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第811章源石内的信息消失了?
普瑞赛斯站在工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划过，一串串数据在屏幕上瀑布般刷下。
她的表情专注，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思考某个复杂的问题。
管理员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那个暗红色的晶体上。
“第七型稳定度比第六型提升了百分之十二。”普瑞赛斯报出一串数字，“能量密度也提升了。如果保持这个趋势，三个月内可以进入小规模测试阶段。”
管理员翻着实验记录，眉头微皱：“成本还是太高。一块电池的造价够帝江号半年的电费。这玩意儿要是不能量产，就只能当实验室玩具。”
“新技术都这样。”普瑞赛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管理员，“等量产技术成熟，成本会降下来。”
管理员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普瑞赛斯说的是事实。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普瑞赛斯的手指突然停在了键盘上。
那停顿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被什么打断了思路。
管理员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
普瑞赛斯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感知”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在回荡。
管理员放下咖啡杯，从高脚凳上站起身，走到普瑞赛斯身边。她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普瑞赛斯睁开眼。
“源石……减少了。”
管理员也闭上眼睛。作为源石的造物主，她和普瑞赛斯对源石的存在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力。
那种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就像一个人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存在，即使不看、不摸。
此刻，那种共鸣告诉她：在塔卫二上，某个地方，有一片源石消失了。
不是被消耗，不是被转化，而是彻底消失。
管理员睁开眼：“赤道以北，荒漠深处。一处小矿脉……消失了。”
普瑞赛斯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感应的时间更长。
“源石被消耗是正常的。能量被使用，信息被保留，这是源石的本质属性。”
她睁开眼，语气变得严肃：“但这次不一样。那些源石内部储存的信息也消失了。”
“源石吞噬物质，将物质转化为信息储存在自己体内。这些信息是源石的‘组成部分‘。如果信息消失了，源石就失去了意义。”
管理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可能自然发生。”普瑞赛斯说，“源石的结构极其稳定。我们创造它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它能永久保存信息。”
“有人在刻意破坏源石。而且他们知道怎么破坏。”
“这需要对源石本质的深刻理解。”管理员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不是普通研究者能接触到的层级。”
“你是说……”
“我不知道。”管理员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我们需要找出答案。”
说干就干，管理员坐回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缓缓划过，调出那组异常数据。
屏幕上，代表源石能量反应的曲线在某个时间点上骤然归零，像被利刃切断的琴弦，干脆利落得不合常理。
“不是自然衰减。"她喃喃自语，“源石不会这样消失。”
普瑞赛斯走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我对比了这片矿脉过去三个月的卫星监测记录。”
“它的能量读数一直很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的先兆。然后，在某个瞬间，一切归零。”
“就像被人按下了删除键。”管理员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这不是普通的实验室事故，不是意外的能量暴走，而是有预谋的、针对性的破坏。
“常规监测手段查不到任何线索。”管理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卫星影像、能量波动记录、空间深度读数。
“卫星影像显示那片区域只有普通的荒漠岩壁，能量波动记录在源石消失的时间段没有任何异常读数，空间深度读数平稳得反常。”
她顿了顿，抬起头：“所有能调用的资源都调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检测手段都用上了。但那些源石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普瑞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需要实地调查。”
管理员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通讯终端。
Mon3tr接到命令时正在帝江号的训练场里和几个新兵切磋。她听完管理员的简短说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带几个人去。”她跃跃欲试地说道，“保证把那片地方翻个底朝天。”
二十分钟后，Mon3tr带着一支小型侦察队乘飞行器离开帝江号。机舱里，队员们沉默地检查着各自的装备，没有人多说话。
Mon3tr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接近的荒漠大地，眉头微微皱起。
飞行器在目标区域外围降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的热风扑面而来，裹挟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Mon3tr眯起眼睛，率先跳下舷梯。
这片荒漠比她想象的要荒凉得多。
放眼望去，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和裸露的岩层，偶尔有一丛枯黄的灌木从岩缝中钻出来，也被风沙侵蚀得面目全非。
“坐标确认，前方约一公里。”队员报出数据。
Mon3tri殳有废话，打了个手势，队伍开始向目标区域推进。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了那处矿脉的遗址。
Mon3tr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岩壁上，原本应该嵌满源石晶体的地方，只剩下大片灰黑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微风中缓缓飘散，像一层薄薄的灰烬覆盖在裸露的岩石上。
地面也变了样。
源石矿脉在地下延伸的部分消失后，上方的岩层失去了支撑，产生了大面积的塌陷。
裂缝从岩壁底部向外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地面撕成无数碎片。
Mon3tr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黑色的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
没有源石的气味，只有焦糊的土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高温灼烧过，又像是某种非常彻底的“毁灭”。
“队长，这边有发现。” 一名队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第812章超域内存在某种意识?
