇真嗣的嘴说出了这些台词。
哈,为了什么?为了装X啊!
那不是人类能捕捉的速度。紫色的残影撕裂空气,两把附着着超强AT立场的粒子刀在空中划出炽热的轨迹。第一道光带被齐根斩断,第二道光带被凌空切成三段。
昼天使疯狂后退,手臂上的刀刃弹出,试图格挡。但初号机已经欺身而上,两把光之铳剑如同绞肉机般旋转、切割、撕裂。
第一刀,斩断左臂,第二刀,劈开右肩,第三刀,贯穿胸膛。
使徒的血,那血红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涌出,洒在街道上,洒在建筑上,洒在初号机的身上。紫色巨人沐浴在使徒的血雨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得着生命的,将要失丧生命!”碇真嗣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咆哮
“为我失丧生命的,将要得着生命!!!”
昼天使哀嚎着,核心疯狂闪烁。它残破的身体试图重组,试图反击,试图逃走——
但初号机不给它任何机会。
铳剑粒子刀插进心脏的缝隙,撬开。双手抓住开裂的边缘,撕扯。AT力场全开,压制。
“我差你们去,如同羊进入狼群!”碇真嗣念诵着,“所以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
白色巨人的心口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随着碇真嗣的吟唱,不断加大开裂的痕迹!
“你们要防备人!因为他们要把你们交给僭主!”
裂痕继续加大开裂,已可以深入双手
“也要在会堂里鞭打你们!并且你们要为我的缘故,被送到诸侯君王面前!”
初号机的双手已经完全没入伤口内部,抓住某个跳动着的东西。那是在鸫江的催化下返祖的使徒真正的核心,是它的生命,是它的灵魂。
“对他们和外邦人作见证!!!”
猛地一扯。
昼天使发出了最后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凄厉、穿透云霄,然后戛然而止,橙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洒满整条街道。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光点,如同升腾的尘埃。
初号机站在血雨之中,双手高举着那个还在微弱跳动的核心,碇真嗣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近乎虔诚:
“然而,你们连一根头发也必不损坏。你们常存忍耐,就必得救。”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核心,操控着初号机张开血盆大口,在光芒绽放的瞬间,将其吞下
随着咕噜的吞咽声,他高涨的情绪落下,随之低声念诵了最后一句“阿门。”
冲天的十字光柱再次升起,撕裂云层,照亮天空。初号机站在光柱中央,被光辉遮挡了自己的动作,他保持着双臂伸展的姿态,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又如同站在天堂门口的审判者。
作战指挥室内一片死寂,良久,才有人开口
“他刚才念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在灾难之后还保持着信仰的人本就是少数,更何况,碇真嗣方才念的绝对不是圣经上会有的内容!
但是,他们却觉得有种强烈莫名的带感!
好他妈酷炫!
不是单纯的酷炫,而是有种直击灵魂的,令他们的精神和思想都未知震颤的感动!
同样想法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全世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他们大多数甚至无法理解这‘节目’的来龙去脉,可仅仅只是听这个少年的话语,便让他们感到一种震颤的感动。
领袖作成,鸫江毫无保留的将媒体权能的力量作用在了碇真嗣的身上。这不讲道理的魅力以宗教的形式转化,令他的一言一行都比任何的宗教领袖来的有魅力。
他们会去崇拜的,这个世界的人会去崇拜的!
那个名叫‘以斯加略’的新宗教,那个主张赎罪,主张救赎,主张对那导致这一切的罪人开战的宗教。
它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世界的各地开花,而鸫江会收集足够多的信仰完成任务!
再然后——
鸫江自然立即就会开始大清算!
Seele的末日,要到了!
碇真嗣获得了绝对的胜利,以强大到令人只能仰望的姿态获得了无可匹敌的声望。
升降台缓缓下降,初号机被回收。当插入栓打开,碇真嗣从中走出时,所有眺望这个少年的人眼中都难以掩饰那惊艳与激动的崇拜。
脱离驾驶舱,他的神父袍却干净的像是没有沾染半点液体,而这份姿态与之前的众多神奇现象的,已被众人归类为了属于碇真嗣这个少年诸多奇迹的一部分。
他摘下眼镜,用袍角擦了擦放了回去,而摘下眼镜的他与方才狂信徒一般的姿态判若两人,看向众人,温和、平静、慈悲。
“怎么了?”他问,像个真正的神父,“你们想要得到什么启示吗?
