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军官们试图弹压，但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他们的命令也失去了效力。
一时间，这段战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战斗被迫终止了。
趁着这难得的混乱，夏楠四人回到那辆越野车旁。
“是时候离开了。”夏楠发动了引擎，“乌萨斯已经让我们看到了足够的真相。该去卡西米尔看看了，希望那里的情况……不会更糟。
第559章临光家族早就散啦
离开乌萨斯，夏楠四人驾驶着那辆颠簸的越野车，驶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
他们的第一个落脚点，是卡西米尔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与乌萨斯那边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村落相比，这里显得过于热闹了。
破败的土坯房和歪斜的木屋依旧，但几乎每一面能勉强立着的墙壁上，都贴满了色彩鲜艳的海报。
上面印着各种摆出夸张姿势的竞技骑士形象，宣传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赛事名称，以及他们代言的商品。
“这……”夏楠踩下刹车，困惑地望着眼前这片诡异的景象。
他推开车门，走向一个正靠在村口枯树桩上晒太阳、脸上带着几分世故神色的老村民。
“大叔，打扰一下。”夏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这些广告怎么都贴到边境来了？征战骑士不管的吗？乌萨斯的军队可就在百公里外。”
那老村民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夏楠一番，嗤笑道：“外乡人？征战骑士？他们凭什么管？ ”
“他们如今吃的军粮、穿的盔甲、手里拿的武器，哪一样不是商业联合会的老爷们发的？ ”
“说好听了是同盟，说难听了，他们现在就是商业联合会麾下的安保部门，你见过看家护院的裂兽，去管主人家院子里贴什么画儿的吗？”
夏楠摸出几枚成色不错的源石锭，塞到老村民手里，压低声音道：“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您老见多识广，给细说说？”
老村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源石锭，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凑近些，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唉，说起来，以前呐，征战骑士们还能跟商业联合会分庭抗礼。”
“可架不住北边的蛮子年年打，岁岁攻啊！打仗烧的是什么？是钱！国库早就空了，骑士们要军饷、要抚恤、要更新装备，钱从哪来？ ”
“只能仰着脖子，求商业联合会的老爷们借。这一借二借，有借无还，慢慢就变成了给，再到后来，就成了管了。”
他嗥了一口，继续说道：“现在？哼，征战骑士就是商业联合会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对外防御乌萨斯。”
“对内嘛……谁敢不听联合会的话，谁就是破坏抗战、危害国家安全，骑士老爷们的长枪，可就不认人了！ ”
老村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揣好源石锭，又眯起眼睛假寐去了。
带着这份沉重的认知，四人再次上路。
越靠近卡西米尔的核心区域，那种畸形的繁荣感就越发强烈。
当他们远远望见卡西米尔的首都——卡瓦莱利亚基那宏伟的轮廓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夏楠，也感到一阵目眩。
高耸的城墙依旧屹立，象征着它的坚不可摧。
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墙垛和防御工事，而是墙体上巨大的液晶屏幕。
它们正循环播放着竞技骑士们华丽的特写镜头，以及比城防通告显眼十倍的赞助商商标和博彩赔率。
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浮躁的光芒。
城门守卫的装备华丽得如同舞台戏服，鎏金的甲胄擦得锂亮。
但他们站姿松散，眼神更多地是在打量进城人员的衣着，评估着对方的油水，而非检查可能的威胁。
夏楠再次故技重施，他直接找上了守卫的小队长。
一袋分量不轻的金币递过去，守卫小队长那张原本公事公办的胖脸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甚至连必要的盘问都省去了大半。
夏楠故意指了指身后戴着兜帽的特蕾西娅三人，低声道：“队长，我这几位同伴……身体有些不便，而且是感染者，进城会不会有麻烦？”
