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卡兹戴尔建设得这么好，我也想出份力。”它的声音平静，“而且，天天在这儿闲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好。”长老点了点头。
又一个死魂灵举手：“我也去。”
“闲着也是闲着。”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死魂灵们一个接一个地举手。
有人是为了帮忙，有人是为了凑热闹，有人纯粹是觉得“别人都去了我不去显得我不够意思”。
长老看着那些举起的手，眼眶中的幽蓝色光芒柔和了几分。
“还有谁不去的吗？”
一个死魂灵缩在角落里，小声说：“我……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怕。”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嘲笑它。
“怕就留下。”长老的语气没有责备，“没有人会强迫你。这件事，自愿。”
那个死魂灵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举起手：“……那我也去吧。一个人留下更怕。”
“那就都去。”
它转过身，面向房间的大门。阳光从门口倾泻进来，将它的外骨骼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卡兹戴尔飞机场。
赫德雷站在大厅，看着那群死魂灵浩浩荡荡地走出来。
它们排成一列，歪歪扭扭的，有人走快有人走慢，还有人走着走着就开始吵架。
“你踩我脚后跟了！ ”
“我什么都没踩！”
“那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
“风！ ”
“风你个头！”
赫德雷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长老面前：“长老，前往北极的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长老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死魂灵们。
“都跟上。别掉队。”
“掉不了。”
“谁说的？刚才就有三个走岔路跑到隔壁街去了。”
“那不是走岔路，是去跟邻居道别。”
赫德雷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那些永无休止的争吵，默默加快了脚步。
就在夏楠和管理员忙着联系帮手时，塔卫二北方的局势正在悄然失控。
维克多团队已经离开北极，在荒漠深处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山谷营地。
夜色如墨，只有裂隙的暗红色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将周围岩壁映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维克多o马卡洛夫站在营地中央的岩石上，闭着眼睛。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体表缓缓流转，比之前浓烈了数倍。
那些能量不再是单纯的“附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他皮肤下涌动、呼吸、生长。
第837章报复
不知不觉间，维克多的团队人数达到了三百二十七人。
一周前，这个数字还是一百三十。那些新来的人，有的是被军方通缉的逃犯，有的是走投无路的流浪者，还有的是单纯“憎恨国家”的愤怒年轻人。
他们从各处汇聚而来，被维克多的力量吸引，被那个“超域能让你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的承诺诱惑。
每一个成员都接受了 “雾火”强化。
他们安静地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眼睛里的暗红色光芒一点一点亮起来，然后坐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就像被编程的机器。
维克多睁开眼，看向营地内的人。
“明天。”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回荡。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北方，哥伦比亚军事驻地。”维克多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那里有源石矿脉，有他们的士兵，有他们的骄傲。”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沉默的身影。
“摧毁它。”
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
三百二十七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亮起，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鬼火。
清晨，哥伦比亚军事驻地。
驻地位于北方的一片开阔地带，距离一处大型源石矿脉不足十公里。
从空中俯瞰，整座驻地的轮廓像一只趴伏在沙地上的巨兽。
外围是高达十米的混凝土围墙，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哨塔，塔顶架着重型源石火炮。
围墙内，营房、仓库、维修厂、指挥中心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数艘高速战舰停泊在驻地东侧的船坞中，舰体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驻地中央，一棵源石大树拔地而起。
树身高约三十米，树冠覆盖了整座驻地核心区域。金色的光芒从树冠洒落，将周围的建筑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它的存在，让驻地周围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定。裂隙难以在此地打开，锚点难以在此地生成。
指挥官安德鲁斯上校站在指挥中心三楼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望着不远处那棵源石大树。
“报告。”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晨间巡逻队已出发，预计两小时后返回。矿区一切正常，产量比昨日提升百分之三。”
安德鲁斯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
他想起上级两个月前发来的那份加密通报——“近期有一支武装分子在荒漠活动，各据点提高警惕。”
通报只有寥寥数语，没有说明那支武装分子的规模、装备、来历，甚至连一个具体的**都没有。
安德鲁斯曾试图向上级询问更多细节，得到的回复只有四个字：“自行研判。”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安甩出脑海。
反正有源石大树在，锚点落不下来，天使打不进来。
至于那支“武装分子”，最多不过百来人，怎么可能威胁到拥有数千士兵、数艘高速战舰的军事驻地？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沙暴来袭，而是某种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黑暗。
安德鲁斯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暗红色的光芒正在扩散。
像墨水滴入清水，从中心向四面八方晕染。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最终在天幕上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警报——! ! ”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安德鲁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冲出指挥中心，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空。
裂隙。不止一个。
十几个暗红色的裂口同时在驻地上空张开，边缘的纹路高频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震荡波扫过驻地，源石大树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暗淡了几分。
“锚点！锚点坠落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观测员嘶哑的声音。
暗红色的锥体从裂隙中坠落，拖着长长的光尾，砸在驻地外围。
第一个锚点落在东侧围墙外。落地瞬间，暗红色的震荡波横扫而出，混凝土围墙如同纸糊般碎裂，哨塔上的士兵被气浪掀飞。
第二个锚点落在南侧船坞附近。一艘高速战舰被砸中舰尾，装甲板凹陷，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几个锚点同时坠落，将整座驻地围得水泄不通。
地面开始龟裂。
暗红色的“沥青”状物质从裂缝中涌出，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向驻地内部蔓延。
那些物质所过之处，混凝土剥落，金属锈蚀，一切都在解离。
更可怕的，是天使。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入驻地，扑向每一个移动的目标。
“开火！开火！ ”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士兵们从营房中冲出，仓促应战。
施术单元亮起，源石火炮轰鸣。
但那些法术打在天上的光环上，威力明显不如预期——暗红色的雾气从裂隙边缘渗出，在驻地中翻滚扩散，压制着一切源石技艺。
“源石技艺失效了！ ” 一个年轻术师脸色惨白。
“用弩！用冷兵器！ ”老兵吼道。
一艘高速战舰试图启动引擎，调整姿态用主炮轰击那些正在肆虐的天使。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舰体缓缓转动。
但暗红色的雾气渗透进引擎舱，源石核心的效率大幅下降，战舰的转动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倍。
“动力输出只有百分之三十！ ”轮机长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引擎在过载！再这样下去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体型巨大的爬行种天使从侧面扑来，狠狠撞在舰体中部。装甲板凹陷，舰体剧烈倾斜，船舱里的士兵被甩得东倒西歪。
另一只飞行种天使从上方俯冲而下，爪子在舰桥顶部撕开一道裂口。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空气中回荡，碎片四溅。
“弃舰！弃舰！”
维克多站在荒原上，看着远处的火光和混乱，面无表情。
“还不够。”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上，向上推举。
暗红色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压缩、撕裂。
一道比之前所有裂隙都巨大的裂缝在空中缓缓张开。
然后，一双几十米高的腿从裂隙中伸了出来。
覆盖着漆黑的甲质，关节处有蓝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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