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死魂灵们穿过行政中心大厅时，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避让。
有人好奇地张望，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干脆掏出终端拍照——然后被死魂灵们瞪了一眼，讪讪地收起终端。
“这些是什么人？”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旁边的老员工。
“死魂灵。我们的老祖宗。”老员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好笑。
“……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
“确实。”
一个死魂灵在大厅中央停下脚步，仰头看着穹顶的灯光，发出一声感慨："这灯……比卡兹戴尔那边的亮。”
另一个死魂灵飘过来，也抬头看：“废话。卡兹戴尔那边是老式源石灯，这是新式的生物荧光灯，能一样吗？ ”
“你怎么知道？”
“我活着的时候是工程师！灯和灯能一样吗？ 一眼就看出来了！ ”
“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几千年前？那时候有这种灯？ ”
“你——“
两个死魂灵又吵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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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我？ ！ ”
“推你怎么了？你再不走我还踹你！ ”
死魂灵们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居然真的被W推着往外走了。W一边推一边骂，死魂灵们一边飘一边回嘴，场面混乱得像菜市场。
工作人员们站在旁边，目送这一行人——不，这一群——消失在门口。
“W小姐……真是厉害。” 一个工作人员喃喃道。
“能跟死魂灵吵架还不落下风，确实厉害。”另一个工作人员点头。
第843章难逃一劫
死魂灵们对塞什卡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这个多少钱？” 一位死魂灵指着一条精致的项链，问橱窗里的店员。
店员是个萨科塔姑娘，笑容甜美：“那条项链是限量款，价格是——"
她报了一个数字。
死魂灵沉默了片刻。
“什么？这么贵？”它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活着的时候一块钱能买三个！”
店员的笑脸僵了一瞬：“先生，那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物价不一样了……”
“物价不一样？你们这是抢劫！"死魂灵愤愤不平，"一条链子卖这么贵，金子做的？”
“是秘银合金，工艺很复杂的……”
“秘银？那玩意儿我活着的时候满大街都是！不值钱！”
店员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笑容。她在心里默念：顾客是上帝，不能骂，不能骂，不能骂。
广场上，一群孩子正围着几个死魂灵。
“你是什么？机器人吗？” 一个小男孩仰着头，好奇地看着面前那个外骨骼死魂灵。
“不是机器人！我是死魂灵！你们的老祖宗！ ”死魂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老祖宗？那你多大了？ ”
“几千岁吧。记不清了。”
“哇——”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那你见过龙吗？”
“见过，那是我们的敌人。”
“见过会飞的船吗？”
“这个没见过。”
“见过夏楠先生吗？”
死魂灵沉默了片刻：“……夏楠那小子，我倒是见过。”
“他真的和电视上一样帅吗？ ”
“……”死魂灵想了想，“还行吧。就是太忙了，经常见不着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死魂灵一一回答，虽然语气不耐烦，但始终没有离开。
一个更小的孩子伸出手，拽住了死魂灵的金属手臂：“你的手好凉。”
“废话，我是金属的，能不凉吗？”
“那你会冷吗？ ”
死魂灵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不会。我早就不会冷了。”
话虽这么说，但它没有抽回手臂，任由那个孩子拽着。
一个死魂灵在街边的小吃摊前驻足，盯着那些滋滋作响的食物看了很久。
烤羽兽串、炸鳞块、炭烤源石虫——各种香气混在一起，在空气中飘散。
“这个……是什么？ ”死魂灵指着烤羽兽串，问摊主。
摊主是个乌萨斯大叔，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他看了一眼死魂灵，面不改色：“烤羽兽串。要来一串吗？”
“我不能吃。"死魂灵的语气平淡。
“……”摊主沉默了片刻，“那你问什么？”
“闻闻味道也不行？”死魂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
摊主深吸一口气，从架子上取下一串烤羽兽串，递到死魂灵面前：“闻吧。不收钱。”
死魂灵低下头，凑近烤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它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味道，和我活着的时候差不多。”
“那是。”摊主咧嘴一笑，“烤肉这东西，几千年没变过。”
死魂灵又闻了几下，然后直起身：“行了。谢谢。”
它走了。
摊主看着它的背影，摇了摇头，把那串烤羽兽串放回架子上，继续吆喝。
夏楠站在行政中心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群死魂灵在街上乱窜，深深地叹了口气。
特蕾西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
“他们，比我想象的……活泼。”
夏楠转过头看她：“你管这叫活泼？”
特蕾西娅想了想：“……那你说叫什么？”
“叫‘头疼’。"夏楠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一个死魂灵正试图爬上路灯。它的外骨骼在灯柱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属手指抠进灯柱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你下来！那是路灯，不是椅子！ ”下面的死魂灵喊。
“我就坐一会儿！ ”
“一会儿也不行！下来！ ”
“就不！”
两个死魂灵开始吵架，声音越来越大，连三楼的窗户都挡不住。
夏楠揉了揉太阳穴：“特蕾西娅，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特蕾西娅沉默了片刻：“……也许吧。”
她放下茶杯，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孽茨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殿下。”孽茨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师，死魂灵们……”特蕾西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您能不能来帮忙管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孽茨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殿下，老夫年纪大了，管不动了。而且那些老东西，老夫也管不住。”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您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挂断了。
特蕾西娅盯着通讯器，沉默了片刻。
夏楠问：“孽茨雷怎么说？”
“他说他管不动。”特蕾西娅撇了撇嘴。
“……”夏楠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拨通了变形者集群的联络频道。
电话很快接通，变形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毫无波澜：“夏楠，什么事？”
“死魂灵们……”夏楠也顿了顿，“你们能不能帮忙管管？”
“我们是变形者，不是保姆。”
通讯挂断。
特蕾西娅问：“变形者怎么说？”
“它们说不是保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窗外，死魂灵们还在闹腾。
那个爬路灯的死魂灵终于坐到了灯顶上，俯瞰着整条街道，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哇！这个视角不错！ ”
下面的死魂灵们仰着头，七嘴八舌地喊：“你下来！那是路灯！不是观景台！ ”
“我就坐一会儿！ ”
“一会儿也不行！下来！ ”
“就不！”
“你再不下来我们上去了！ ”
“有本事你们上来啊！ ”
几个死魂灵真的开始爬路灯。灯柱上挂满了金属外骨骼，像一串串风铃在风中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远处，多利正飘在半空中，和阿黛尔一起看热闹。
多利歪着头，粉色的羊毛在风中轻轻飘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孩子，你看那些铁皮人，多有意思。”
阿黛尔站在它旁边，也看着那群死魂灵：“多利先生，那不是铁皮人，那是死魂灵。”
“哦。反正挺有意思的。”多利的声音轻快，“你看那个爬路灯的，姿势多标准。还有那个吵架的，嗓门多大。”
阿黛尔转过头，看着多利：“您是在看热闹吧？”
多利理直气壮：“当然。不然还能干什么？ ”
阿黛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高文依旧趴在行政中心大厅的窗边，闭着眼睛，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
但它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它也在看热闹。
第844章打包送给管理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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