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特雷西斯目光冰冷：“将内部矛盾转嫁给最底层的感染者和工人，用高强度的工作和微薄的薪水麻痹他们，同时维持着表面的繁荣。”
阿米娅握紧了拳头：“这里的人……连愤怒的力气都快被榨干了……”
第573章现在最强国是高卢?
夏楠四人行走在灰蒙蒙的街巷中。
特蕾西娅和阿米娅的兜帽压得很低，特雷西斯则以其惯有的锐利目光扫视着周围。
他们路过一个相较乌萨斯所见更为秩序井然的征兵点。
这里没有哭喊和强拉壮丁的暴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长队。
排队者大多是衣衫褴褛却体格尚算结实的年轻人，他们脸上混杂着麻木、焦虑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征兵点上方悬挂着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醒目的字体写着：“为维多利亚的荣耀而战！加入公爵联军，享受稳定配给与军饷！ ”
几名征兵官坐在临时搭起的桌子后，神色倨傲，对前来应征的人进行着快速筛选。
“下一个！姓名？年龄？以前干过什么？会不会用扳手？有没有跟人动过家伙？ ”征兵官头也不抬，重复着问题。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紧张地回答：“约翰，十九岁，之前在码头搬货……扳手会用，没……没怎么打过架……”
征兵官捏了捏他的胳膊，又让他抬起一些重物，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体质太差，下一个！码头佬只能去填战壕，我们这儿要的是能操作机械的技工！ ”
被刷下的年轻人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地退到一旁。
而通过测试的人，则如蒙大赦，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能暂时摆脱饥饿，获得一份虽危险却相对稳定的活计。
夏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看来维多利亚的手段文明许多。”
“但需要如此持续且大规模地征兵，说明前线的损耗惊人，或者防御压力巨大到难以想象。”
他眉头紧锁，提出心中的疑惑：“可是，维多利亚是泰拉的最强国，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究竟是谁，能给它造成如此巨大的压力，需要像这样疯狂地补充兵员？乌萨斯还是哥伦比亚？”
阿米娅听到夏楠的话，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惑，轻声开口： “夏楠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维多利亚什么时候成了最强的国家了？”
她稍稍抬起头，缓缓说道：“泰拉的霸主……从几百年前起，难道不一直都是高卢吗？”
“高卢？ ! ”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三人的耳畔炸响。
特雷西斯最先从震惊中恢复，急促地问道：“高卢？你说的是那个在四皇会战中，被维多利亚、乌萨斯、莱塔尼亚联军击败。”
“首都林贡斯陷落，最终彻底灭亡了的高卢帝国？它……怎么可能还存在？还成了霸主？ ！ ”
阿米娅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几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访客，对这里的历史走向一无所知。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这个世界的历史：“是的，高卢……它没有灭亡。”
“大概是在一百多年前，当时已经是泰拉第一强国的高卢，在科西嘉一世的领导下，军力达到了巅峰。”
“他们的高速战舰技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战术思想也远远领先于其他国家。”阿米娅描述着那场改变大陆命运的战争。
“那场战争……后来被称为‘莱塔尼亚闪电战’。高卢的钢铁洪流无人能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全击溃了莱塔尼亚，占领了它的全境。”
“莱塔尼亚沦陷……”特雷西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维多利亚和乌萨斯没有及时干预吗？在我们那里，正是这两大国的介入，才最终遏制了高卢的野心。”
阿米娅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维多利亚……他们反应过来了，也想阻止。但高卢的进军太快了，快得超乎想象。”
“等到维多利亚匆忙调集军队，莱塔尼亚的大局已定。维多利亚只来得及抢占了一部分与本国接壤的莱塔尼亚边境领土，算是分了一杯羹。”
“但也正因为如此，维多利亚和高卢从此结下了深仇，双方都视对方为最大的威胁，边境冲突持续至今，从未真正停歇。”
特蕾西娅眉毛紧紧蹙起，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在我们的世界，莱塔尼亚之所以能在高卢的第一波猛攻下支撑下来。”
“是因为巫王赫尔昏佐伦在国土沦陷大半时，以绝顶的源石技艺，重创了高卢的先遣舰队，遏制了其势如破竹的攻势。”
