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比如……谢尔的就是……
昆图斯笑着看向谢尔，说道，“来吧，击败我，用你的技巧和目前的所有力量，击败我。”
然后他就这样没有拿出任何圣器，只是摆出了一个基础的徒手格斗起手式。
谢尔起初还是有些错愕，但很快，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得罪了，前辈。”
谢尔摆出了自由搏击的架式。
然后他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这对出身特种部队、格斗功底扎实的谢尔来说，是一场回归本源的考验，考验的是他在获得超凡力量后，是否还保持着最扎实的根基与冷静的战斗智慧。
但在现实的圣殿殿堂当中，他却似乎是在和空气自由搏击。
另外一边，莉娜则是做跪地祈祷状，似乎在坚持祈祷苦修。
其他成员也各有不同，有人似乎是在迷宫中寻求正确道路，有人则也和维吉尔，或者是谢尔一样，扳手腕或者是格斗。
还有的似乎是面临抉择，脸色不断变化。
每个人的考验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各自的特质和短板。
而他们接着获得的圣器，也各不相同，形态各异，等级也以守夜级为主。
毕竟太强的圣器，以目前他们的力量也驾驭不了。
而过了半天之后。
他们也陆续完成了考验，获得了相应的圣器。
此刻维吉尔也是获得了最后一件圣器。
他看着眼前的圣器，眼神有些愣住了。
这最后的圣器……竟然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链条部分似乎是由某种暗红色的金属细环编织而成，而吊坠则是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泪滴形状的深红结晶。
结晶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暗色光晕，偶尔闪过道令人心悸的红芒。
维吉尔拿着这条项链，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
深红结晶微微发亮，与他体内的圣痕之力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但维吉尔不知为何总有种厌恶感。
“这条项链，名为……血之链。”
昆图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同样是一件先驱级圣器。”
维吉尔将项链握在掌心，听到这个名字，却是愣住了。
昆图斯接着说道，“它的主要材料，取自……血之使徒的眼球，就是你看到的那颗深红色的宝石，由圣徒范海辛杀死血之使徒并锻造而成。”
血之使徒！
听到这四个字，维吉尔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项链的手指猛然用力。
他猛地抬头看向昆图斯，眼中刚刚平复下去的仇恨火焰，轰地一下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灼热。
阿卡多……血之使徒……这条项链，是用那个混蛋的眼睛做的？
一股混合着憎恶和仇恨的情绪攥住了维吉尔的心脏。
他紧紧攥着那条血之链，仿佛这不是一件圣器，而是他复仇的象征。
昆图斯看着维吉尔剧烈波动的情绪，笑了一声，补充道，“没错，它来自血之使徒，佩戴者可以增强自身体质，并且更容易感知到血之使徒的力量所在，且能调动你体内的血液作为抵抗。”
能感知到血之使徒的力量所在？
听到这，维吉尔差点想要笑出声。
好好好！
这简直是为他追杀阿卡多量身打造的辅助圣器！
它能帮助他找到那个恶魔，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会……好好使用它。”
维吉尔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然后他立刻就将那条血之链直接戴在了脖子上，冰冷的结晶贴紧锁骨处的皮肤，然后他仿佛真的能隐约感知到那血之使徒的所在了。
昆图斯点了点头，身影似乎开始变得有些朦胧，仿佛完成了此处的引导任务。
“希望……”
昆图斯最后说道，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又仿佛直接在维吉尔心中响起，“你能好好使用这些，再次被使用的圣器吧，背负它们，也背负起十三科的使命与代价。”
话音落下，昆图斯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轻轻晃动，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维吉尔感到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波动。
那种独自处于广阔殿堂的孤寂感迅速褪去，同伴们的身影在他们各自的眼前重新涌现。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圣器殿堂之中，周围是同样显得有些恍惚、刚刚回过神来的谢尔、埃米利奥、莉娜、布鲁诺、卡洛以及其他七名同伴。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有的带着兴奋，有的陷入沉思，有的则似乎是遭受了长时间不眠不休一样，相当困顿的样子。。
而他们手中，或身上，都多出了至少一件新的器物。
谢尔手中握着一对造型简朴、边缘却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金属拳套，腰间还挂着一本封皮坚固、仿佛由某种皮革制成的厚实小册子，以及……一把类似于里昂神父的戒律左轮一样的大号左轮枪，上面刻的则像是“幽魂”的字样。
莉娜手腕上多了一条由细密银链串起的、末端悬挂着一颗柔和白光小水晶的手链，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根长度适中、似乎由某种白色木材削制而成、表面刻满细密祈祷文的长杖。
埃米利奥背上多了一张结构精巧、弓身仿佛由某种发光骨骼与金属拼接而成的长弓，箭壶里插着几支箭羽散发着微光的箭矢。
布鲁诺和卡洛各自获得了一面可以拼接在一起的复合盾牌的两部分，以及一对可以通过锁链连接使用的短矛。
其他成员也各有收获，刀、剑、奇形匕首、护腕、甚至是一副可以增强视力的单片眼镜……
圣器的形态琳琅满目，但大多光芒内敛，等待着新主人日后用力量与战斗去唤醒它们真正的威能。
