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商业联合会现在是谁在管？临光和玛恩纳？那就不奇怪了。”
叙拉古。
夜幕降临，某处家族庄园的地下会议室里，灯火昏暗。
几个家族的掌权者围坐在圆桌旁，烟雾缭绕，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事情闹大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需要有人负责。”
“谁负责？ ”另一个声音冷笑，“你？我？还是他？ ”
沉默。
“推几个替罪羊出去。”第三个声音开口，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把舆论焦点转移走。叙拉古的事，叙拉古自己解决。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那些实验体呢？”
“跑了就跑了吧。跟我们没关系。”
“万一他们回来——"
“那就让他们回来。叙拉古不缺亡命徒。”
圆桌旁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萨尔贡。
王宫深处，万王之王坐在宝座上，听着大臣的汇报。
他的目光空洞，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国际社会对此表示严重关切，要求我国彻查、严惩……”
“知道了。"万王之王打断他，声音疲惫，“发一份通告，就说‘已关注此事，将加强内部管理'。”
大臣犹豫了一下：“陛下，不需要逮捕——"
“逮捕谁？"万王之王冷笑一声，“那些实验室是谁建的？那些钱是谁批的？你？我？还是那些王酋？”
大臣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事就这样吧。"万王之王站起身，走向内殿，“让那些王酋自己去处理。他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的身影消失在帷幕后面。
大臣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通告很快发出，只有一句话：
“萨尔贡已关注此事，将加强内部管理。”
没有逮捕，没有高官落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而那些地方王酋，对此事漠不关心。
第858章尝试治疗
帝江号，医疗隔离区。
被俘的强化者们被安置在特制的屏蔽舱中。
每个舱室都是独立的，四壁由多层复合材料构成，内部嵌入了精密的源石能量回路，形成一个封闭的能量场，将舱内与外界隔绝。
管理员站在一号舱的观察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完成的体检报告。
普瑞赛斯站在她身后。
Mon3tr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抱胸，目光不时扫过那些紧闭的舱门。
“情况怎么样？ ”管理员问。
普瑞赛斯将一组数据投射到面前的屏幕上。那是一张人体能量图谱，暗红色的光芒占据了绝大部分区域。
“超域能量已深度融入每一个细胞。他们的身体已经将超域能量当成了自身的一部分，就像我们需要氧气一样。”
管理员的眉头皱了起来：“强行剥离呢？”
“器官会衰竭。”
普瑞赛斯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一份细胞活性对比图。左边是正常人的细胞，右边是强化者的细胞。
右侧的图中，细胞核已经被暗红色的能量取代，原本应该存在的线粒体、内质网等细胞器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结构。
“不仅仅是身体。”普瑞赛斯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他们的灵魂也被同化了。”
管理员的瞳孔微微收缩。
“检测显示，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暗红色能量包裹——就像有人把他们的灵魂一点点抽走，然后用超域能量填充了那些空洞。”
“他们还算是人类吗？ " Mon3tr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普瑞赛斯沉默了片刻：“从生物学角度，他们的身体还活着。心跳、呼吸、新陈代谢都在运转。但从本质角度……”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更棘手的问题是依赖。普瑞赛斯调出了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监测记录。
“他们必须定时吸收超域能量，否则情况会急转直下。停止供能后，已有两人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持续衰减。”
画面切换到三号舱和五号舱。
两个强化者躺在医疗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正在缓慢消退，但那不是好转的迹象——而是能量枯竭的表现。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缓慢，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供能之后呢？ ”管理员问。
“会醒过来。生命体征恢复正常，甚至比普通人更强。”普瑞赛斯顿了顿，“但他们永远离不开超域能量了。没有超域能量，他们的细胞会从内部崩解。”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声，和远处某台设备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管理员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舱内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注射针孔的痕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密密麻麻，像蜂巢。
他在昏迷中皱着眉头，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做噩梦。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会醒吗？ " Mon3tr问。
“会。”普瑞赛斯说，“只要我们供能，他就会醒。但醒来之后呢？他还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吗？ ”
没有人回答。
“为什么兽主的本体能在超域中安然无恙？ ”管理员轻声问道，“而人类不行？ ”
