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24章

作者:✿墨桐✿

小满眨着大眼睛,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今天是清明呀!虽说不是大吃大喝的日子,但吃青团、踏青可是老传统了! ”

她说着,又转向夕,特别补充道:“夕姐姐,你尝尝看嘛,我特意控制了甜度,不会太腻的。”

夕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青团,眼神微微闪动,轻声重复道:"清明……? ”

夏楠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低落。

他看向夕,发现她正望着手中的青团出神,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小满却浑然未觉,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不远处田填上蹲着的一个身影。

“大水牛!别鼓捣你那些秧苗了! ”小满插着腰,朝那个身影喊道,“今天是清明,得出去走走,沾沾地气,老是蹲着会发霉的! ”

被称作“大水牛”的禾生抬起头,一脸为难:“小满你别闹,我这个数据很重要。今天光照条件好,我得观察这批改良稻种……”

“哎呀,回来再观察嘛!就一会儿! ”小满不由分说地跑过去,拽住禾生的胳膊,“你看太阳多好!天气多暖和!老蹲在这里,你的腰都要弯成老爷爷了! ”

禾生试图抵抗,但显然不是小满的对手:“可是这些数据必须在这个时间点记录,光照强度和温度的变化会影响……”

“走嘛走嘛! ”小满根本不听解释,用力拉着禾生,“清明踏青可是一年就一次!错过就要等明年了! ”

最终,禾生拗不过小满的热情,只好无奈地放下记录板,被她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小满还回头朝夏楠和夕挥挥手:“我们先去玩啦!青团要趁热吃才好吃哦! ”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夏楠不禁莞尔。

他转头看向夕,发现她仍然盯着手中的青团,眼神中的低落更加明显了。

“夕,”夏楠温和地开口,“是想到颉了吗? ”

在清明这个祭奠先人的日子里,想起已故的亲人再自然不过。

夏楠知道,夕虽然平日里表现得对世事漠不关心,但内心其实比谁都要敏感。

夕轻轻点了点头:“嗯……这样的日子,总会想起……”

夏楠安慰道:“总会有机会的。我们不是在想办法吗?”

他话锋一转,提出一个建议:“总是闷在试验田也不好。既然是小满的心意,天气也不错,要不……我们也去稍微走走?就当是应个景,踏个青? ”

夕显得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就……我们两个? ”

夏楠解释道:“年一大早就去工部那边了,十二楼五城的工程催得急。黍也去查看新育的秧苗了,估计要忙一整个上午。”

他注视着夕,语气温和:“就我们两个,随便走走,不远去,好吗? ”

或许是清明特殊的气氛让夕比平时柔软了些,又或许是夏楠的语气太过温和让人难以拒绝,夕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走向人多的主道,而是选择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

这条路远离主要的农田区域,人烟稀少,只有几条被踩出来的土径蜿蜒在田野间。

阳光洒在身上,带来恰到好处的温暖。

微风拂过,掀起层层青绿的稻浪,带来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远处,小满正拉着不情愿的禾生跑向一片开阔的草地,欢笑声随风传来。

夏楠放慢脚步,迁就着夕的步调。

他偶尔会指给夕看一些田间不知名的野花,或是停下来观察爬过的小虫,甚至远处悠闲吃草的牧兽也能引起他的注意。

“看那边,”夏楠指向田填边一丛淡紫色的小花,“这种花只在清明前后开得最盛,农人们叫它清明花,说是预示着春耕顺利。”

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丛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纤细的花瓣仿佛透明的蝶翼。她静静地看了会儿,眼神柔和了些许。

走着走着,一只肥硕的牧兽幼崽蹒跚着从他们面前经过,笨拙的样子惹人怜爱。

夕的目光追随着那只小兽,直到它跌跌撞撞地扑进母亲的怀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我家乡也和炎国一样过清明,”夏楠闲聊般说道,“不过不同地方风俗略有差异。”

“有的地方会吃一种用糯米和鼠曲草做的耙,有的地方则会喝清明茶,说是清明这天的茶叶最清香。”

夕安静地听着,偶尔小口地吃着手中的青团。

艾草的清香与糯米的软糯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甜度确实如小满所说,控制得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走到小坡上时,视野豁然开朗。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大片的田野。

清明时节的阳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远处劳作的农人的身影都显得诗意起来。

“差不多了,”夏楠望向远处的试验田方向,“该回去了? ”

夕望着眼前的景色,轻轻“嗯” 了一声:“……青团,味道还可以。”

夏楠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应道:“嗯,小满的手艺确实不错。”

第375章我是夕的远方表妹,你叫我小金就好

试验田,日复一日,夏楠埋首于那些海嗣的培养皿前,记录着微乎其微的数据变化。

他能做的尝试似乎都已穷尽,剩下的,唯有与时间比拼耐心,等待海嗣的自我进化。

夕安静地坐在一旁,这种停滞,让她想起了自己有时在画境中,面对一片空白画布却毫无灵感的焦灼。

她偷偷观察着夏楠紧蹙的眉头和专注的侧脸,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底涌动,她想要做点什么,让他能稍微舒展眉心。

终于,夕放下画笔,开口道:“那个……夏楠。”

夏楠闻声抬起头,看向她,眼神中的思索还未完全散去:“嗯?怎么了,夕?”

