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第149章

　　然后一想到全世界所有文明都在做差不多的事情，都在蔓延这些恶，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彻底颠覆世界，将世界变成自己觉得正确的形状！

　　鸫江这个人，其实多少是有点无政府主义的苗头的。不信任任何的人类政府，始终坚信由纯粹人类管理的社会一定会存在腐败与不公，而人类社会永远只会使一个比烂的存在。

　　而圣人鸫江诞生的这种想法，倒是与那奥林匹斯异闻带的宙斯类似，都是否认人类这个整体本身，却又希望整体的大多数人可以生活在一个幸福而轻松的环境下。

　　“......这单纯是因为你自己的想法吗？”圣彼得严肃道

　　“不完全是。”鸫江耸了耸肩

　　“你也知道的，这个世界但凡是个东西都有成精的可能，今天就是什么什么毁灭的概念，明天就是什么什么东西的爱啊恨啊之类的。”

　　“我觉得另一个我大概也是被这样类似的东西影响了吧。”

　　鸫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他的感觉告诉他，随着他不断破坏各个区域泛人类史本来发展的各个部族，一些改变便已成既定事实。

　　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鸫江的屠戮是不可能不会改变未来的。或许他屠杀的某一个部族，某一个罗马士兵的后代就是未来会改变世界的大人物。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重要的是，圣人鸫江的行动中所指向的，是对‘罗马’这个代表了神代之后崛起的两大重要文明之一的厌恶和杀戮。-

　　无罪而缺半的圣人，对文明表达了自己的憎恨与攻击性。

　　这样的情况，会为他引来怎样的东西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的，什么神灵啊，人类恶啊，乱七八糟的概念是真的会被一些显眼的玩意儿吸引然后凭依的。

　　鸫江已经有了这个感觉，虽然还没有上身，但他随时能得到这答案。

　　排斥文明，迎回神代，肆无忌惮的改写这个世界吧！

　　“但无论怎样，最后做决定的只会是我。”鸫江坦然道

　　“我不会在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后就这么推给其他东西然后洗白自己，我就是做，事情是我做的，这点不会改变。”

　　“伯多禄，与你谈话，希望你能与我交谈劝说的是站在你眼前的这个我。而另一边，那个作为圣人的我，决定恐怕是不会改变了。”

　　“这就像是一个人面对问题时产生两种不同的思绪，天使说不能，恶魔说可以，而我不打算简单的用想法去决定这件事了。”

　　圣彼得沉默了片刻，随后看着鸫江幽幽道

　　“圣徒啊，你真的就这么厌恶人类文明吗？你就真的全盘否认人类的一切吗？”

　　他指向了教堂外，指向了那贫民窟烂泥地的方向，又指向了那贵族议员们居住的奢华区域

　　“难道你只能看到他们错的一面，看不到他们建立的，积极向上的事物吗？”

　　“还有...”圣彼得顿了顿“你的皇帝爱人难道不能让你看到任何人性美好的一面吗？”

　　“哇，你还真说了一番大道理啊。”鸫江赞叹道

　　“可这些东西或许我建立的神代也会存在哦~~~当然，前提是真的建立起来了。”

　　“......你其实不需要我开导吧。”

　　“哈哈哈，当然！如果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我，那我就狗屁不是啊。”鸫江戏谑道

　　与圣人鸫江相反，恶魔的鸫江，或者说鸫江这里的想法所诞生的是完全不同的判断。

　　神代不过是个看起来美好的时代罢了，但再美好也改变不了那里的人都不过是别人玻璃瓶球的手办的事实。人类需要进步，人类也应该走向未来和进步，鸫江不否认他不信任人类自己对自己的治理，但在这之外，人类也应有走过自己的错路慢慢成长的机会。

　　当然，鸫江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对人类好，他明白如果给绝大部分人做选择，他们都会选无限月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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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厌恶这种宏大叙事，但他同时也懒得管太多的事——或许此时此刻邪恶的他，便是因为这份‘怠惰’而选择支持人类文明的存续吧。

　　因为懒得管，也因为觉得自己不一定做得好，这份责任便不想要承担下去。说是怠惰也对，说是有自知之明也没错。

　　总之这边的鸫江选择支持人类文明的原因就是——放着不管！

　　“好啦，其实我只是想要找人说说而已。因为等不了多久，我就要动身去见我的另一半，然后与他做个思想上的决断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的皇帝情人说？”圣彼得捏了捏拳头没好气道

