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懂底层人的痛苦！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签着文件，就以为自己了解一切！ ”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些被源石毁掉的家庭，那些在矿石病中挣扎的人，那些在天灾中失去一切的人——他们有多绝望！ ”
煌停下链锯剑，转头看向维克多。
“喂，你这话说得不对吧？”
“没有源石？没有源石你连电都用不上，连灯都点不亮。”
“你住的房子是用源石驱动的设备建造的，你穿的衣服是用源石加工的布料缝制的，你吃的食物是用源石燃料运输的。”
“你骂源石是敌人，可你每时每刻都在享受源石带来的便利。”
ACE沉声道：“源石确实带来了问题，但也带来了文明。凡事都有好坏，你不能只看一面。”
“你说源石带来了矿石病，但源石也带来了医疗源石技艺。那些本来会死的人，现在能活着了。”
“你说源石带来了天灾，但源石也是工业的基础。没有源石，泰拉现在还是一片蛮荒。”
“你说源石带来了压迫，但没有源石，就不会有压迫了吗？”
维克多的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恍惚，但红光一闪，又恢复了坚定。
“那源石夺走的力量呢？我们本来可以更强。我们的祖先——"
“你祖先是谁？”
煌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维克多愣住了。
“你是先民，不是神民。你指的那些——龙、九尾狐、天马、麒麟——那是神民，不是先民。”
ACE接话，语气平静但一针见血。
“神民奴役先民的历史，你不会忘了吧？”
“在源石出现之前，先民是神民的奴隶。他们被驱使，被压迫，被当成牲畜一样对待。”
ACE的目光直视维克多的眼睛。
“没有源石削弱神民，让先民也能掌握源石技艺——你现在还在当奴隶呢。”
维克多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些飞翔的龙、九尾的狐、踏光的天马，还有在它们脚下奔跑的、被奴役的先民。
那些先民的眼中没有光，只有恐惧和麻木。
他们的脖子上套着锁链，手腕上戴着镣铐，被驱赶着走进矿洞，走进工地，走进战场。
他们的尸体被堆在万人坑里，连名字都没有，连墓碑都没有。
没有源石，先民永远不会站起来。
他的理智清晰了一瞬。
但那只是一瞬。
“闭嘴……闭嘴！ ”
维克多的声音嘶哑，眼中暗红色光芒再次暴涨，像两团被浇了油的火焰。
“你们什么都不懂！祂说的才是对的！源石是敌人！是敌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一把在砂轮上磨得太久的刀，随时会断裂。
管理员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被侵蚀得太深了，Mon3tr! ”
“明白。”管理员话音未落，Mon3tr的源石肢体就剌向了维克多。
一根肢体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避开。
另一根肢体扫向他的小腿，他跳起来躲过。
第三根肢体从上方砸下，他举臂格挡，暗红色的能量与源石肢体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第854章断腿求生
管理员举起了剑。
暗金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明亮，像一轮升起的小太阳。
维克多的能量在管理员的压制下越来越弱。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维克多牢牢困在其中。他的暗红色能量像被堵住了源头，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暗淡。
他在剑光中左支右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手臂上的擦伤，小腿上的划伤，肋骨的淤青，额角的血痕……
每一道伤口都不致命，但都在消耗他的体力，都在消磨他的意志。
“维克多！跑！”
远处，一名强化者带着绝望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被按在地上，但他还是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别管我们了！跑！”
另一名强化者被煌的链锯剑抵着咽喉，也转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祂还需要你……你不能被抓……”
维克多的眼中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
他不想跑。
他想冲过去，想救他们，想和他们一起战斗。
但是——
“跑！ ”
“别管我们！”
维克多咬牙。
暗红色能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管理员挥剑。
剑光直取维克多的双腿，暗金色的剑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维克多试图闪避，但Mon3tr的源石肢体从侧面撞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剑光命中。
暗金色的源石结晶从维克多的脚踝开始向上蔓延。
它们像有生命一样，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维克多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不——！ ”
维克多试图用暗红色能量对抗，暗红色的光芒在结晶表面炸开，试图将它们震碎。
但结晶的蔓延速度丝毫没有减缓。
小腿被覆盖。
膝盖被覆盖。
大腿被覆盖。
结晶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双腿，像饥饿的野兽在啃食猎物。
维克多的眼中闪过绝望。
然后是——疯狂。
他咬紧牙关，暗红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刃。
那刃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像一把随时会碎裂的玻璃刀。
“维克多！你要干什么？ ！ ”
一名强化者惊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维克多没有回答。
他挥刃。
斩断了自己的双腿。
鲜血喷涌。
暗红色的血液在金色的结晶上炸开，触目惊心。
那血液溅在结晶表面，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蒸发。
维克多惨叫一声，身体失去了支撑，向下坠落。
但他没有停下。
他在坠落的过程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地面撕开一道裂隙。
暗红色的光芒在身下张开，像一只饥饿的巨兽张开了嘴巴。
他的上半身落进裂隙的瞬间，裂隙闭合。
管理员的剑刺了个空。
她收起剑，站在维克多残留的双腿旁边，沉默了片刻。
那双腿被结晶完全覆盖，暗金色的光芒在结晶表面缓缓流转，像某种诡异的艺术品。
“他跑了。”
Mon3tr走到管理员身边，源石肢体收回体内，不甘地说道。
“意料之中。”
管理员转过身，面对那些被俘的强化者。
他们的眼中暗红色光芒暗淡了几分，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有人低着头，有人闭着眼，有人盯着维克多残留的双腿发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挣扎。
没有人试图逃跑。
带走。”
“全部带回帝江号。”
Mon3tr看了一眼那些被俘的强化者，小声问：“能净化吗？”
“不知道。”
管理员的声音低沉。
“但至少，他们不能再被利用了。”
远处，莱塔尼亚驻地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那些天使的攻击明显变得混乱。
没有了维克多的指挥，它们失去了统一的目标，有的在攻击士兵，有的在攻击建筑，有的在原地打转，像一群无头苍蝇。
那些巨人的情况更糟。
帝江号的轨道武器精准地命中它们的要害，一发接一发，每一发都在它们身上炸开一个巨大的伤口。
蓝色能量喷涌，甲壳碎裂，巨人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终于，巨人在连续命中后轰然倒塌，碎片四溅，蓝色能量消散。
管理员望向那片燃烧的废墟，说道：“回帝江号吧。还有更多事要做。”
她的通讯终端响起。
普瑞赛斯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管理员，北极战场局势已经稳定。萨米和塞什卡的援军成功挡住了巨人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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