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你的备用标准是不是有点高？ ”
“科研需要冗余量。”
夏楠闭上眼睛，懒得跟她吵。
白光继续流淌。
储存罐的液面升到三分之二时，夏楠的脸色已经发白了。
普瑞赛斯果断切断采集器。
“够了。”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再抽下去会对他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管理员看了看储存罐的液面，又看了看夏楠的脸色，点了点头：“行吧。这次先这样。”
夏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下次要提前说。”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我得先吃顿好的补补。”
“行。”管理员收起储存罐，放进随身的包里，“下次提前三天通知你，让你有时间养膘。”
“你才养膘。”
普瑞赛斯将采集器也收好，抬头看了夏楠一眼：“你的脸色很差。建议休息半小时再工作。”
夏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她计较这个问题。
“说正事。”他坐直身体，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终极黑暗的事，你们有办法了吗？”
第874章新的源石计划
管理员和普瑞赛斯对视一眼。
“有一个方向。”管理员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语气比之前严肃了许多，“但还只是理论。”
“源石和超域是互斥的。”普瑞赛斯接过话头，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划过，调出一组复杂的能量模型图，投射在办公室的墙上。
“源石代表低熵、秩序、稳定。超域代表高熵、混沌、变化。两者在本质上是完全相反的。”
“但如果能让源石结合超域的特性，”管理员补充，“那源石就能自由改变物体的熵属性。”
她站起身，走到那组能量模型图前，指尖点在屏幕中央。
“到那个时候，人和物体就能在源石（低熵）、现实、超域（高烯）中自由存在。”
夏楠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理解这个概念的含义，但正因为理解，才更清楚其中的难度。
“你是说，让源石同时具备两种完全相反的特性？ ”
“不只是同时具备。”普瑞赛斯纠正，“是能够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像水，可以变成冰，也可以变成蒸汽。”
“源石的本质不会改变，但它的‘状态'可以改变。在需要储存信息的时候呈现低熵，在需要适应超域的时候呈现高烙。”
夏楠沉默了片刻。
“这能躲过观察者？”
管理员和普瑞赛斯再次对视。
这一次，是管理员先开口。
“你还记得，普瑞赛斯是怎么躲过万年前那场灾难的吗？ ”
夏楠点头：“进入了源石内化宇宙。”
“对。”管理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源石内化宇宙，本质上是源石的内部空间。它不属于现实，不属于超域，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进入源石，就能躲过观察者。但问题在于-----"
“进入之后，出不来。”普瑞赛斯接过话头，“我和管理员是源石的创造者。我们对源石的理解和掌控，远超任何人。所以我们能进去，也能出来。”
“但其他人做不到。他们一旦进入源石内化宇宙，除非有我们的插手，否则就会永远困在里面，成为源石的一部分。”
夏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你们想通过让源石结合超域的特性，来解决这个问题？ ”
“不止。”管理员摇头，“如果能自由改变熵属性，那进入源石就不再是‘被困'，而是'切换状态'。”
“你可以从现实状态切换到源石状态，再从源石状态切换到超域状态，然后再切换回来。”
“如果能实现这个，那么终极黑暗和宇宙热寂两个问题，就都解决了。”
“观察者的本质，我们目前还不完全清楚。”普瑞赛斯语气变得谨慎，“但根据现有的信息，我们推测，祂是一种‘现实文明的敌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夏楠。
“如果源石能结合超域的特性，我们就能在低熵和高熵之间自由切换。观察者来的时候，我们就切换到源石态或者超域态，祂就不会攻击我们。”
“等祂走了，再切换回现实态。”
夏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听起来像是……装死？ ”
普瑞赛斯沉默了片刻：“……你的比喻虽然粗俗，但本质上是正确的。”
管理员在旁边轻笑出声。
“那宇宙热寂呢？ ”夏楠追问。
“宇宙热寂的本质，是熵增不可逆。”普瑞赛斯调出另一组数据，“但如果源石能自由改变物体的熵属性，那么不可逆，就变成了可逆。”
“我们可以将高熵的物质转化成低熵的状态。就像把一杯已经凉透的水重新加热——不，比那更彻底。”
夏楠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让源石进化成一个‘万能转换器’？能切换形态，能改变熵值，能在现实、超域、源石之间自由穿梭？”
“是。”管理员点头。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如果源石能结合巨兽的特征就更好了。”
“巨兽？”夏楠挑眉。
“巨兽代表非熵。”普瑞赛斯调出另一组数据。
“现实是有序的，但有序会衰变为无序。超域是无序的，无序会吞噬有序。而巨兽——它们的存在是一种‘反熵‘。”