　　“尼禄......和她说不明白的，而且一定会有麻烦的，无论是她阻止我还是什么，哎，男女关系真麻烦啊！”

　　鸫江感慨着耸了耸肩，站起身便对圣彼得调皮的笑着

　　“既然如此，我离开罗马之前最后见面的人就是你了。希望尼禄日后不会找你麻烦咯，Ciao~~~”

　　鸫江说完这话，还真就果断的润的无影无踪了。

　　一点信物都没有留下来，不知道应该说是洒脱，而是没心没肺了。

　　而留下在狭隘的告解室内一个人的圣彼得，突然双手合十，低声祷告了什么。

　　主啊，你对我的预言或许依旧会实现。

　　不在意命运，也不去看命运而随心所欲的人，也会成为命运的一部分。

　　但此刻，我仍由衷的向您祈求——众生能真真正正的取得一个美好的世界。

　　他无法分辨那荒谬的，一个人的两个想法所诞生的世界谁更美好。

　　信徒所能做的，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出去了。

　　“阿门。”他的手划过胸前十字，低头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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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在火焰中熊熊燃烧着。

　　被森林环绕，建立在平原之上，以传说中罗马来源的特洛伊那不负责任的王子帕里斯为名的城市，也是罗马高卢行省的首府。

　　巴黎（Paris）

　　日后的法国首都，大名鼎鼎的时尚之都，小偷之城，黑化百分之六十的浪漫之都。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了，甚至应该说这里已经没有未来了。

　　熊熊的血色火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城中的人在哀嚎，在四散奔逃，如无头苍蝇，可却没有一个人选择逃出城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罗马的援军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在奢华的总督府内，高卢总督尤利乌斯·温代克斯死死抓住身边亲卫的肩膀，厉声质问道

　　这个本应该在五年后因不满尼禄皇帝的统治和税收政策，在高卢发动叛乱，自立为帝，并开启了著名的“四帝之年”的行省总督，此刻狼狈不堪。

　　回想起一个月前消息传来的时候，温代克斯是何等的不屑，何等的意气风发。

　　面对从不列颠行省逃窜过来的罗马士兵，温代克斯斥责他们是帝国的耻辱，经受了如此严苛的训练持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却输给了一群野蛮人！

　　他选择吊死了这些溃逃士兵的军官，即便对方哀求辩解他们的投降是迫不得已的，叙述他们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敌人。

　　但这些都被温代克斯嗤之以鼻，他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众神降临，会庇佑的是那些野蛮人吗？

　　高贵而伟大的罗马帝国理应统治整个世界，除了罗马之外的其他地方都是众神厌弃之地！

　　这般的骄纵之心存在于几乎每一个罗马贵族的心中，即便温代克斯实际上是来自高卢地方行省的贵族家庭，体内的罗马血统并不算多，也是如此认为的。

　　于是他派遣了自己麾下精锐的军团，去跨海远征不列颠。

　　他坚信自己精心训练的军团不会让他失望——难道手持盾牌和长矛，身着铠甲，训练有素的罗马军团会输给一群拿着棒子的野蛮人吗？

　　可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派遣的散播军队都了无音讯。

　　如若最开始他还可以辩解为海上的风暴，可在来自罗马皇帝的严苛命令传来后，温代克斯再也无法坐住了。

　　他点齐了兵马，准备了船队跨国海峡去进攻不列颠——即便他看不起那个年幼的小鬼皇帝，但皇帝的命令与唇亡齿寒的现实令他无法在从容下去！

　　但，就在他的军队集结在了港口，准备出发的时候。

　　一阵腥臭的风突然压下，随即而来的，便是那梦魇中的怪物。

　　这些溃逃士兵嘴里的猩红女王，血神之鞭，用数万罗马人的头颅为自己铸造王座的怪物降临了。

　　她远比这些士兵嘴里描述的更加庞大，更加可怕。

　　足足五十米高的庞然巨物，血红的翅膀，利爪，铠甲，红瞳，与那几乎挂满了她身体上的无数头颅！

　　她几乎是瞬间便击溃了温代克斯集结起来的军团，将他们虐杀，摧毁，践踏。

　　猩红的血为她将无数罗马人的颅骨收集了起来，而猩红的血火则燃烧着整个城市。

　　没有人能够逃出去，因为她就在城外。

　　意识到不会再有援军的温代克斯脸色惨白的看着总督府窗外的景象，那逐渐燃烧吞噬巴黎所有活人的血色火焰的主人，那屹立在城市之外的巨大身影。

　　她似乎变得更加庞大了，随着这场屠杀，随着数以万计罗马人的颅骨堆砌，那本就庞大的身体似乎再向上拔高了十米。

　　当年克劳狄乌斯征服的就是这样的不列颠吗？当年的凯撒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温代克斯注定无法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瘫坐在包坐上的高卢总督此刻已经明白，他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猩红的女王就这样安静地屹立在城外，驻着手中用鲜血浇灌的巨剑，冷漠的注视着被血焰逐渐吞噬的城市，看着那与罗马人一同化作灰烬的高卢人。