“乌萨斯和维多利亚才有时间得以介入。这个世界的巫王……他没有出手吗？还是他的力量不足以阻挡高卢的铁蹄？”
阿米娅的回答解开了谜团：“巫王……历史记载中，那位莱塔尼亚的可怕君王，他确实出手抵抗了。”
“他施展了强大的源石技艺，给高卢军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是……”她的语气有些无奈，“他的法术，似乎未能造成决定性的打击。”
“高卢的新式战术和装备，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依赖个体伟力的源石技艺。莱塔尼亚的防线，最终还是崩溃了。”
一直凝神倾听的夏楠，此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关键的差异，或许就在这里——萨卡兹的存亡。”
他看向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分析道：“在我们的世界，巫妖之主弗莱蒙特是巫王赫尔昏佐伦的挚友。”
“正是弗莱蒙特的智慧和知识，帮助巫王将他的源石技艺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才得以创造出那足以扭转战局的奇迹。但是在这个世界……”
夏楠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在这个萨卡兹早已被屠杀殆尽的世界，巫王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朋友。
他的力量，或许依然强大，却未能达到那个足以凭一己之力改变国运的临界点。历史的天平，由此倾斜。
特雷西斯沉声问道：“所以，莱塔尼亚……彻底灭亡了？它的领土和人民……”
阿米娅点了点头：“旧莱塔尼亚的领土，大部分被高卢直接吞并，成为了高卢的新行省。小部分被维多利亚占据。”
“很多不愿屈服的高卢贵族和学者流亡国外，现在大多散居在哥伦比亚或是玻利瓦尔。”
特蕾西娅轻轻叹息一声，唏嘘到：“在我们那里，是高卢被消灭，莱塔尼亚得以幸存……真是……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特雷西斯的目光再次投向伦蒂尼姆那些轰鸣的工厂和匆忙的人流：“如此说来，现状就很有趣了。”
“维多利亚，竟然能独自对抗一个吞并了莱塔尼亚、实力比我们认知中恐怕要强大数倍的高卢，并且支撑至今？”
他冷哼一声：“恐怕乌萨斯和哥伦比亚，甚至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暗中支持维多利亚，共同构筑一道遏制高卢继续扩张的防线。”
夏楠顺着特雷西斯的思路，思考道：“难怪维多利亚的工厂要开动到如此疯狂的地步！如果不这样拼命，他们估计早就被高卢压垮了。”
第574章世界之都——林贡斯
弧光号穿梭在云层之上，维多利亚灰暗的天空和压抑的街景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夏楠轻叹一声：“说实话，看到维多利亚那些工人和感染者的处境，我最初甚至闪过一个念头……那里像一堆干透的柴薪，或许只需要一点火星。”
他语气很快变得凝重：“但高卢这个因素……太致命了。现在的维多利亚，就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钢丝。”
特雷西斯沉声道：“乌萨斯的疯狂征兵，未尝没有高卢的原因。哥伦比亚亦然，所有资本都在赌。”
“赌自己的武器能在这场巨人对峙中卖出更高的价钱，或者至少能保住自己的独立。”
夏楠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去林贡斯。只有理解了高卢，才能理解为何泰拉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是，夏楠哥哥……”阿米娅的语气有些忧虑，“我听说……进入林贡斯非常困难。高卢人……他们非常的傲慢。”
特蕾西娅微微蹙眉：“一个能够成为露主的文明，其首都或许会有严格的准入制度，但按理说，也应该具备相应的气度才对……”
夏楠苦笑一下：“但愿如此。不过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弧光号持续飞行，下方的地貌逐渐发生变化。
战争的创伤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农田、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和规模庞大的工业区。
当弧光号穿透一层较为浓厚的云层后，地平线上，一座无比宏伟的移动城市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即使从高空俯瞰，林贡斯的规模也令人震撼。
它不像伦蒂尼姆那样烟囱林立，也不像卡瓦莱利亚基那样被浮华的霓虹灯所包裹。
建筑群布局规整，充满了厚重与几何美感，巨大的穹顶、高耸的纪念塔和宽阔笔直的大道构成了城市的主体骨架。
巨大的工厂区域被整齐的绿化带隔开，减少了视觉上的污染。
“单从城市规划和建设来看……”特雷西斯客观地评价，“很规整，也极具视觉威慑力。这是一个将力量与美学结合得很好的城市。”
夏楠选择了城外一处隐蔽地点降落。将弧光号收回白冠空间后，四人徒步走向林贡斯的外围关卡。
尚未靠近，一股严谨的气氛便已传来。
高卢士兵站姿如标枪般挺直，眼神锐利，与之前所见各国军队的散漫或狂躁截然不同。