那守卫小队长正数着夏楠递过来的钱袋，头也不抬，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感染者？多大点事儿！ ”
“进了城，去联合会指定的诊所登记一下，交一笔健康管理费，就能领到临时通行证。”
“在卡瓦莱利亚基，只要你有这个，”他掂了掂钱袋，发出叮当的响声，“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规矩？那都是给穷鬼定的！”
穿过城门，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嚣的音浪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衣着光鲜的富豪与衣衫褴褛的贫民摩肩接踵，奇异地共存着。
巨大的广告牌无处不在，推销着最新款的冠军骑士手办、限量版武器模型、能量饮料。
人们的目光被巨大的屏幕牢牢吸引，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胜负、心仪骑士的赔率，以及各种花边新闻。
近在咫尺的战争威胁、社会的不公、自身的困境，似乎都被这铺天盖地的娱乐信息冲刷得一干二净。
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只为骑士竞技服务的主题乐园，传统的骑士精神、家国情怀，早已荡然无存。
夏楠心中记挂着那个以骑士精神著称的家族，轻声提议道：“我们去找找临光家族的宅邸吧。”
根据记忆，他们找到了一片曾经可能是贵族区的地方，但眼前只有一座极其现代化的巨大建筑——传奇骑士互动体验馆。
巨大的屏幕上模拟着传说中的天马枪术，门口排着长队，家长们带着孩子，兴奋地等待着进入体验“骑士的荣耀”。
夏楠向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打听临光家，对方一脸茫然：“临光？什么临光？没听说过有名的竞技骑士叫这个名字啊？”
只有一个蜷缩在街角、浑身酒气的老乞丐，听到他们的对话，含糊不清地嘟嚷着：“临光……玛恩纳……耀骑士……嘿，早没了……”
“说什么骑士荣耀，不肯低头，挡了联合会老爷们的财路……死的死，散的散喽……荣耀？荣耀能当饭吃吗……”
他们继续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行走，观察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贫富差距触目惊心，但与乌萨斯那种基于感染与否的压迫不同，这里的阶级划分更加现代——完全由财富决定。
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平民，命运惊人地相似。他们挤在肮脏的棚户区，分享着同样劣质的食物，怀揣着同样渺茫的希望。
而这唯一的希望，自然就是骑士竞技。
各种培训机构如同雨后春笋，打着“三天掌握骑士绝技"、“圆你底层翻身梦”的旗号，榨干穷人们最后一个铜板。
仿佛只要踏进那个竞技场，就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生活。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竞技场外围的商业区。
即使不进入竞技场，也能通过场外悬挂的巨屏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感受到内部的狂热与血腥。
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备受瞩目的比赛。
一位装备精良、浑身闪耀着赞助商标志的明星骑士，正戏耍着他的对手-----一个明显来自底层、铠甲破烂、浑身是伤的感染者骑士。
明星骑士的每一次攻击都避开要害，刻意制造痛苦和鲜血，引发观众席上一波高过一波的狂热欢呼。
解说员用激动到破音的嗓子渲染着明星骑士的强大与优雅，而对失败者生命的流逝，只是轻描淡写地称之为为荣耀献身。
阿米娅死死地盯着屏幕，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个感染者骑士最终不支倒地，被对手用脚踩住头颅，而裁判却视若无睹，直到赌场盘口确认后才慢悠悠地读秒。
观众席爆发出满足的吼叫，为胜利者欢呼雀跃。
离开竞技场区域，特雷西斯首先打破了沉默。
“乌萨斯用鞭子和恐惧奴役人民，将人变成牲畜。这里……用金币和虚假的希望麻醉灵魂，将人变成追逐欲望的野兽。后者，或许更加无可救药。”
特蕾西娅望着竞技场顶端旋转的刺眼灯光，轻声说：“至少，在乌萨斯，人们还知道自己在受苦，还会愤怒。”
“但在这里……他们甚至失去了为自己命运感到悲哀的能力，他们在狂欢中溺毙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阿米娅紧紧依偎着特蕾西娅，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里……这里没有需要我冻结的痛苦了……因为他们……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他们的灵魂……已经被买走了……”
第560章谢拉格怎么变成盆地了?
