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289章

作者:缘求木

  他们不仅想要战争,而且已经计划好了借口,连具体的行动地点和目标都选好了。

  对于阿卡多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省去了他大量策划和布局的功夫。

  不过……

  阿卡多脸上那抹讽刺的笑容加深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几位茹达高层。

  那几人正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尤其是为首的老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帮你们?”

  阿卡多突然开口,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了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屏幕上的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似乎没想到阿卡多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弗拉德大人,我们可以帮助您隐藏身份,提供安全的庇护所。”

  为首的老人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现在欧洲人毕竟是在全力追查您,我们茹达国在国际上都有很强的影响力,可以确保您在这里的活动不受干扰。”

  他说得很诚恳,似乎认为这个条件相当有分量。

  然而,阿卡多的反应却让他心头一沉。

  “哈……”

  阿卡多直接嗤笑出声,那笑声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就这?”

  阿卡多说道,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你是觉得……我真的怕了那些家伙吗?”

  “哪怕是十三科,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猩红的眼眸紧盯着屏幕上的老人,“虽然不得不说,我确实忌惮他们那位圣徒,但那个叫里昂的家伙要想杀了我,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很大的代价。”

  阿卡多说的是实话。

  即便如今他的力量已经恢复到“灾厄种”的级别,并且通过吸收恐惧还在不断变强,但他很清楚十三科那些苦修士的难缠。

  尤其是达到“圣徒”阶位的存在,比如里昂神父,他们如果拼起命来,解放圣器,甚至执行最终的仪式,化身那最终的代行者,那是连灾厄种都能匹敌的存在。

  曾经的阿卡多,几百年前就曾被数位十三科的圣徒以生命为代价,联手杀死过一次。

  阿卡多也可谓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所以上次在伦敦,当里昂神父出现时,阿卡多才选择了撤退。

  那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不值得。

  在力量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和一位圣徒死磕,即便能赢,自己也必然遭受重创,这违背了他更长远的计划。

  但这不代表阿卡多真的就怕了里昂神父。

  如果真被逼到绝境,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大不了再沉睡几百年,等恐惧重新积累足够,再次复苏就是了。

  “如果只是提供庇护、隐藏行踪这种条件……”

  阿卡多冷笑着说道,语气越来越冷,“那就算了吧,而且就这点条件,你们这是……看不起我?”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再生。

  以阿卡多坐着的椅子为中心,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再次从地毯下汹涌而出。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迅猛,更加恐怖。

  那液体不再是简单的血流,而是迅速汇聚、抬升,形成了一条虚幻的、仿佛由无数哀嚎灵魂和凝固血液构成的死亡长河。

  这条长河虚影在会议室里蜿蜒盘旋,虽然没有触及天花板,但散发出的死亡与终结气息,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站在门边的艾达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那些通过视频连线的高层们,虽然不在现场,但透过高清摄像头传来的画面,都让他们感同身受般的恐惧。

  屏幕上,几位茹达高层彻底慌了神。

  有人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有人抬手似乎想挡住什么,那位总参谋长甚至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为首的老人也是脸色煞白,但他强撑着没有失态,只是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连忙开口。

  “且慢!弗拉德大人!请……请息怒”

  老人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我们……我们可以再谈!您说!您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满足!”

  阿卡多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那里,身周是盘旋的死亡长河,猩红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屏幕。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缓停了下来。

  那条恐怖的长河虚影如同幻影般迅速淡化、消散,最后彻底消失。

  会议室里的低温开始回升。

  但地毯上那些深色的、仿佛被血浸透的痕迹,却比之前更加明显了,甚至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艾达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扶住墙壁大口喘气,看向阿卡多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阿卡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换回那副慵懒的坐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你们的胃口就只是一个轧扎城?”