就在他们观察之际，一对看起来像是乌萨斯的夫妇，搀扶着一个不停咳嗽、手臂上已有明显源石结晶的孩子，怯生生地走向关卡。
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高卢语艰难地解释着什么，似乎是想带孩子进城寻求治疗。
然而，为首的士兵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们递上的文件，只是厌恶地在空中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滚开！ ” 士兵的声音冰冷，“林贡斯不欢迎你们！高卢纯净的土地上，没有感染者的位置！再靠近，按擅闯军事禁区论处！”
那妇女绝望地哭喊起来，跪倒在地哀求，但士兵们的眼神如同寒冰，没有丝毫波动。
最终，那对夫妇只能抱着孩子，在士兵们冷漠的注视下，踉跄着消失在荒野中。
特蕾西娅的拳头悄然握紧，阿米娅不忍地别过头去。特雷西斯则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评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看来阿米娅说的是对的。”夏楠低声道，“这种傲慢是制度性的，我们很难正常混进去。”
他看向特蕾西娅三人：“你们的特征太明显，看来，又得用老办法了。”
特蕾西娅担忧地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关卡，点了点头：“小心，夏楠。”
夏楠找到一处视觉死角，心念微动，将特蕾西娅、特雷西斯和阿米娅三人暂时收入了白冠空间。
随后，他本人也进入了空间。
片刻后，夏楠再次出现在外界，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他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西装，脚上的皮鞋一尘不染，头发梳理得齐齐整整，脸上带着从容与精明。
夏楠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增添了几分文雅气质。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位成功的跨国公司高管或富有的技术掮客。
深吸一口气，夏楠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坦然走向关卡。
即使他刻意营造出非凡的气度，守卫的士兵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扑克脸，丝毫没有其他城市守卫见到大人物时那种下意识的谄媚或紧张。
“站住。身份，目的。” 士兵的声音平板无波，上下打量着夏楠。
夏楠优雅地回应道：“日安，军官先生。我是来自哥伦比亚塔山生物的高级商务代表，约翰o史密斯。”
“此行希望能进入林贡斯，与贵国的相关部门探讨一些可能的技术合作项目。”
士兵面无表情地听完，伸出一只手：“高卢帝国特许通行证。”
夏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非常抱歉，因为是临时起意的商务考察，尚未办理正式通行证。您看……”
他说话的同时，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中，动作隐蔽而自然地递向士兵。
那士兵掂量了一下钱袋的分量，冰冷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强硬：“没有预约和帝国认可的担保人，想进入林贡斯核心区？不可能。”
他话锋一转，指向关卡侧面一个挂着“外事登记处”牌子的窗口： “可以去那里办理临时通行证。这是规定。”
夏楠心中暗叹高卢制度的严密，面上却不露分毫，道谢后走向那个窗口。
窗口后的官员穿着文职制服，同样是一脸拒人千里的淡漠。
“办理临时通行证。”夏楠说道。
官员头也不抬，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然后像是背诵条文般快速补充：“有效期七天。”
“仅限在指定的外籍人员活动区停留，禁止进入军事区、政府机构及核心工业区。”
“严禁携带任何源石制品、未经报备的电子设备、以及被认定为高危人群的个体，包括但不限于感染者、高危个体、以及特定种族人员。”
夏楠看着那串数字，眼角微微抽搐，这价格足以在哥伦比亚购买一套小型房产。
但他没有犹豫，痛快地支付了这笔巨款。
官员熟练地开具票据，将一张质感特殊、印有复杂花纹和限制条款的硬质卡片递给夏楠，上面还附有一个微小的追踪芯片。
“持证期间，需严格遵守所有规定。违规者将面临罚款、拘留乃至驱逐。祝您在林贡斯遵守规矩。”
手持这张昂贵且充满限制的“门票”，夏楠通过了士兵的检查，终于踏入了高卢首都——林贡斯。
他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心念一动，将特蕾西娅、特雷西斯和阿米娅从白冠空间中释放出来。
四人再次汇合，开始徒步探索这座传说中的世界之都。
林贡斯内部的景象，确实配得上其霸主的地位。
街道宽阔洁净，足以容纳多辆重型车辆并行。
建筑多为坚固的石材和新型合金建造，风格宏伟，既有古典的柱廊和浮雕，又融合了简洁利落的现代线条，给人一种厚重而先进的感觉。
公共交通系统高效，偶尔有造型优美的公共车辆驶过，几乎听不到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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