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310章

作者:缘求木

  克莱尔等人想了想,也是点头道。

  随后玛拉蒂身影敏捷地离开遗迹,融入外面混乱却已无巨大威胁的街道。

  然后她便看到了……

  此刻外面的城市确实是遭受了大肆的破坏,但如今却是当地的警察和军队都来了,也确实不见那些类似于使徒的巨大身影。

  因此当地的官方开始维持秩序,努力救治伤员和给死者收拾尸体。

  玛拉蒂甚至还看到了……

  一群熟悉的身影,穿着宽大的粗麻苦修袍服、同时袍服下方是布满伤痕的皮肤的神父们。

  十三科的苦修士们。

  玛拉蒂顿时精神一振,不得不说,十三科在这个使徒灾害频发的时代,确实成为了欧洲这边的精神支柱。

  人们现在已经是看到十三科的苦修士们出现,就会心中大定的情况了。

  这甚至比那些官方警察或者军队,又或者什么坦克大炮,还要更让人安心。

  毕竟军方或者坦克大炮什么的,在使徒面前真的没什么作用。

  反正民众们这段短短的一年内已经是见过数十次的了,人类军队和那些现代战争装备能被使徒轻易摧毁。

  惟有十三科的苦修士们,靠着他们和神子契约的力量以及圣器,能和使徒抗衡,保护人类。

  而此时刚刚通过欧洲配备给十三科对策局的军用运输机快速到达这里的十三科苦修士们,却是有些懵了。

  这次带队过来处理的是方济各,他看着一片废墟明显是使徒作乱、但却不见使徒踪迹的现场,皱了皱眉。

  “神父,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当地的对接高管满脸谄笑地对方济各说道。

  “使徒呢?”

  方济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他被你们用杀伤武器击杀了?”

  “啊?”

  对接高管却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神父,不是你们出手杀死了使徒吗?”

  “哦?”

  方济各挑了挑眉,他那布满圣痕的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

  这是……有人在他们来之前,就直接杀死了那出现的使徒?

  这可不简单,不管是谁杀死的那刚出现不久的使徒,都意味着……对方身份不简单。

  “你们这里有监控录像吗?”

  方济各顿时淡然开口问道。

  ……

  而玛拉蒂在看到现场没事后,也是立刻返回,身上沾着灰尘,但神情还算镇定。

  “使徒消失了。”

  她汇报道,语速很快,“现场破坏严重,但现场的使徒应该是不见了。当地警察和军队正在进入,拉警戒线,组织救援。”

  “我还看到十三科的人到了,他们看起来也对使徒的消失感到意外,正在和当地指挥官交谈。”

  “高文呢?”

  克莱尔立刻追问,心提了起来。

  “没看到。”

  玛拉蒂摇头,“我没靠近十三科的队伍,然后没发现高文的踪迹。”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克莱尔立刻站起身,“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必须出去找他。”

  布吕歇尔伯爵这次没有阻止,只是沉声叮嘱,“保持警惕,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刻联系。”

  四人离开地下水宫,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

  曾经繁华的街区沦为废墟,瓦砾堆间烟雾未散,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尘埃。

  救护车的鸣笛声、救援人员的呼喊、伤者的呻吟和旁边民众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

第328章 高文归来

  克莱尔等人无暇他顾,立刻开始在可能区域搜寻高文。

  他们避开被军队严密封锁的废墟,在周边街道、临时设立的救护点、惊魂未定的人群聚集处仔细寻找。

  克莱尔拿出手机,调出里面一张团队合影,指着高文的照片,焦急地向每一个遇到的警察、救援人员、志愿者甚至路人询问,“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他是我们的同伴,之前可能在这附近……”

  得到的回答却令人失望。

  询问了十几个人,答案大同小异。

  没有,没看到,不清楚。

  然后当地的情况如今也是相当混乱,现在需要救治民众,所以他们也没时间配合克莱尔他们,很快就匆忙离去。

  时间无情地推移,午后变成黄昏,暮色降临,废墟在夜色和探照灯下显得更加凄冷。

  搜寻毫无进展的情况下,布吕歇尔伯爵先是让大家回酒店待着,然后动用了他的关系,向当地警方高层施压,请求协助寻找一名失踪的国际刑警探员。

  对方答应调取周边可能完好的监控录相,但这需要时间。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和沉重的心情,众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布吕歇尔伯爵让人送来了食物和热饮,摆在客厅的桌上。

  然而,面对食物,没人有胃口。

  焦虑和担忧在众人的心间弥漫开来。

  克莱尔坐在沙发里,她低着头,很是失落。

  “克莱尔……你……”

  斯蒂文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想安慰什么。

  “这样下去……要是高文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我该怎么和索菲亚交代……”

  克莱尔顿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但她却是说道。

  听到这话,布吕歇尔伯爵放下几乎没碰的茶杯,苍老的脸上皱纹显得更深了,高文要是出事,他就好交代了吗?

