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争论声戛然而止。
伊莲娜站在指挥帐篷门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维克多不会死。”她的语气笃定，“但也不会很快回来。在这之前，我们——"
她没能说完。
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去破坏源石矿脉。”
“让超域能量的扩散更快一些。”
“不要等维克多了。”
“你们自己，也可以做到。”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吃语……”
祂在跟我们说话？”
祂说维克多回不来……”
祂让我们自己去破坏源石矿脉？ ”
“物资……对，我们需要物资。”
莱纳站在人群边缘，双臂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从伊莲娜身上移开，落在弗里茨脸上，又落在那些正在争论的队员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观察。
吃语第一次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出现后，营地里的气氛就变了。
有人开始私下串联。
“吃语说了，我们自己也可以做到。”
“对。维克多在的时候，我们也能搞到物资。他不在，我们照样能。”
“可是谁带队？”
“伊莲娜呗。她是维克多的副手，她不带队谁带队？”
“伊莲娜……她好像不太想做。”
“那弗里茨？”
“弗里茨能力不够。上次带队去哥伦比亚的驻地，差点被人包了饺子。”
“那谁？”
“莱纳？他带队成功率很高。”
“莱纳……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但他才来多久？”
“能力不分先后。”
营地西侧，第4队的帐篷里，光头正蹲在地上整理装备。
“队长。”他抬起头，看着莱纳，“吃语说的那些事……我们做不做？”
莱纳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
“你说呢？”
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维克多不在，没人做主。伊莲娜又不说话，弗里茨能力不够……”
他抬起头，看着莱纳。
“队长，你带我们干吧。”
莱纳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不急。”
光头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急？其他组已经在商量了。如果我们不动——"
“动，当然动。”莱纳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布，望着营地中央那片还在争论的人群。
“但不是现在。”
光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傍晚，营地中央。
争论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有人开始离开，有人坐在旁边沉默地听着，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伊莲娜依旧站在指挥帐篷门口，没有参与争论，也没有阻止争论，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弗里茨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伊莲娜的语气平静，“但我们现在只能等着。”
“等什么？”
伊莲娜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营地西侧——莱纳的帐篷所在的方向。
弗里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微皱起。
“你觉得他能行？”
伊莲娜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但总得有人站出来。”
夜幕降临。
营地里的人陆续回到自己的帐篷。争论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
伊莲娜坐在指挥帐篷里，面前的地图还在，但她已经不再看了。
弗里茨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水。
“吃语……”他开口，又停住了。
伊莲娜抬起头：“怎么了？”
“吃语最近……总是在催。催我们去做更多事，催我们去破坏更多的源石矿脉，催我们去袭击更多的驻地。”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吃语只是告诉我们该做什么，然后就等着我们去做。”
“现在……感觉祂很急。”
伊莲娜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觉得祂在怕什么？”
弗里茨放下水杯，看着伊莲娜。
“怕我们停下来。”
两日后，清晨，营地。
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倾泻过来，将那些倾斜的帐篷、散落的工具、风沙侵蚀过的痕迹照得无所遁形。
伊莲娜从指挥帐篷里走出，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一些。
营地里的人陆续走出帐篷，有人在洗漱，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物资仓库门口排队领取今天的口粮。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第919章我都成头子了，快收网吧
早餐时间，食堂棚子下。
长桌被重新摆正，餐具也洗干净了。
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稀粥和黑面包，稀粥是用昨天从哥伦比亚矿区“拿”回来的粮食熬的。
光头喝了一口粥，眉头皱了起来。
“又稀了。”
“物资不够了。”坐在他对面的队员苦笑，“昨天去矿区的那队，只拿回来三袋粮食。那边的守卫已经加强了，不好搞。”
“加强就加强，又不是第一次。”光头放下碗，擦了一下嘴，“关键是没人带队。”
光头说完这句话，棚子下安静了一瞬。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光头身上，又默契地移开。
光头假装没看到那些目光，端起碗，把剩下的稀粥一口灌了下去。
食堂边缘，莱纳端着碗慢慢喝着粥。
光头从棚子中央挤过来，在莱纳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队长，今天还不动？ ”
莱纳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
“下午。”
光头的眼睛亮了一下：“有目标了？”
莱纳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端着空碗走向水桶。
光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
伊莲娜站在指挥帐篷门口。
莱纳从她身边走过时，她开口了。
“莱纳。”
莱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伊莲娜。”
“你今天要出去？”
莱纳沉默了片刻。
“嗯。”
“去哪儿？ ”
莱纳没有回避。
“乌萨斯的一个矿区。离这里不远，守卫不多，物资充足。”
伊莲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带队？”
“对。”
“有把握吗？”
莱纳的嘴角微微上扬。
“维克多不在，我们总不能坐着等死。”
伊莲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小心点。”
“会的。”
下午，营地东侧。
第三小队十二个人，整装待发。
光头站在队伍最前面，咧嘴笑着。
“队长，今天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莱纳扫了他一眼：“你想要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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