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327章

作者:缘求木

  “总统强调,茹达国的军事反击是正义且必要的,呼吁国际社会共同谴责这种超越人类文明底线的暴行。”

  里昂神父的眉头微微皱起。

  茹达人的宣传,他并不太在意。

  世俗权力的争夺,往往伴随着舆论的攻讦。

  但接下来,电视画面切换了。

  屏幕上开始播放那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里昂神父然后……看到那些头戴绿色头巾的身影骤然切入画面。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阿萨辛武装分子在交火中开始异变。

  他们的头部……不,是上半张脸,与人类历史上的各种兵器融合、生长。

  枪械,刀剑,战锤,三棱军刺……冰冷的金属取代了血肉之躯的一部分,狰狞,诡异,散发着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恐怖气息。

  他们无视子弹,冲锋,撕裂茹达士兵的防线。

  里昂神父的脸色变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屏幕,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扭曲变形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出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战争……”

  他低声说出这个词,然后接着吐出完整的词语……

  “战争魔人?”

第341章 回忆

  里昂神父盯着屏幕上已经定格的画面,在念出那些字眼后,不由得开始回想起将近八十多年的那些回忆。

  那个……可怕的年代。

  当时整个世界都被战火所点燃了,那场大战让全世界都陷入到了NAZI,陷入到了Fascism的恐惧当中,这一场可以说纵观整个人类历史都前所未有的战争,其罪魁祸首便是那位……战争使徒。

  他从深渊之中复苏归来,用两场战争精心规划了他的归来宣言,想要使其力量不仅是恢复到他原来的实力,更是想一举突破到暴君种的阶级!

  为此他赐与他的爪牙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让Fascism的力量能对抗整个世界。

  那不仅仅是一场人类之间的战争,在那表面的炮火与钢铁洪流之下,涌动着更黑暗、更可怕的力量。

  NAZI高层,那些穿着黑色制服、佩戴骷髅徽章的狂热分子,他们当中许多人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

  包括那个落榜的美术生。

  他们与战争使徒签订了契约,成为了战争魔人。

  那些人获得了恐怖的力量,他们的身体可以部分异化成各种兵器,子弹无法穿透他们的皮肤,火焰无法灼烧他们的躯体。

  所以他们冲锋时,战场上都会弥漫起一种诡异的、让人心底发寒的恐惧,普通士兵面对他们,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会丧失。

  NAZI的闪电战之所以摧枯拉朽,不仅仅是因为装甲部队的机动和空军的力量,更因为这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存在在前线开路。

  于是,各国都纷纷沦陷在NAZI的钢铁洪流和魔人军团当中。

  直到十三科终于注意到了那并非是凡人的战争,而是有使徒的力量涉及其中。

  于是他们也加入了战斗。

  只是……战争使徒的力量太过强大了。

  而且他很聪明,并没有一开始就显露自己复苏的迹象。

  甚至是他其实是从第一次大战便复苏了的,可他冷眼注视着这个世界观察了多年。

  他推动了第一次大战的开始,直到实力恢复到了显化种的阶级,他都依旧没有暴露自己。

  甚至是那场大战开始,他都还是没有暴露自己,也让他的契约者们不要暴露。

  这也是十三科所没想到的,战争使徒太过聪明,以至于他们都没发现他已经复苏。

  无奈之下,以十三科的力量无法处理这场已经涉及全世界、投入兵力超一亿、前所未有的战争了,他们只能与当时世俗的反Fascism势力合作。

  十三科不得不做出改变,他们放下千年来对世俗权力的戒心,开始与盟军合作。

  他们提供关于战争魔人的情报,协助训练专门应对超自然威胁的特种小队,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接参战。

  代价是惨重的。

  就这样战争还是持续了六年。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血与火的汪洋。

  NAZI的集中营里,无数无辜者被屠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成为滋养战争使徒的养料。

  Fascism的钢铁洪流踏遍了欧洲,亚洲的战火同样惨烈。

  那是一段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岁月。

  而最后十三科当时的八位圣徒,全部战死。

  三百多名苦修士,也在那六年里,一个一个地倒下。

  里昂神父是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极少数人之一,也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他亲眼看着父亲倒下,看着祖父倒下,看着导师倒下,看着那些一起苦修、一起战斗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每一次死亡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刻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但战争最终还是打赢了。