　　“和我一起出去，我要和她谈判！”温代克斯红着眼睛嘶吼而痛苦道

　　“这是罗马的罪责，是帝国的误判，应当承担这一切的是罗马人，而不是高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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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罗马的罪责，是帝国的误判，应当承担这一切的是罗马人，而不是高卢人！”

　　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他似乎才终于想起了自己高卢人的出身，想起了这城中，还有许许多多与他同根同源，却被他当做奴隶和下等人驱使的‘同乡’。

　　高卢总督被侍从搀扶着上了马，然后一路疾驰， 路过的地方除了燃烧的城市，还有看到他便寻求帮助的人。

　　温代克斯注意到，那些咒骂他，质问他的都是他自认为是同族的罗马人。而那些哀求他的，对他充满希望的，却都是他的高卢同乡。

　　但此时此刻再怎么多的感触都已无意义，一路疾驰的温代克斯出了城，而立在城门口的那猩红女王也注意到了他。

　　站立着她的脚下，温代克斯更直观的感受到了这巨人的庞大，以及那冲天的足以压制他一切思想的可怖血腥气息。

　　“不列颠的女王啊，你与罗马的仇恨尽可以报复，但是这里的高卢人是无辜的！”温代克斯颤颤巍巍的哀求着

　　“请您高抬贵手，我们会脱离罗马，我们会与您一同作战的！”

　　那庞然而猩红的身影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在片刻令人窒息的停滞之后

　　“‘罗马’必须死！！！”

　　猩红女王发出了冰冷的宣告，下一刻，她张开了背后的羽翼，无数痛苦的猩红锁链从她的翅膀中射出

　　紧接着，在温代克斯目眦欲裂的目光中，他被无数条锁链缠绕，撕裂身体，皮肤，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托举了起来。

　　然后，他便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残忍的屠杀。

　　被布狄卡宣言为罗马的对象，无论是真正的罗马人还是高卢人，全部都遭到了极其残忍的虐杀和屠戮。

　　奴隶主，奴隶，商人，伙计，贵族，贱民

　　承载人类社会文明从上到下的一切，皆在血色中逝去。

　　而就在这场灾难行至尽头之时，一缕降灵的光辉，在城外亮起。

　　“到此为止了，害兽！！！”

　　一道中气十足的呐喊，随即之后与光辉中降临的是一个手持宝剑俊美的男子。

　　“罗马屹立于此，我乃奥古斯都.....”

　　这不知是因为罗马人被屠杀，还是人理自行召唤而降下的某一个罗马皇帝的从者，才刚要说出气势十足的登场宣告，便被疯狂的咆哮所打断

　　“罗马皇帝！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在目睹了罗马皇帝，因而陷入彻底癫狂的布狄卡浑身瞬间被血红色的铠甲覆盖，手中瞬间凝聚出了一把血色狰狞的巨剑，随着疯狂的咆哮一并砸下！

　　轰！！！

　　攻击命中的瞬间，是否击败了这个从者姑且不提，其背后的城池，整个巴黎都在那剑的尖端肆虐的赐死剑气中崩溃。

　　地面冒出无数猩红的尖刺，刺穿一个个城中之人，贯穿撕裂了他们的躯干，在他们的哀嚎中抽干他们每一滴鲜血。

　　“这剑？你是不列颠的布狄卡女王，你为何会堕落为这般摸样......”

　　那侥幸逃过一劫的罗马皇帝吉顺隆的看着那把血红狰狞的巨剑，不，应该说是看穿了其本质看到了那隐藏在狰狞表现下的姿态。

　　无以誓约胜利之剑，绝不是星之圣剑，也无法保证给主人带来胜利。不完全的愿望之剑，但依旧是被女神赐福的，凝聚着布狄卡对不列颠的守护与爱意的剑。

　　就像布狄卡本人一样，为一名慈爱的女性而挥舞武器。即便在短暂相处的迦勒底，窥见的也是一个面对困苦和仇恨都淡然视之的慈悲女性。

　　但现在，在这里的却是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