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那是军方投入无数资源的研究成果，如果那些数据落入其他国家手中，或者更糟——被公开，哥伦比亚军方将面临无法估量的损失。
而且，维克多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现在只袭击那些秘密实验室，或是在荒漠上乱跑，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改变目标呢？如果他出现在新蓝卡坞的街头呢？如果他对平民下手呢？
席尔瓦不敢想。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桌上的内部通讯器突然响了。
席尔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情报部门主管。
“说。”他按下接听键。
“将军，有紧急情报。”主管的声音压得很低，“莱塔尼亚军方昨晚在荒漠里埋伏了维克多的队伍。”
席尔瓦的眉头猛地一挑：“结果呢？”
“惨败。”主管的语气复杂，既有幸灾乐祸，又有掩饰不住的忌惮。
“莱塔尼亚人动用了至少一个连的兵力，装备了重型源石火炮和最新型的施术单元。结果维克多反手打开裂隙，召唤天使，他们被打得溃不成军。”
“把详细情报发给我。”席尔瓦说，“加密最高等级。”
通讯挂断。几分钟后，一份详细的战场报告出现在他的终端上。影像、数据、伤亡统计，一应俱全。
席尔瓦一页一页地翻看，表情越来越凝重。
莱塔尼亚人犯的错误，和哥伦比亚人一模一样——低估了维克多的能力，完全没料到对方能主动开启裂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莱塔尼亚人也栽了。
这意味着维克多不是哥伦比亚一个国家的麻烦，而是所有在塔卫二进行秘密超域研究的国家的公敌。
席尔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他想起了一个人——弗里德里希o冯o法尔肯海因侯爵，莱塔尼亚驻塔卫二开拓的军方负责人。
那个人和他一样，表面上负责开拓区的军事防御，实际上掌控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实验室。
席尔瓦和法尔肯海因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一些半官方的场合。
两人每次都是礼貌地寒暄几句，然后各自散去，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讨论的话题。
但现在，那些话题必须摆上台面了。
席尔瓦深吸一口气，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那个他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通讯请求响了三声，被接起。
法尔肯海因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一间昏暗的办公室里，身后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线。
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席尔瓦将军。”法尔肯海因警惕地开口，“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急事？”
席尔瓦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虚伪的关切：“法尔肯海因侯爵，听说你的人昨晚……遇到了点麻烦？”
法尔肯海因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席尔瓦在说什么。
昨晚那场惨败的消息，虽然军方全力封锁，但哥伦比亚的情报部门显然不是吃素的。
“席尔瓦将军，”法尔肯海因的声音沙哑，“如果不是你们那个实验体到处乱跑，我的实验室也不会被端掉，我也就不会派人去荒野上埋伏他们。”
他的语气带上了压抑的怒火：“你们哥伦比亚人，连自己的试验品都看不住吗？”
“哦？莱塔尼亚在塔卫二也有实验室？”席尔瓦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贵国官方一直宣称‘不进行任何超域相关的人体研究‘？ ”
两人隔着屏幕互相嘲讽了几句，言辞越来越尖锐，气氛越来越紧张。
但谁都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法尔肯海因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席尔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支队伍不解决，我们谁都睡不好觉。你同意吗？”
席尔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建议？”
“合作。”法尔肯海因直截了当，“单打独斗打不过，那就联合。”
“卡西米尔、叙拉古、萨尔贡……他们的秘密实验室也被端了，他们肯定也想报仇，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817章管理员也学坏了
席尔瓦沉默了片刻。
这个提议他并非没有想过，但联合意味着公开承认哥伦比亚在进行非法实验。
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风险太大了。”他说，“万一消息泄露——"
“所以才要把所有人拉上船。”法尔肯海因打断他，“人多了，力量就大了。而且——所有人都上了船，就不怕有人把秘密抖出去。”
席尔瓦眉头紧皱，法尔肯海因说得对——这不只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单打独斗，谁都是靶子。
但所有人站在一起，靶子就变成了堡垒。
“你打算怎么组织？”席尔瓦问。
“各国出一支精锐部队，统一指挥，统一行动。”法尔肯海因显然已经想好了方案。
“不挂任何国家的旗帜，不穿任何国家的军装，对外就是‘私人军事承包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没人能追究。”
席尔瓦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可行。秘密行动，秘密指挥，秘密执行。
成了，各国拿回自己的数据，消除威胁；败了，也不过是“私人武装”之间的冲突，与各国政府无关。
