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一个巨人从裂隙中走出。
它的体型堪比小型建筑，至少五百米高。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质，像某种生物的甲壳，又像古代骑士的铠甲。
甲质的缝隙中，蓝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在黑暗中发出幽冷的光芒。
最诡异的是它的躯干。
数把巨大的蓝色长剑插在它的身体上——胸口、腹部、肩膀。
剑柄裸露在体外，剑身没入甲质深处，像某种封印，又像某种装饰，又像某种我们
【图：巨人】
无法理解的“存在方式”。
巨人站在冰原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然后是第二个。
同样的黑色甲质，同样的蓝色能量纹路，同样的长剑贯穿身体。
但它的体型更大，比第一个高出至少二百米，手臂更长，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触及地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七个巨人从裂隙中走出，在十七个锚点之间站成一排。
它们的体型各不相同。
最高的，躯干没入云层，连极光都只能照亮它的肩膀。最矮的也有数百米高。
但它们的姿态是一样的。
低垂着头，身体被巨大的蓝色长剑贯穿，像被钉在虚空中的囚徒。
维克多站在巨人的阴影下，仰着头，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体表翻涌，与巨人体内蓝色的能量形成某种共鸣。
他喃喃道：“这就是……祂要我们释放的东西？”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伊莲娜听到了。
她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那些沉默的巨人，声音有些发颤：“它们……是活的吗？”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知到那些巨人体内的能量在流动。蓝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样在甲质的缝隙中缓缓流淌，有节奏地明灭着，像心跳，像呼吸。
“是活的。”
北极防线的守军营地内，一切如常。
巡逻队裹着大衣在冰原上巡逻。弩手还在抱怨天气，盾卫还在翻白眼，海嗣们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
食堂里，炖菜的香气还在飘。士兵们在打牌、聊天、擦枪，有人弹着吉他，有人给家里写信。
值班室里的监测员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那些平稳的数据，然后继续刷终端上的新闻。
第827章众人拾柴
帝江号的探索结束当晚。
塞什卡，夏楠家中。
客厅灯火通明，窗外的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夏楠没有心情欣赏。
他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但严肃。
夏楠刚通过协议源石从帝江号传送回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
他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特蕾西娅第一个到。
她端着茶壶走进客厅，动作轻盈地给每只杯子斟上茶，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柑实香，然后安静地坐到夏楠身旁。
泥岩紧随其后，走到夏楠另一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今天刚从建设部回来，身上还带着图纸的油墨气息。
年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夕。
“瓜妹妹你走快点，别磨蹭！ ”
“我没磨蹭，是你走得太快了。”
年一屁股瘫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中，发出满足的叹息。
夕在她旁边坐下，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目光落在夏楠脸上时，多了几分关切。
黍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将盘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优雅地坐到一旁。
“先吃点东西，等会儿慢慢说。”
一道清澈的水流从窗户进来，在客厅中央打了个旋，然后迅速凝聚成人形。
水珠四溅的瞬间，那张带着活泼笑容的脸从水雾中浮现，淡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绿色的连衣裙裙摆还在往下滴水。
“来了来了！ ”缪尔赛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嘻嘻地坐到夏楠对面的沙发上，“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耽搁了一下。”
“什么麻烦？”年好奇地问。
“有个下水道堵了，我顺手帮忙通了通。”
............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竖起大拇指：“好人好事，值得表扬。”
爱布拉娜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夏楠脸上，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人都齐了？看来今晚的事不小。”
夏楠没有接她的调侃，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入座。
“进来吧，把门关上。”
爱布拉娜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优雅地走进客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厅里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楠身上。
“今晚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有一些很重要的事需要告诉你们。”夏楠没有卖关子，“关于超域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年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沙发扶手，黍放下手中的茶杯，缪尔赛思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就连爱布拉娜那副慵懒的姿态都收敛了几分。
“帝江号今天进行了一次超域探索。”夏楠没有绕圈子，直接将今晚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我们用裂隙行者做载体，把源石分体送进了超域。传回了一些画面和数据。”
他抬起手，全息屏幕在客厅中央亮起。
那片永恒的黑暗，再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超域是一个正在热寂的宇宙。”
“恒星早已熄灭，只剩下中子星、黑矮星、黑洞这些恒星残骸。那里没有光，永恒的黑暗，熵值接近极限。”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缪尔赛思下意识地往夏楠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像是想从那片黑暗中寻找一点温暖。
“锚点的生成过程，我们也搞清楚了。”夏楠调出另一组画面。
那道在虚空中缓缓张开的裂隙，那颗从星际尘埃中凝聚成型的锚点核心，以及它穿过裂隙坠向塔卫二的过程。
“锚点核心在超域中生成，受到一个极遥远信号的指引。核心吸收星际尘埃，重塑为锚点，然后穿过裂隙坠向塔卫二。”
泥岩的眉头皱了起来，开口问道：“如果能找到那个信号的来源，是不是就能影响锚点的生成？ ”
夏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思路是对的，但那个信号太远了。以我们目前的探测手段，完全无法定位它的具体位置。”
“它可能来自超域深处，可能来自另一个维度，甚至可能来自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确实是一个方向。至少我们知道，锚点的生产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引导。”
“接下来要说的，是今晚最核心的发现。”
夏楠调出变形者分体传回的那段记录。
那声音从全息屏幕中传出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留下来……”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你不属于那里……”
“这里才是归宿……”
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缪尔赛思脸色有些发白：“超域里……真的有’活’的东西？”
“有意识，有目的，有情绪。”夏楠点头，“能诱惑，能威胁，能愤怒。”
他调出吃语后半段的内容。
“你不属于这里！ ”
“你不该来！ ”
“滚出去！ ”
声音变得尖锐，变得刺耳。
夕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年的手指停在了半空，黍的茶杯悬在唇边，久久没有放下。
萨卢斯若有所思地开口，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腔调：“那东西对变形者集群无计可施。”
“变形者是集群意识。分体的心智与本体紧密相连，这种连接成为对抗吃语的锚点。那东西可以诱惑个体，可以威胁个体，但它无法同时对抗整个集群。”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所以，变形者不怕它。”
夏楠点了点头，调出另一组数据——那组从能量波动中反推出来的轮廓。
全息屏幕上，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现了一只企鹅。
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的轮廓，声音都变了调：“那是……大帝？ ！ ”
“是。”夏楠点头，“通过能量波动反推的轮廓，就是大帝。”
“兽主的本体，在超域里。”
客厅里炸开了锅。
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难怪！难怪在龙门的时候，大帝死了那么多次，甚至有几次都被捅成漏勺了都能复活！ ”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他被轰成碎片，连毛都没剩几根。结果第二天，那家伙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酒吧里，还嘲笑我’年轻人不懂什么叫不死之身’。”
第828章把死魂灵送入超域?
“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年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现在想想，人家说的居然是真的。”
“兽主的本质是超域精魄。”夏楠接过话头，“本体在超域，现实中的躯体只是载体。只要本体不灭，载体可以无限重生。”
萨卢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赦罪师，她对灵魂的研究比任何人都深入。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
“既然兽主的灵魂能在超域中存在，那提卡兹的灵魂呢？”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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