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谷地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甘：
-……去。”
狼群从黑暗中涌出，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飘向那辆红色跑车。
它们没有聚集在车顶，也没有钻进车窗，而是环绕在车身周围。
拉普兰德坐在后座，靠着车窗，嘴角微微上扬。
能天使从副驾驶探出头，看着那些灰色的光影，小声说：“它们……这样不会超载吧？ ”
德克萨斯咬断Pocky,面无表情地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
"……感觉。”
能天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缩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大帝发动引擎。
引擎的轰鸣声在谷地中回荡，车灯重新亮起，刺破前方的黑暗。
红色跑车冲出谷地，驶入荒野，向着北极星门的方向狂奔。
卡兹戴尔，死魂灵聚居区。
这片区域位于卡兹戴尔最东侧，靠近城墙的边缘地带。
说是“聚居区”，其实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居住。
死魂灵们行事乖张，脾气古怪，动不动就在街上吵架，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外骨骼碰撞的火花能照亮半条街，噪音能传到三个街区以外。
附近的居民早就搬光了，连流浪云兽都不愿意在这边过夜。
赫德雷站在聚居区入口，深吸一口气。
“赫德雷先生，您确定要一个人进去？ ”身后的秘书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特蕾西娅殿下的亲笔信，必须亲自送到。”赫德雷的语气也有些紧张，“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
赫德雷迈步走进聚居区。
街道两侧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终于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建筑大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闲人免进，后果自负。”
赫德雷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依旧没人应。
赫德雷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没锁。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向内缓缓打开。
房间内部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高高的穹顶上有几扇天窗，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十几个死魂灵散落在各处。
它们的模样和之前从魂灵熔炉中解放出来时差不多——外骨骼机器人的躯体，高矮胖瘦不一。
外骨骼的表面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关节处有细微的能量纹路在缓缓流转。
死魂灵们就依附在这些冰冷的机械中。
一个死魂灵蹲在角落里，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自己的金属手臂，擦得程亮，能照出人影。
一个死魂灵倒挂在横梁上，像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一我说了，那地方的风水不好！建什么都不能建在那儿！ ”
“你一个死魂灵，懂什么风水？ ！ ”
“我活着的时候就是风水先生！你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
“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几千年前！那时候的风水能跟现在一样吗？ ！ ”
“风水是永恒的！你这没文化的——”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吵得我头疼。”
“你有头吗？ ”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赫德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清了清嗓子。
没人理他。
他又清了清嗓子，这次声音大了些。
倒挂在横梁上的那个死魂灵终于注意到了他，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怪叫：“哟！来人了！ ”
第836章都去都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死魂灵的目光同时集中在赫德雷身上。
那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还有几个纯粹是在看热闹。
赫德雷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但他没有后退。
“我是赫德雷。”他举起手中的信封，“特蕾西娅殿下有亲笔信，要亲自交给死魂灵的长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最深处传来：“让他过来。”
死魂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赫德雷沿着那条路向里走，两侧的死魂灵们盯着他，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还有人伸手想摸他的衣服，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房间最深处，一个死魂灵坐在一把铁椅上。
它的外骨骼比其他的更厚重，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关节处有暗金色的能量在缓缓流动。
死魂灵长老。
赫德雷走到它面前，双手将信封递上。
“特蕾西娅殿下让我转交的。”
长老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片刻。
信封自行打开，信纸飘出来，在半空中展开。
长老的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看得很慢。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终于，信纸自行折好，飘回信封里。
长老抬起头，眼眶中的幽蓝色光芒比之前亮了几分。
“召集所有人，开会。”
死魂灵们面面相觑。
“现在？”
“就现在。”长老站起身，外骨骼关节处发出轻微的机械摩擦声，“有大事。”
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死魂灵们或站或坐或飘，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长老站在圆圈中央，手里捏着那封信。
“特蕾西娅殿下的信，你们都看看。”
“不看。” 一个死魂灵举手，“我不识字。”
“几千年了你还不识字？！ ”
“活着的时候就不想学，死了更不想学。”
“你——”
“行了行了。”长老抬手制止了争吵，“我给你们念。”
它清了清嗓子，将信的内容简要概括了一遍。
超域的存在、兽主本体的真相、以及希望死魂灵们提供帮助的请求。
房间里炸开了锅。
“超域？那是什么地方？听着就不吉利。”
“你一个死魂灵，还讲究吉利？ ”
“活着的时候讲究惯了，改不过来。”
“那地方危险不危险？会不会把咱们的魂给散了？”
“安静！ ”长老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争吵。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长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死魂灵。
“特蕾西娅，把我们从那座熔炉里带了出来。”
“她给了我们新的躯体，给了我们自由，给了我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卡兹戴尔，你们看看现在的卡兹戴尔。不是废墟，不是战场，不是我们记忆中那个永远在燃烧、永远在哭泣的地方。”
“是城市。是家园。是提卡兹重新站起来的证明。”
长老顿了顿，眼眶中的幽蓝色光芒微微闪烁。
“现在，她需要我们的帮助。”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一个死魂灵小声说：“那地方……真的危险吗？ ”
“危险。”长老没有隐瞒，“连变形者集群的分体都消散了。”
“变形者都扛不住，我们能行？”
“兽主的本体也在超域。”另一个死魂灵反驳，“它们能活，我们凭什么不能？”
“兽主是兽主，我们是死魂灵，能一样吗？”
“本质差不多。都是源石天灾初期被冲击后形成的灵魂聚合体。”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行了？”
“活着的时候我是学者。研究过这个。”
“几千年前的学者？那时候的研究能信吗？”
“那时候的研究比现在扎实！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
“行了行了，别跑题。”长老再次制止了争吵，“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是决定去不去的时候。”
房间里又安静了。
一个死魂灵举起手：“我去。”
所有人看向它。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