“这个主意不错。”席尔瓦缓缓点头，“但有几个问题需要先解决。”
“说。”
“指挥权归谁？各国部队听谁的调遣？情报共享到什么程度？战利品怎么分配？”
法尔肯海因不假思索地回答：“联合指挥，轮流坐庄。情报全面共享，任何国家不得隐瞒。战利品按贡献分配，公平公正。”
席尔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我负责联系萨尔贡和那几个小国，你在核心区的关系网比我广，卡西米尔和叙拉古你来联络。”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加密会议。各国代表在线商讨具体方案。”
法尔肯海因点头：“一言为定。”
通讯挂断。
席尔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秘密通话的内容，已经被某个“不速之客”全程监听了。
新蓝卡坞数的一处秘密建筑中，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堆仪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是变形者集群的一个分体，伪装成哥伦比亚情报部门的技术员，潜伏在这已经有好几年了。
席尔瓦和法尔肯海因的通话，从第一声拨号到挂断后的沉默，每一个字都被他完整地录了下来。
他截获通话内容后，通过集群内部的感知网络，实时传回塞什卡。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端着咖啡杯走出监听室，和走廊里遇到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塞什卡，行政中心。
夏楠昨晚没有休息好。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变形者集群以及薇奥拉提供的情报。
莱塔尼亚军方惨败的战报、维克多操控裂隙和天使的影像、他们摧毁源石矿脉的记录、以及哥伦比亚和莱塔尼亚暗中的合作。
每一份情报都让他眉头紧锁。
夏楠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管理员提出的那个猜测——超域内可能存在某种“意识”。
如果那是真的，那维克多和他的队伍就不是单纯的逃犯，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们是那个“意识”在现实世界的触手，是祂的工具，是祂的士兵。
夏楠拿起通讯终端，拨通了管理员的专用频道。
通讯很快接通，管理员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这么早？ ”管理员挑眉，“有新情况？ ”
夏楠将昨晚的战况打包传输过去，语速很快。
“昨晚莱塔尼亚军方在荒漠中设伏，想消灭维克多的队伍。结果损失惨重，指挥官阵亡，残部狼狈撤回。这是详细的战报和现场影像。”
管理员快速浏览着那些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维克多能在战场上主动开启裂隙了？ ”她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还能召唤天使协同作战？”
“不止。”夏楠调出另一段影像，“你看这个。”
画面中，维克多站在源石矿脉前，暗红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覆盖了整片岩壁。
那些坚固的源石晶体在几秒内暗淡、崩解，化为灰黑色的粉末。
“果然，源石被彻底摧毁了。”管理员沉声道，“但是以他们自己的认知水平，肯定做不到。”
“你是说，有人在教他们？ ”
“也许不是‘人‘。"
两人同时沉默了。
那个超域内可能存在某种“意识”的猜测，此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的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
“还有一件事。”夏楠率先打破沉默，“哥伦比亚和莱塔尼亚正在秘密接触，计划联合其他受害国家，组建一支精英部队，准备消灭维克多的队伍。”
“他们这是在找死。”管理员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维克多那支队伍的能力太诡异了。”
“能主动开启裂隙，能指挥天使，还能压制源石技艺。联合部队就算装备再好，只要源石技艺被压制，战斗力至少打对折。”
夏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就昨晚的战斗来看，维克多肯定有某种感知能力。”
“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不可能瞒得住。一旦维克多提前知道，他们要么转移，要么设伏。到时候，联合部队怕是要吃大亏。”
管理员若有所思：“所以，你是说让他们去打？”
夏楠耸耸肩：“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我们有我们的计划。既然他们想当急先锋，那就让他们去试试。反正我们也没义务提醒他们。”
管理员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这话说得，有点不厚道。”
夏楠笑了： “厚道能当饭吃？再说了，他们那些秘密实验室的事，本来就见不得光。”
管理员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
“你有什么计划？”
“我有个想法，关于探索超域的。但还需要时间准备。在那之前，先让他们去折腾吧。”
夏楠挑眉：“探索超域？你确定？”
“确定。”管理员的语气平静，“如果我们想真正了解超域，了解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就不能永远只站在外面看。”
“风险太大了。”夏楠皱眉。
“风险再大，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而且，超域内的‘意识’在行动，我们不能再等了。”
夏楠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你慢慢准备。我这边继续盯着。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
“好。”
通讯挂断。
第818章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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