普瑞赛斯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兽主的本质，是被源石杀死的个体形成的灵魂聚合体。它们的形成过程，和这些强化者完全不同。”
“兽主是在死亡的瞬间，灵魂被源石冲击、撕裂、然后重新聚合。源石既杀死了它们的肉体，也保护了它们的灵魂。”
“而这些强化者，是活人被超域能量侵蚀而成的。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原本属于现实宇宙，是被外力强行改造的。”
管理员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从那个昏迷的年轻人身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上。暗金色的源石能量在指尖缓缓流转，像呼吸一样自然。
“如果用源石能量中和超域侵蚀呢？”她突然开口。
普瑞赛斯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管理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风险极大。源石和超域是互斥的。强行将它们注入同一个体内，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我知道。”管理员的语气平静，“但至少试一次。”
普瑞赛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选谁？”
管理员想了想，走向三号舱。那个年轻人还在昏迷，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他。”管理员说，“他的身体状况相对稳定，而且年轻，恢复力应该更强。”
Mon3tr打开舱门。管理员走进隔离舱，站在医疗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准备精炼的源石能量。”她对普瑞赛斯说，“剂量从最小开始，逐步增加。”
普瑞赛斯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划过，调出注射装置的参数设置。
Mon3tr从设备间推来一台精密的注射泵，将导管连接到年轻人手臂上的留置针。
“准备好了。”普瑞赛斯说。
管理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暗金色的源石能量通过导管缓慢注入年轻人的体内。起初没有任何反应，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然后，变化开始了。
年轻人皮肤下那些暗淡的暗红色纹路开始消退，它们从边缘开始褪色，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眉头舒展开来。
监测屏幕上，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二百多次降到了一百多次，体温从四十五度降低到三十八度。
“有好转。”普瑞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管理员的眉头微微舒展。
但下一瞬，异变陡生。
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暗红色和暗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像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厮杀。
他的身体弓起，背离开床面，四肢僵硬地伸展，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反击”。它们不再消退，而是疯狂涌动，试图将那些入侵的暗金色能量驱赶出去。
两种能量在他的体内碰撞、撕咬、吞噬。
“停下！ ”普瑞赛斯喊道。
第859章新的躯体
管理员已经切断了能量供给。但已经注入体内的源石能量不会消失，它们还在年轻人的体内翻涌。
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崩解”。
那些被超域同化的部分，在源石能量的中和下，开始消失。
他的右臂从肩膀处开始，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迅速褪色，然后皮肤本身开始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的肌肉、血管、骨骼。
然后，肌肉消失了。
血管消失了。
骨骼消失了。
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在十几秒内彻底消失。
切口处的皮肤平整光滑，没有疤痕，没有血迹，像是天生就没有这条手臂。
他的腹腔也出现了类似的“空洞”。
源石能量中和了部分被超域同化的内脏，那些器官的缺失让他的腹部微微凹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块。
年轻人不再嘶吼了。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稳。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有那种不祥的暗红色纹路。
他的右臂没了。腹腔里少了几个器官。但他还活着。
管理员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年轻人。他的眼睛闭着，眉头不再紧锁，表情平静得像一个正在睡觉的普通年轻人。
“他活下来了。”普瑞赛斯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
“但失去了被同化的整条右臂和部分内脏。余生将活在残缺中。”
管理员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年轻人空荡荡的右肩。切口处皮肤光滑平整，体温正常，没有任何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源石和超域是互斥的。”她低声说，“被超域同化的东西，源石只会把它‘抹掉‘，而不是‘还原‘。”
她收回手，转身走出隔离舱。舱门在她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Mon3tr看着管理员的背影，小声问：“还试吗？”
“不试了。”管理员深深地叹了口气，“结果已经清楚了。”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管理员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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