无名荒漠上，听到队员的呼唤，Mon3tr站起身，走过去。
队员蹲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岩壁前，手里拿着便携式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读数正在缓慢跳动。
“超域能量残留。”队员报出数据，“浓度不高，但是周围没有任何裂曾经隙开启过的迹象。”
Mon3tr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岩壁表面。
那些灰黑色的粉末在某些地方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心向四周推开，又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这个。”另一名队员在不远处喊道，“脚印。”
Mon3tr走过去。地面上，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凹里，确实有几枚模糊的脚印。
风沙已经将它们侵蚀了大半，只能勉强看出轮廓。
“至少十几个人。”队员蹲在地上，用手指比划着脚印的大小和间距，“有男有女，体重不一。”
Mon3tr直起身，环顾四周。荒漠的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那些脚印能保存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至于追踪——她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摇了摇头。
“继续搜索。”她说，“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队员们在遗址周边搜索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们采集了粉末样本，拍摄了现场照片，用探测器扫描了每一道岩缝。
但除了那些模糊的脚印和超域能量残留，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些人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这片荒漠中，摧毁了矿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阳开始西斜，将荒漠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红色。Mon3tr站在塌陷的矿脉边缘，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废墟。
“收队。”
飞行器在暮色中升空，Mon3tr坐在舷窗边，盯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荒漠。
那处矿脉的遗址很快融入了灰暗的地平线，再也分辨不出。
她掏出记录板，开始撰写报告。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字迹比平时潦草得多。
“源石被彻底摧毁，手法不明，可能和超域能量有关。现场发现模糊脚印，无法追踪。作案者目的未知，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调查事项。”
回到帝江号后，Mon3tr将报告和数据一并交给了管理员。
管理员坐在主控台前，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份报告。Mon3tr站在她身后，难得的安静。
“就这些？”管理员看完最后一行，抬起头。
“就这些。" Mon3tr摊开手，“那些人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又钻回地里去了。我在那片荒漠里待了整整一天，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找到。”
管理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辛苦了。去休息吧。”
Mon3tr离开后，管理员独自坐在主控台前，盯着那组数据和报告，陷入了僵局。
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调动了，所有能想到的检测手段都用上了，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源石就这样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还有人能知道点什么……”她喃喃自语，拨通了夏楠的通讯。
通讯请求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夏楠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塞什卡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起来也是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管理员？”夏楠放下笔，“这么晚了，有事？ ”
管理员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将源石消失的异常现象描述了一遍。她调出数据、影像、Mon3tr的报告，将所有信息打包传输过去。
“这是今天实地调查的结果。”她说，“源石被摧毁，不是消耗，不是转化，而是彻底消失。现场只发现超域能量残留和一些模糊的脚印。”
夏楠快速浏览着那些数据，眉头越皱越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怀疑这不是自然现象？”
“不是。”管理员的语气笃定，“有人在刻意破坏源石。而且他们知道怎么破坏。”
“这需要对源石本质的深刻理解。”夏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不是普通研究者能接触到的层级。”
管理员点了点头：“所以我想问你。你的情报渠道比终末地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和超域有关的？”
“有。”夏楠沉默了片刻，将声音压低了些，“而且不止一起。”
他将变形者集群收集到的情报简要告知了管理员。
哥伦比亚军方在塔卫二的秘密超域实验室****,核心数据硬盘和雾火样本被劫走，数十名强化实验体在逃；
莱塔尼亚、卡西米尔、叙拉古、萨尔贡……多个国家的秘密实验室接连遭到袭击，手法如出一辙。
“作案者疑似同一支队伍。”夏楠说，“那些实验体被超域能量深度侵蚀，本质已经发生了异化。就算是变形者集群，也很难追踪他们的踪迹。”
管理员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巧合。”她低声说，“那些实验体，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东西，在刻意破坏源石。”
“背后的东西？”夏楠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说有人在指挥他们？”
管理员沉默了片刻。她在斟酌用词，也在思考如何表达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安的猜测。
“超域内可能存在某种……意识。”她终于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不是天使那种混沌的本能，而是真正的意识。”
夏楠的表情变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管理员。
“超域还有生物？”
“亚空间还有克雷松那种近乎神明一样的东西。”管理员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超域有也不奇怪。”
“我们一直以为超域是一片正在走向热寂的混乱宇宙，但如果它真的存在某种‘意志’……”
“那源石就是它的敌人。”夏楠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源石代表秩序，代表低熵。超域代表混乱，代表高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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