  只是……代价是巨大的,付出了当时仅存的八位圣徒以及三百多名的生命代价,又凭借那唯一一件代行圣器的威能,他们才把战争使徒杀死,送回深渊长眠。

  里昂神父至今仍记得那一战的惨烈。

  八位圣徒纷纷成为代行者,神子的光芒点燃了整个欧洲,那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诺曼底都被打碎,撕裂成了如今的诺曼底深渊(PS:现实里没这回事,是这个世界有使徒的时间线导致留下的痕迹,堪比阿塔卡马海沟)。

  然后才有了柏林登陆。

  盟军对此的解释是他们使用了核弹,但实际上……那是一场旷世大战所留下的痕迹。

  最终,战争使徒再次被杀死,送回深渊长眠。

  八位圣徒也全都魂归天国。

  里昂神父是那场决战的见证者,也是幸存者。

  他站在远处,亲眼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芒炸裂,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战后,他带领着仅剩的十几名苦修士,收敛同伴的遗骸,清理战场,然后回到欧洲的大本营,开始漫长的重建。

  将近八十年过去了,十三科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如今一百多名成员,但圣徒依然只有他一人。

  可以说那场战争对十三科的创伤,至今仍未痊愈。

  可现在……

  里昂神父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战争魔人的身影。

  不会有错的……他那些残存不多的记忆告诉他,这些家伙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战争使徒的契约重现了。

  因为战争魔人没有长生不死的能力。

  和使徒不同,契约魔人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他们的寿命并不会被显著延长。

  只有少数特殊的使徒,他们的契约者才会有相对较长的寿命。

  就例如阿卡多的契约者。

  但战争使徒的契约者们显然不是。

  八十年前那些正值壮年、与战争使徒签订契约的NAZI士兵和军官,无论当时多么强大,如今也应该早已化为白骨。

  除非……

  除非战争使徒真的再次苏醒了。

  然后又一次的……和这些人类定下契约,让他们获得自己的力量。

  可是,这怎么可能?

  八十年前,十三科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才让战争使徒回到深渊,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次长眠、一次沉睡。

  可即便如此,战争使徒要想再度复苏也需要千年的时间,即便……他是战争本身。

  毕竟这八十年来,再无像此前那样的可怕大战出现。

  人们这段时间以来对于战争的恐惧,是不可能这么快让战争使徒复苏的。

  可是……

  里昂神父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盯着屏幕,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战争使徒提前苏醒,必然有原因。

  有人,或者有某种力量,在加速它的回归……

  阿卡多。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阿卡多突然出现在轧扎,突然宣布与阿萨辛组织联手,然后阿萨辛组织就出现了战争魔人。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血之使徒……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与战争使徒之间,为什么存在关联?

  里昂神父感到手心渗出冷汗。

  如果阿卡多真的在帮助战争使徒复苏,那这场发生在轧扎的冲突,就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地区性战争,而是另一场足以席卷世界的灾难的前奏。

  “不行。”

  他喃喃自语,“我得跟安德森他们联系一下。”

  很快他就让人帮忙准备联系已经到达茹达的安德森等人。

  ……

  与此同时。

  巴黎国际机场。

  一架从伊斯坦布尔起飞的航班平稳降落。

  高文、布吕歇尔伯爵、克莱尔、斯蒂文和玛拉蒂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

  他们收拾好行李,那些关于调查的事情也暂时被搁置,尤其是如今高文看着已经对地下水宫里隐藏的那些事情不在意的情况下。

  自然其他人再好奇,也不会太在意了。

  唯独布吕歇尔伯爵并没有因为高文而改变心意。

  在出口处,克莱尔停下脚步,看着高文。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克莱尔问道。

  高文摇了摇头,“我需要先理一理头绪,你们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联系你们。”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保持联系。”

  “伯爵先生,您回去也好好休息吧。”

  高文也对着一旁舟车劳顿的布吕歇尔伯爵说道。

  布吕歇尔伯爵毕竟是老了,尽管他确实依旧还是很好奇地下水宫里的那一切,可这一趟下来,他也确实是累了。

  “你也保重,替我向你父亲、母亲问好。”

  布吕歇尔伯爵点点头,说道。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