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它是血魔情报部长薇奥拉派出的耳目之一，通过巫术与本体共享视觉和听觉。
它将维克多等人的样貌、数量、以及他们操控裂隙和天使的恐怖能力尽收眼底，一丝不差地传回情报部。
“……目标人数约八十，强化者约五十，普通追随者约三十。强化者眼部有暗红色光芒，疑似超域能量侵蚀的体征……”
“……能主动开启裂隙，无需前置条件。裂隙开启速度快，持续时间长，可控性高。这种能力此前在任何记录中都未出现过……”
“……能操控天使，天使不攻击他们，反而与他们协同作战。天使的种类、数量、攻击方式均由强化者控制，不是随机行为……”
莱塔尼亚军方在天使和强化者的双重打击下伤亡惨重，最终被迫下令撤退。
指挥官沙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所有单位，撤退！重复，撤退！不要恋战，能跑的都跑！ ”
残存的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南跑。
有人扔掉了沉重的施术单元，有人丢掉了头盔，还有人连武器都不要了，只求能跑得快一点。
变形者分体随着溃军一同撤离。
他跑在队伍中间，步伐和其他人一样慌乱，表情和其他人一样惊恐，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跑出数百米后，变形者分体回头看了一眼。
维克多站在河床中央，浑身浴血。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体表缓缓流转，像一层薄薄的火焰。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混沌的暗红。
在他身后，几十道身影沉默地站立着，像一群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幽灵。
变形者分体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815章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战斗结束。
维克多站在战场中央，环顾四周。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那些死去的士兵在他眼中不是“人类”，而是“源石的走狗”，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勺上，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天空、岩石、以及远处那棵枯树。
他看到了树杈上那只蝙蝠。
在正常人眼中，那只是一只普通的蝙蝠，也许是被战斗的动静惊扰，从巢穴里飞出来的。
但在维克多眼中，那只蝙蝠散发着微弱的、令他厌恶的气息——那是源石技艺的波动。
超域能量对源石有着天然的排斥。在他被强化后的感知中，任何与源石相关的东西都会“发光”，像暗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
那只蝙蝠身上的源石技艺波动虽然微弱，但在维克多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他皱了皱眉，想不出蝙蝠和军方有什么关联。
也许是某个术师在战场上残留的能量附着在了蝙蝠身上？也许是蝙蝠误入了某个源石矿脉后粘上的？也许是它感染了矿石病？
他摇了摇头，将其归为战场上残留的气息之一。
“维克多？”伊莲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没什么。”维克多收回目光，“走吧。矿脉还在前面。”
一段时间后，队伍到达了新的源石矿脉。
这是一处干涸的河床，两侧是裸露的岩壁。
源石晶体从岩缝中探出头来，在塔罗斯的光芒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弗里茨蹲在矿脉边缘，用便携式检测仪扫描着矿脉的规模和纯度。他的手指在仪器上快速调整着参数，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刷下。
“储量约三十吨，纯度百分之七十七。”他报出数据，“比上一处小，但纯度更高。”
维克多点了点头，正要走向矿脉，弗里茨突然开口了。
“维克多。”
“嗯？ ”
“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维克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站在矿脉边缘，背对着队伍，目光落在那片闪烁的源石晶体上。
“确定？”
“不确定。”弗里茨低声道，“但感觉不太对。从刚才那场战斗开始，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不是军方的侦察兵，是别的什么……”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只蝙蝠，想起那若有若无的源石技艺波动。也许弗里茨的直觉是对的——也许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监视他们。
但矿脉就在眼前，他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加强警戒。”维克多说，声音平静，“速战速决。”
他抬起右手，暗红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开始破坏矿脉。
弗里茨收起检测仪，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全员注意，可能有监视，保持警惕。”
队员们无声地调整了位置，有人占据了制高点，有人散开到外围警戒，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枯树上的蝙蝠目睹了维克多用暗红色能量摧毁源石的整个过程。
那些坚固的源石核心在他手中迅速暗淡、崩解，化为灰黑色粉末。
暗红色的能量渗透进每一道岩缝，将那些晶体的结构从内部瓦解。
蝙蝠幕后的猩红眼睛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这种直接摧毁源石的方式闻所未闻——不是消耗，不是转化，而是彻底的毁灭。
她见过源石被开采、被切割、被加工、被用作燃料。
但她从未见过源石被这样“杀死”——像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灰烬。