  布吕歇尔家族和高缇耶家族世代交好,他和高文的父亲让·雷诺也无法交代啊。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安慰道,“克莱尔,别往最坏处想,高文他……不是普通人,他经历过许多危险,拥有我们不了解的……韧性。”

  “也许他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暂时无法脱身或联系我们。”

  可克莱尔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他只好叹气说道,“我已经敦促警方优先处理我们的寻人请求,监控调查也在进行。我们需要耐心,也需要保持体力。多少吃一点东西,好吗?”

  “是啊,克莱尔,高文那家伙运气好得很。”

  斯蒂文试图活跃气氛,声音却有些干巴巴的,“伦敦那次多险,不也回来了?说不定他正躲在哪个安全屋里大吃大喝呢……”

  他的话自己听着都缺乏说服力。

  玛拉蒂沉默地坐在一旁,反复检查着她的随身装备,但也是心不在焉的。

  就在这种担忧、焦虑、茶饭不思的气氛几乎要将房间淹没时,酒店房间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夜晚的凉意走了进来。

  他外套有些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步伐稳健,身上看起来也没有严重的伤痕。正是高文。

  他看着房间里瞬间愣住、随即被巨大惊喜和如释重负取代的同伴们,有些歉然地笑了笑,“各位,我这是……让大家担心了?”

  “高文!”

  “高文!”

  众人看到他出现,顿时便振作精神,说道,

  克莱尔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声音带着激动和后怕的哽咽,“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斯蒂文紧跟过来,二话不说,一拳捶在高文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带着责备也带着放下心来的粗鲁,“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玩失踪啊?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急疯了!”

  玛拉蒂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布吕歇尔伯爵站起身,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高文,没受伤吧?”

  高文接过玛拉蒂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暖的感觉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他面对伙伴们连珠炮似的关切和追问,眼神却有些复杂。

  然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说来话长……当时情况非常混乱,我被一些……意外的事情绊住了,脱不开身,手机也出了问题。”

  “总之,我现在没事,让大家这么担心,真的很抱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食物上,语气尽可能变得轻声一点,“我们工作了一天,我也还没吃东西,又经历了一场……嗯,折腾。先吃饭吧,不然我都饿得没力气说话了,具体的情况,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好,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在场几人也没注意高文的转移话题,顿时说道。

  几人这才安心和高文一块吃东西补充体力,只有高文似乎还偶尔走神,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

  而另外一边。

  伊斯坦布尔某处由官方提供的临时指挥中心内。

  房间中央,方济各正站在一块较大的监控屏幕前,旁边陪同着几名当地安全部门的高级高管和技术人员。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年轻的十三科成员,神情紧绷,显然对处理这种与世俗官方协同的事务还不太习惯。

  “神父,这是目前我们能调取的、在事件发生时段内正对着苏丹艾哈迈德广场及周边主要街道的监控录像列表。”

  一名当地的技术人员操作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文件目录,“遗憾的是,该区域并非监控密集区,许多民用摄像头在最初的冲击波或后续混乱中就损毁了。”

  “官方设置的公共安全摄像头,当时正常运作且视角合适的……只有这两个。”

  他指了指列表最上面的两个编号。

  “先看第一个。”

  方济各顿时点点头,示意道。

  第一个监控画面被放大到主屏幕上。

  视角来自广场边缘一栋建筑的中层,画面一开始还算稳定。

  只见原本平静的广场上,人群突然开始惊慌奔逃,紧接着,一个高达数十米、覆盖着紫金色甲胄的庞大身影,如同从地底钻出般出现在画面中央,开始挥舞手臂,破坏周围的建筑。

  碎石飞溅,人群如蚂蚁般四散,汽车被掀翻,场面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混乱。

  “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旁边的高管看到画面里的情况,顿时像是喃喃自语道。

  方济各没有理会,只是紧盯着屏幕。

  使徒出现之后,接下来,按照一般流程,应该是当地军警尝试介入,不敌,伤亡扩大,直到像他们十三科赶到接管或尝试驱逐、封印使徒。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在那不知名的使徒开始肆虐后不久,一个相对渺小得多的人影,从画面边缘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由于距离和画质问题,人影非常模糊,只能看出是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性。

  但紧接着,这个人影身上骤然亮起了一层明显的、带着金色质感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爆炸或火焰,更像是从他体内透出,并迅速在他身体表面凝聚、勾勒出类似铠甲和手持长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