  阿卡多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诮,“胃口太小了吧。”

  屏幕上的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阿卡多的意思。

  他迟疑地问道,“那……弗拉德大人的意思是……”

  阿卡多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会议桌上,看向屏幕里的那些大人物。

  “你们茹达人,不是总说整个芭乐地区,都是那位给你们的‘应许之地’吗?”

  阿卡多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以轧扎城为借口,直接将战火燃烧到整个芭乐吧,占领轧扎,然后继续推进,把你们宣称的‘应许之地’全都拿回来,这不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吗?”

  屏幕上,为首的老人彻底怔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不仅仅是他,旁边的那些这个国家的大人物,全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那是震惊,但震惊之中,又迅速涌现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的兴奋。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只是占领轧扎城,那固然是重要的战略胜利,但归根结底只是一座城市。

  可如果……如果借着“芭乐人与恶魔勾结实施恐怖主义”这个天赐良机,将事态扩大,直接对整个芭乐国宣战呢?

  以茹达国的军事实力,面对芭乐国,他们拥有绝对的优势。

  过去几十年之所以没有全面开战,一方面是国际社会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缺乏一个足够正当的借口。

  毕竟在现代社会,公然吞并他国领土,是会受到全世界谴责和制裁的。

  但如果芭乐国“勾结黑暗生物”、“支持恐怖主义”的罪名坐实了呢?

  那茹达国出兵,就不仅仅是领土争端,而是“反恐战争”,是“捍卫人类文明”,是“执行父神对邪恶的审判”!

  这个借口,足以堵住绝大多数国家的嘴,至少能让他们在舆论和道义上站在制高点!

  而且……整个芭乐地区,确实是茹达人千百年来宣称的“应许之地”啊!

  这是写在他们的圣经里,刻在他们民族记忆深处的信念!

  如果真的能借此机会,一举夺回整个地区……

  老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军推进、旗帜飘扬的场景,看到了茹达国的版图再度恢复重新的规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刻在民族英雄的纪念碑上……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但眼神里的兴奋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那自然再好不过!”

  老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愿意和大人合作!只要您能帮我们坐实芭乐人与您勾结的罪名,我们就会立刻出兵,不仅收复轧扎,更要解放整个应许之地!”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不是在策划一场侵略战争,而是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阿卡多看着屏幕上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狂热,嘴角的讽刺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自诩为“父神子民”的人类。

  为了权力,为了土地,为了那些虚幻的“神圣使命”,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策划阴谋、发动战争、牺牲无数生命。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甚至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正义的,是得到神许可的。

  可笑。

  可悲。

  但也……正合他意。

  “等等……”

  阿卡多突然开口,打断了老人还在继续的狂热幻想,“我可没说这是我的条件。”

  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表情也僵住了。

  他和其他几位高层都疑惑地看着阿卡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阿卡多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走到那排显示器正前方。

  “帮你们制造借口,点燃战火,甚至推动战争扩大到整个芭乐地区……”

  阿卡多缓缓说道,语气平静,“这对我来说并不难,但你们要清楚,这不是我对你们的帮助,而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既然是交易,就要有对等的代价。”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扫过每一张屏幕上的脸。

  “我真正的条件是……”

  阿卡多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回荡。

  “给我十万个不信者的全身血液。”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屏幕上的几位高层全都愣住了。

  他们似乎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但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十……十万个……不信者的……血液?”

  老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错……”

  阿卡多肯定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十万个不信者,具体是谁,由你们决定,可以是芭乐国的战俘,可以是境内的异教徒,但必须是不信者,我要他们的全身血液,每一滴都要。”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索要十万瓶矿泉水,而不是十万条鲜活的生命。

  屏幕上的几位高层面面相觑。

  那两位军装老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表情严肃。

  另一个人皱紧了眉头,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

  而为首的老人则陷入了沉默。

  十万条人命。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字。

  虽然在战争中,伤亡人数往往以万计,但那通常是在战场上、在交火中产生的附带损伤。

  而阿卡多要的,是明确的、有计划的、抽取十万人的全身血液。

  这等于直接屠杀十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