情绪波动导致蝙蝠体内的源石技艺产生了细微的紊乱，一道微弱的源石能量涟漪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队伍中一名感知敏锐的强化者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谁在那里！ ”他低喝一声，抬手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束，直奔枯树。
蝙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翅膀被烧焦了几根绒毛。
它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变得更加小心，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一样挂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
维克多回头看了一眼枯树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但矿脉的破坏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暗红色的能量正在渗透进最后一道岩缝，那些源石晶体正在快速暗淡。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弗里茨。”他说，“加强东侧警戒。”
“明白。”弗里茨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无声地移动到东侧的岩石后面，目光锁定在那棵枯树的方向。
不久后，矿脉被消灭殆尽。
“收拾东西。”维克多说，“返回营地休息。”
队员们沉默地开始行动。
维克多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枯树。
蝙蝠还在那里。
他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转过身，带着队伍消失在荒漠深处。
蝙蝠在树上又停留了许久，直到确认那支队伍彻底离开，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它没有继续跟踪——那支队伍的警戒已经加强，再跟下去很可能暴露。
而且它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他们的样貌、数量、战斗方式、以及那恐怖的“摧毁源石”的能力。
它向着队伍的反方向飞去，翅膀在夜空中无声地扇动着。
关于这支神秘队伍、关于他们如何摧毁源石、关于他们那诡异战斗方式的第一手情报，则被传送到了情报部门部长薇奥拉处。
塞什卡，情报部。
薇奥拉站在窗前，右手握着一杯红酒，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蝙蝠传回的影像在她脑海中回放——维克多操控裂隙的从容、天使在阵地上肆虐的恐怖、以及那些源石在他手中化为灰烬的震撼。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非常有意思。”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通了夏楠的专用频道。
电话很快接通。
“夏楠先生。”薇奥拉的语气依旧慵懒，“我的孩子们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那支队伍……确实不简单。我想，你会想亲自看看这些画面的。”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发过来。”夏楠说。
第816章各国私下的小动作
哥伦比亚驻塔卫二军事指挥部，清晨六点十七分。
阿尔瓦罗o席尔瓦中将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窗外的新蓝卡坞天际线刚刚被晨曦染成淡金色，但他无心欣赏。
过去三天，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屏幕上显示着那段他看了不下五十遍的战报—周前那场惨败的记录。
派去消灭维克多队伍的精英部队，生还者不足三成。
那些活着回来的人，大部分还躺在医院里。
有人被暗红色的能量束贯穿了肩膀，伤口边缘是诡异的彩色，无论用药物还是源石技艺无法治愈；
有人吸入了那种甜腻的暗红色雾气，至今还时不时出现幻觉，半夜尖叫着醒来，说“有人在脑子里说话”。
军医说，那些人的神经系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恢复正常。
席尔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那份战报翻到最后一页。
附件的战场影像资料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让他后背发凉。
维克多徒手撕开裂隙的瞬间，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天使从锚点周围涌出却不攻击强化者的画面，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超域造物的认知。
还有那暗红色的雾气，在战场上翻滚扩散，将所有源石技艺压制到近乎失效。
上报终末地工业请求援助？
席尔瓦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再次压下去。
绝不可能。
那等于公开承认哥伦比亚在塔卫二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等于把“雾火事件”的伤疤重新撕开，让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哥伦比亚身上。
舆论会炸，议会会炸。那些在“雾火事件”中失去亲人的家属，会堵在***门口抗议。
国际制裁会接踵而至，哥伦比亚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恢复的声誉，会在一天之内化为乌有。
但不求助，自己根本对付不了维克多。
那支队伍越来越强了。第一次出现在军方视野中时，他们还只是能压制源石技艺的“高级强化者”。
短短两个月，他们就能主动开启裂隙、召唤天使、甚至指挥天使协同作战。
更要命的是，维克多手里有完整的雾火配方和核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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