367
”
碇真嗣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封皮的圣经,翻开,念道:
“不要惧怕,因为我与你们同在。我必从东方领你们的后裔,从西方招聚你们。我要对北方说,交出来!对南方说,不要拘留!将我的众子从远方带来,将我的众女从地极领回——”
他合上书,看向众人,轻声道:
“就是凡称为我名下的人,是我为自己的荣耀创造的,是我所作成、所造作的。”
有些莫名,起码对于没什么宗教知识的人来说,这样的话语过于晦涩难懂了些。
但奇妙的是,偏偏就是这样他们还挺懂了。明明没有半点的宗教学知识,可却听懂了他的启示。
“真嗣君,你想说我们错了吗?”
赤木律子有话便问,只是作为一个科学家问一个神父自己错在哪里,多少有些违背科学家的矜持与骄傲了。
可是对于一个真的能够发挥奇迹的人,就算说的很谜语人,也不好说这是神棍吧!
但碇真嗣压根并不打算解答什么,毕竟一个合格的神父就应该表现的足够谜语人。
而且他自己也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说啥,毕竟这大部分都是鸫江要他胡诌的!
毕竟是神父嘛,总要说点大家听不懂的!
他越过众人,朝出口走去,但却在这时——
“请等一下,第三适格者,你不能离开。”
数个情报部门的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的领导,谍报部门的长官剑崎恭也用强硬的语气道
“你现在不被允许随便离开NERV总部!你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已经视作签订了保密协议,如果——”
剑崎恭也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碇真嗣默默的戴上了眼镜
心狠手辣的鸫江上线了!
因为一把银光闪闪的铳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而他的同事,其他几个拦截碇真嗣的黑衣人,已经人头落地了。
在旋转着坠落的脑袋和喷涌的血浆中,尖叫声在NERV的员工内响起,而以铳剑毫不犹豫斩下头颅的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戴上了眼镜
“别狂妄自大了,卑劣的异端罪人!”真嗣,不,应该说是鸫江为主的他踩着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在头顶喷射的鲜血中看着这里的所有人狂笑道
“让你们这些渣滓活着已经让我用尽了耐心,如果你们选择的是得寸进尺——”
“今天这里,不会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他交错摩擦着手中的两把铳剑,在刀刃碰撞的火花中走向惊慌失措的NERV众人——他不是开玩笑的,这个跟他妈的换了个人似的少年真的存了杀光他们的心思和想法!
“真嗣,上来,我们好好谈谈!”
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抬起头,碇源堂正在上方看着他们
鸫江眯起眼睛片刻,和碇真嗣确认了一下后,摘下了眼睛,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他
“我尊重你的选择,真嗣,做你想做的。”
鸫江回到心灵深处之前,给碇真嗣留下了这句话
“最少也得狠狠打他一顿!”
成神路上也要杀杀杀!:257.碇真嗣揍扁了碇源堂
NERV的总司令办公室是一座宽广无边的大平层,但这一整层占地上千平方米的空间里就摆放了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甚至就连灯都没有,只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带来些许亮度。
可以说是非常极简主义的精神病装修了。
“你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真嗣君。”
守在碇源堂身边的冬月耕造用不掺任何恶意的赞赏与欣慰的语气对碇真嗣道
“请不要过度苛责下面的员工,他们也是听命令办事的。”
碇真嗣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而碇源堂也不打算先开口
这两人就好像是比赛谁的定力更强一样,就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不说话,让氛围沉默到尴尬。
“真嗣,你的命运早已被注定了。”
最终还是碇源堂率先顶不住,继续维持着那姿势用深沉的声音道
“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巨大的变化,但是驾驶EVA击败使徒是我们早已在你身上注定好的。”
“命运?”听到这样的话,真嗣也开口了,看着自己的父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你手里的棋子?”
下一刻,冬月耕造感觉面前袭来了一阵劲风,随后便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睛,看到的是满脸凶狠的碇真嗣冲了过来一拳头就砸在了碇源堂的脸上!
先把他那被502黏在脸上的手一把锤开,接着扑的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碇源堂挣不起来,只是继续绷着一张脸
“打够了没有?”
真嗣面无表情,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冬月耕造一开始还有心阻止,但看着真嗣没有奔着要命去,也就默默退到一边了。
真嗣胖揍了碇源堂整整三分钟才松开手,也得是他确实是留手了,否则这老登已经被他活活打死了。
但就算如此,已经肿成猪头的碇源堂也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更被说维持他那的所谓的‘逼格’了。
“碇源堂,你只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罢了!”
真嗣的眼神复杂的看着脚下所谓的父亲,原本对于他的一些畏惧也早在这种情况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来真奇怪,自己以前为何会敬畏这样的一个人了?
不负责任,自以为是,傲慢自大,还如此的偏执和罪孽深重。
可......为何自己到现在,还无法狠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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