弧光号沉默地航行在铅灰色的云层之上。
舱内气氛凝重，卡西米尔那场以娱乐为名的血腥狂欢，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阿米娅蜷缩在座椅里，将脸深深埋入膝盖，小小的肩膀偶尔轻轻抽搐。
特蕾西娅坐在她身旁，温柔地环抱着她。
特雷西斯伫立在驾驶舱后方，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掠过下方破碎的山河，闪过一丝寒光。
夏楠操控着飞船，内心同样波涛汹涌。
这个世界的病灶，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它并非简单的战争或压迫，而是一种从灵魂层面开始的腐朽。
“下一站，谢拉格。”他的话语打破了沉寂，“希望那片雪山，还能保留一丝纯净。”
然而，当他们按照记忆中的坐标，抵达预想中应是谢拉格所在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再次心头一沉。
记忆中连绵起伏的壮丽雪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嘈杂混乱的盆地枢纽。
维多利亚、哥伦比亚以及卡西米尔风格的建筑杂乱无章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边境风貌。
高耸的哨塔上悬挂着三面不同的旗帜，象征着此地由三国共管。
“这里……真的是谢拉格？”特蕾西娅难以置信地说道。
夏楠将弧光号降落一处僻静的山谷，决定亲自去打探消息。
在一家挂着三语招牌的酒馆里，他找到了一位看起来消息灵通、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新手佣兵吹嘘自己见闻的物流公司老板。
夏楠要了几杯味道刺鼻的麦酒，坐在了那老板旁边。
“老板，打听个事，这地方……以前是不是有座很大的雪山？叫谢拉格，或者喀兰什么的？ ”
那老板是个中年佩洛，闻言停下话头，用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夏楠一番，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哟，兄弟，听你这口音和问法，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谢拉格？这名字可有些年头没人提喽！”
他接过夏楠推过来的酒，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你说的是那大雪山吧！没错，几十年前，确实有那么个地方，传说山里埋着很多宝贝。”
他咂咂嘴，继续说道：“后来不知道咋的，消息就走漏了。维多利亚、我们哥伦比亚，还有那帮除了赌钱啥也不会的骑士老爷们，眼睛都红了！”
“三国为了抢夺资源和战略通道，在这儿狠狠干了一仗！那打得叫一个天昏地暗哟！”
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夸张，仿佛亲历现场：“结果呢？嘿，人算不如天算！仗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不知怎地，整座大雪山，就这么塌了！”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喧嚣的土地：“后来嘛，仗是打不下去了，谁也没捞着好。但这地方正好成了三国交界，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谢拉格嘛，早就没啦！连名字都快没人记得了，也就我们这些老跑这条线的，偶尔还能想起来唠嗑两句。”
夏楠沉默地听着，心中寒意渐生。他道了声谢，留下酒钱，起身离开了喧闹的酒馆。
回到飞船上，他将打听到的消息转述给同伴。
“整座山……都崩塌了？”特蕾西娅眼中满是痛惜，“恩希欧迪斯他……以他的能力和手腕，再加上耶拉冈德的庇护，怎么会……”
她无法想象那位沉稳睿智的盟友，以及坚韧的谢拉格人民，会落得如此结局。
特雷西斯冷静地分析道：“在我们的世界，我带领军事委员会入驻伦蒂尼姆，引发了维多利亚的内乱，牵制了各大公爵的精力，使他们无暇他顾。”
“恩希欧迪斯正是利用了这个窗口期，才能从容布局，推动谢拉格的变革。但在这个世界……”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那片不属于任何一国的混乱之地：“萨卡兹早已灭亡，维多利亚的内部矛盾或许以另一种方式爆发，或者被转移。”
“那些强大的公爵们，可能很早就将目光投向了周边。谢拉格这样位置重要、资源丰富但体量较小的国家，在他们眼中，或许与待宰的幼兽无异。”
夏楠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在失去了萨卡兹之后，像谢拉格这样试图保持独立的小势力，被当成了新的萨卡兹，成为了大国转移矛盾的靶子。”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短暂的沉默后，夏楠启动引擎：“我们去哥伦比亚看看。虽然之前接触过弗里斯顿的遗迹，但那只是荒野。我们需要了解这个国家的现状。”
弧光号再次升空，向西南方向飞行，进入了哥伦比亚。
与乌萨斯那片被绝望统治的冻土、以及卡西米尔那在虚假狂欢中腐烂的平原不同，这里的土地整齐划一，冰冷而高效。
广袤的田野被巨大的自动化农业机械耕作着，但田填之间，隐约可见加固的掩体和瞭望塔。
纵横交错的公路网络上车流不息，其中大部分是军绿色或灰褐色的运输车队。
远处，一些丘陵地带被整个掏空，显露出大型军事基地或地下设施的入口，炮台如同刺猬的尖剌般林立。
“这里的军事化程度……远超我们的预估。”特雷西斯率先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一个规模庞大的装甲车队：“不是战时动员的那种临时状态，而是一种常态，一种体制。”
特蕾西娅轻轻点头：“感觉不到太多生活的气息。仿佛整个国家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夏楠尝试寻找记忆中哥伦比亚的那些标志性科技公司的轮廓，比如雷神工业的巨型log。，或者某个黑钢国际实验基地的独特建筑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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