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从你开始。”光头大汉指了指队伍最前面一个瘦削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暗红色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一道狭长的裂隙在空气中缓缓张开，边缘的暗红色光芒不稳定地闪烁。
年轻人一步跨入。
下一秒，他出现在十米外的空地上。
“距离十米，稳定。”光头大汉面无表情地记录，“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队员上前尝试。
有人成功传送了几米，有人失败了，裂隙刚张开就闭合，还有人根本连裂隙都打不开。
莱纳站在队伍末尾，安静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那些传送距离较远的队员，在使用能力之前都会有一个短暂的“蓄力”过程——闭上眼睛，深呼吸，让体内的能量稳定下来。
而那些失败的队员，大多是因为太急躁。能量还没凝聚就试图撕裂空间，结果裂隙刚张开就崩溃了。
“新来的。”光头大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轮到你了。”
莱纳听完光头大汉的教导，上前一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阿达希尔教的方法，操控身体，触发了装置的启动开关。
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是装置释放的，视觉效果和那些强化者一模一样。
不稳定的裂隙在身前张开，明灭不定。
莱纳一步跨入。
下一秒，他的身形出现在五米外，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成了！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羡慕地喊道。
光头大汉的眉头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记录板上的数据，又看了看莱纳。
“第一次就能成？ ”
“运气好。”莱纳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再试一次可能就不行了。”
光头大汉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
“天赋不错。”
他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队伍末尾：“归队。”
莱纳走回队伍末尾。
站在营地边缘的维克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接下来的几天，莱纳继续跟着训练。
他的“进步”很快。
第二天，他能稳定地开启裂隙，传送距离从五米增加到十米。
第三天，二十米。
第四天，三十米。
每一天进步都很明显，但又不至于太过惊人。
弗里茨私下对伊莲娜说：“这家伙天赋不错。比大多数人强，但也不是强到离谱。”
伊莲娜看了他一眼：“维克多怎么说？”
“维克多什么都没说。"弗里茨摇头，“但他一直在看。”
莱纳到达营地的第五天，训练项目换了。
从传送换成了释放压制源石技艺的暗红色雾气。
光头大汉站在队伍前方，右手掌心朝上。暗红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在空气中翻滚扩散。
“这是我们的另一个杀手铜。”光头大汉的声音低沉，“能压制源石技艺。在雾气里，那些靠源石吃饭的士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出雾气。有的人天生就不行，怎么练都放不出来。”
“但能放的人，一定要练到最好。范围越大，浓度越高，我们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他收回雾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一个—个来。”
队员们开始练习。
有人掌心涌出淡淡的红雾，但范围很小，只有身周一两米。
有人雾气的浓度很高，但维持不了多久，几分钟就散了。
还有人怎么都放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轮到莱纳时，他闭上眼睛。
雕巢的力场启动。
那不是雾气，而是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在力场范围内，源石技艺会被压制，和雾气的效果一模一样。
光头大汉走过来，看着莱纳，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是……雾气？”
“不太一样。”莱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放不出雾气，只能放出这种……”
光头大汉伸手探入莱纳释放的力场范围。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力，和雾气几乎一模一样。
“有意思。”光头大汉收回手，“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表现形式也不同。你的算是变异，但效果不差。”
“继续练。范围还能扩大吗？”
莱纳闭上眼睛，雕巢的功率微微提升。
力场的范围从身周三米扩展到五米。
“能。”他睁开眼，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
“那就继续。”光头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能力，在战场上也许比雾气更有用。雾气看得见，人家会躲。你这看不见，人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莱纳点了点头。
维克多站在帐篷前，双臂抱胸，目光落在莱纳身上。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信任，但敌意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第879章你当小队长
到达营地的第六天。
弗里茨找到莱纳的时候，他正蹲在帐篷旁边，用一块破布擦拭一个脏兮兮的水壶。
“莱纳。”弗里茨蹲到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递过去，“该注射了。”
莱纳接过注射器，低头看着那管暗红色的液体。
弗里茨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莱纳深吸一口气，撩起袖子，露出那条布满针孔和疤痕的手臂。
针头扎进血管，暗红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亮了一瞬，然后暗淡下去。
“感觉怎么样？”弗里茨问。
“有点热。”莱纳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
弗里茨点了点头，站起身：“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就好。”
他转身走了。
莱纳坐在帐篷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缓缓消退，像退潮的海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那些试剂，一滴都没有进入他的血管。
作为变形者集群，他对身体的掌控远超任何人类的想象。
在针头剌入的瞬间，他操控血管壁微微收缩，将液体引导至皮下组织，然后通过毛孔排出体外。
第七天。
训练结束后，弗里茨叫住了莱纳。
“维克多要见你。”
莱纳的心跳平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点了点头，跟着弗里茨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
帘布掀开，莱纳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角落里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头堆着几摞资料。
维克多坐在行军床对面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莱纳进来，他放下文件，抬起头。
“坐。”
莱纳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四处张望，安静地看着维克多。
“你这几天的表现，弗里茨都跟我说了。”维克多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天赋不错，学得快，也不冒进。”
“谢谢。”莱纳说。
“但你知道，你还没完全取得我的信任。”
莱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莱纳摇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毕竟刚经历过一次惨败。损失了那么多人，换谁都会更加谨慎。”
维克多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倒是坦诚。”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莱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人生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恨。”
“恨那些把我当成实验品的人，恨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恨那些……毁掉我一切的人。”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我们上次为什么损失那么惨重吗？”
“不知道。”莱纳摇头，“我只知道你们袭击了那些驻地。具体的过程，没人跟我说。”
维克多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边缘，背对着莱纳。
“你想学变身吗？”
莱纳的眉头微微皱起，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困惑。
“变身？”
维克多转过身。
暗红色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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