维吉尔低头，看到自己右手紧握着的沉重叛逆之刃大剑，以及……他那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血之链。
“好了，你们接受完考验就出来吧。”
在身后的圣器殿堂大门，不知何时，大门再度敞开，安德森的目光便注视着他们，说道。
“是。”
维吉尔、谢尔等人都点点头，然后齐齐走出了圣器殿堂。
而圣器殿堂的大门也再次缓缓被关上，等待下一批十三科的成员进入这里。
……
此时，欧洲的另外一边。
伊斯坦布尔。
在离开皇帝使徒出现的现场后，高文被提比略提在手里，接着只感到一阵失重和急速的穿越感，周围的景象瞬间都化为了模糊流动的色彩线条，仿佛被拉长又瞬间甩在了身后。
他们像是在驾驶着速度好几马赫的战斗机，在伊斯坦布尔的城市当中快速穿行。
要不是高文和使徒签订了契约，其魔人体质是远超于训练有素的飞行员的，这会怕是早就吐了。
但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大概十几秒后，那种急速飞掠的感觉骤然停止。
眼前的景象重新凝聚、定格。
高文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僻静整洁的私人车道尽头，面前是一扇气派的、带有古典装饰元素的黑色金属大门，门后能看见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以及花园深处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现代风格豪宅。
这里的环境与刚才伊斯坦布尔市中心的炼狱景象截然不同，空气清新安静，远处能隐约看到其他类似的豪宅屋顶和茂密的绿树，似乎是某处高档的郊区或富人区。
天空依旧明亮，但已听不到任何警笛或骚乱的声音。
这是让高文没想到的，难不成……提比略和这位不知道是使徒还是契约者的索菲亚是个富豪？
“散去。”
随着一声似乎解除那隐形能力的声音响起，索菲亚的身影首先在高文旁边清晰地浮现出来，她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散步。
她径直走到那扇黑色大门旁，那里有一个人脸识别的智能设备。
她微微仰头，在扫描过她的面容后。
“识别通过，欢迎回家，索菲亚小姐。”
一个柔和但无感情的女声电子音响起。
黑色金属大门迅速向后方打开。
索菲亚没有回头，直接步入了门内的车道。
提比略抓着高文，紧随其后。
进入庭院，沿着修剪整齐的步道走向豪宅主体。
豪宅的外观是现代极简风格，线条流畅，大量使用玻璃和浅色石材，与周围古典风格的大门和部分园艺形成有趣对比。
然而，一路走来，高文没有看到任何园丁、保安，甚至没有听到屋内传出的任何音乐或人声，安静得有些过分。
来到豪宅那扇厚重的大门前，索菲亚再次进行了面容识别，大门悄然向内开启。
这豪宅内部空间极其开阔，挑高的大厅，简洁的室内设计，昂贵的家具和艺术品陈列得当，一切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但这里让高文很讶异的是，这不太像是他认知中的豪宅。
主要是……
这里没有迎上来的管家，没有好奇张望的佣人，甚至听不到厨房或任何房间传来活动的声音。
这多少有些违反高文认识的豪宅印象了。
提比略提着高文，大步流星地走进空旷的客厅。
他走到客厅中央，手一松，高文被不算温柔地扔在了地毯上。
高文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站稳身体，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
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这间极度安静奢华的客厅，一道巨大的阴影和冰冷的寒意就笼罩了他。
提比略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背后那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霸王巨剑。
巨剑那宽阔厚重、布满古老战痕的剑身，带着一股沉重无匹的压迫感，悬停在了高文的颈侧，距离他的皮肤不过几厘米。
这瞬间让高文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提比略俯视着他，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是问道，“到这里了，说吧，你知道的神之手下落在哪？”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巨剑的角度，那冰冷的金属边缘几乎要贴上高文的皮肤，“要是你骗我，我立刻就砍下你的头颅。”
剑悬于颈，死亡近在咫尺。
但出乎意料的是，高文此刻的心跳虽然加速，内心却异常冷静。
毕竟早在被提比略带着过来的短暂路程中，他的大脑就一直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对策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面临的局面。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神之手的具体下落。
无论吉舍还是康拉德，都是存在于历史记载只言片语的存在，最多就只能说他们很可能是在那所谓的……天国或者使徒们口中所说的幽界。
至于其他神之手，或者是新的神之手下落。
他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就算他凭借之前阅读的文献和在地下水宫的发现，能说出一些模糊的关联或推测，但那绝非提比略所期待的下落。
临时编造一个地点或线索或许能暂时蒙混，但以提比略对神之手的执着和其千年阅历，很可能瞬间识破。
一旦被认定为欺骗，后果不言而喻，那悬在颈边的巨剑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所以，硬扛或欺骗都是死路一条。
因此他需要的是对话，是引导，是争取时间和信任，而非直接给出一个注定会被拆穿的答案。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提比略和吉舍曾经有过关系，如今却是和吉舍所代表的神之手是敌对的关系，那么……
他们曾经是发生过什么吗？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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