“它们不会衰老，不会消亡，不会随时间而变化。它们的存在是永恒的，是不受熵增定律约束的。”
夏楠的眉头舒展开来。
“如果源石能结合非熵的特性，”普瑞赛斯继续说，“那么就能百分百躲过观察者。”
“因为观察者针对的是‘有序'。祂吞噬秩序，让一切走向毁灭。但非熵不是有序，也不是无序——它是第三种状态。”
“观察者的‘感知‘中，非熵的存在是隐形的。就像……就像你看不见自己身后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夏楠低下头，目光落在管理员怀里的那个装置上。
“那就靠你们了。”
管理员耸了耸肩：“只要你多多提供白冠能量，就能大幅度推进进度。”
“毕竟，”普瑞赛斯补充，“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同时拥有源石、巨兽、超域三种特性的人。你的能量，是我们研究这个方向的关键。”
夏楠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泛着苍白的手指，苦笑了一下。
“要是真能成，抽干了也行。”
“那倒不至于。”管理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你死了谁给我们提供能量？”
夏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还真是实在。”
“我一直很实在。”管理员摇了摇头，决定换一个话题，“维克多那批人，你们有什么打算？”
“情报部和变形者在跟踪。”夏楠说，“他们最近一直待在营地里，具体在干什么，不太清楚。他们的感知很敏锐，稍微靠近就会被发现。”
管理员的眉头微微皱起。
“要不要突击？ ”夏楠问，“以我们的实力，应该能清除。”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在莱塔尼亚驻地，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已经被你拿下了。现在他断了双腿，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普瑞赛斯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管理员。
“先监视。”管理员开口，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谨慎。
“为什么？”夏楠挑眉。
“他们差不多算是超域的代行者了。”管理员的声音低沉，“那个意识通过他们来影响现实。”
“如果把他们全杀了，超域的那个意识找其他人代行，会更麻烦。”
第875章新发明
夏楠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与其换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不如留着这个我们能盯住的？”
“对。”管理员点头，“至少我们知道维克多在哪里，知道他在干什么，知道他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如果换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代行者，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夏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就先监视。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嗯。”管理员站起身，“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普瑞赛斯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夏楠一眼。
“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多休息。”
门关上了。
夏楠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白冠能量……又不是自来水。”
他嘟嚷了一句，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会儿。
门外，走廊里。
管理员和普瑞赛斯并肩走着。
“他真的没事？ ”普瑞赛斯问。
“没事。”管理员说，“夏楠的恢复力比你想象的要强。今晚估计就恢复了。”
普瑞赛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拐过转角，迎面遇上了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端着一杯茶，看到管理员和普瑞赛斯，停下脚步。
“看完了？ ”
“看完了。”管理员点头。
“闰怎么样？”
“很好。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特蕾西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三人道别。
特蕾西娅端着茶，走向夏楠的办公室。
管理员和普瑞赛斯和阿米娅等人汇合，准备返回帝江号。
“你觉得，”普瑞赛斯突然开口，“那个方向真的能行吗？”
“能行。”管理员的语气笃定，“源石是我们创造的。如果我们都不能让它进化，那就没人能了。”
普瑞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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