“你是不是有点累了?”夕的眼神飘向别处,“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北方:“我听小满之前提过,城北边有条河,很安静,没什么人去。或许……换换环境,能想到新点子?”

夏楠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夕的用意。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好啊,谢谢你的提议。确实该换换环境,透透气了。”

见夏楠接受,夕悄悄松了口气,脸颊微热,率先站起身:“那……那我们快走吧。”

城北,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呈现出深沉的碧色,流速平缓。

河对岸,便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横亘在天际线下。

就在他们沿着河岸漫步,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时,一个意外发现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河畔,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上,坐着一位熟悉的身影——正是老天师。

老天师似乎早已察觉他们的到来,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开口: “是你们俩啊。怎么跑到北边来了?这边可不算什么安全地界。”

夏楠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天师。晚辈实验遇到瓶颈,出来走走换换思路。夕说这边安静,便过来看看。”

夕则有些紧张地躲在夏楠后方,小声附和:“是……是的。”

老天师“嗯” 了一声,目光又转向对岸,抬手指着那片苍茫的山脉。

“瞧见那边山脊后面了吗?邪魔的地盘。看着风平浪静,死气沉沉,底下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呢。说不准什么时候,那鬼东西就漫过来了。”

这话语中的沉重,让夕下意识地更朝夏楠身边靠了靠。

夏楠面色凝重,顺着老天师所指的方向望去,他能感觉到,那片山峦之后,确实萦绕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三人一时无话,唯有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夏楠和夕在老天师旁边的空地上坐下,享受着这平和时刻。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河岸上游的林地边缘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蹒跚着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衣着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草屑,头发长久未修剪,如同乱草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斧头,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知觉,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河岸移动。

夏楠的目光瞬间凝固在这个樵夫身上——此人正是小满口中那位“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父亲!

【图:樵夫】

老天师看着樵夫,深深地地叹了口气。

她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地向夏楠和夕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他……曾经算是我的徒弟。”老天师的目光追随着樵夫的身影,“和他妻子一样,都是天机阁里顶尖的好苗子。”

她的语气变得艰涩:“他妻子……在一次行动中受到邪魔的侵蚀,精神最先崩溃,彻底疯了,我……我别无选择,只能亲手……解脱了她。”

老天师的话语间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楚:“他……他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他坚持了下来,甚至比以往更拼命地工作,好像这样就能填补心里的空洞。”

“我们都以为他挺过去了……但邪魔的侵蚀是无孔不入的。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积压的太久了,他也……渐渐不对劲了。”

“神智慢慢被污染……最后,也变成了这样。疯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老天师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平复翻涌的心绪:“身体勉强恢复后,他这情况,已经没法留在天机阁了。”

“他自己大概也存着最后一点意识,不愿成为拖累,就……就这么跑了出来,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这大荒城外围。”

老天师叹了口气:“凭着一股本能,这些年,他倒是清除了不少从山里溜出来的小型邪秽。”

“只是……他这样子,普通人靠近久了,都会被那身散不掉的污秽气息影响心智,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也几乎不会靠近别人。”

她最后喃喃道:“这傻小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笛声由远及近。

只见小满吹着竹笛,蹦蹦跳跳地沿着河岸跑了过来。

她似乎对樵夫的出现毫不意外,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看起来味道不错的饼子,塞到樵夫手里。

“凶大叔,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小满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樵夫麻木地接过饼子,浑浊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机械地啃咬着饼子。

小满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拍了拍他沾满污垢的胳膊,然后才看到夏楠三人,高兴地跑过来打招呼:“夏楠哥哥!夕姐姐!咦?这位是?”

她好奇地看向气质不凡的老天师。

夏楠刚要开口介绍,老天师却抢先一步,用一种与她平日威严截然不同的活泼语气说道。

“我是夕的远方表妹,家里排行老幺,你叫我小金就好。近来身子不太好,听闻北境风光养人,特来寻表姐静养些时日。”

说着,她还对夕眨了眨眼。

夕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表妹”设定给说懵逼了,眼睛微微睁大。

她看着老天师,又看看小满,嘴唇动了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模样显得有些呆愣。

小满看着老天师,又看了看一脸懵然的夕,恍然地点了点头,热情地说:“哦!原来是夕姐姐的表妹呀! ”

“欢迎你来大荒城!这里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空气好,景色也不错,很适合静养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

“好的,小满。”老天师模仿着年轻晚辈的姿态,笑眯眯地回应。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小满便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说是要去照看牧兽。

待小满远去,老天师才恢复了些许平日的神色:“我来此是静养,不宜让太多人知晓身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礼数,反倒不清净。”

夕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表妹……”

老天师声音恢复了低沉,对夏楠和夕说:“那丫头……就是他闺女。不能认,也没法认。现在这样……对她,或许才是最好的。”

夏楠心中一动,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沉默的樵夫。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缓步走向樵夫。夕紧张地看着他,想要阻止,却又忍住了。

在距离樵夫几步远的地方,夏楠停下,激活了手腕上那个手表形态的空间稳定装置。

一道柔和的能量波纹,以夏楠为中心扩散开来,轻轻笼罩住樵夫。

奇迹发生了。

就在波纹掠过的瞬间,樵夫一直空洞的眼神,骤然出现了一刹那的清明!

他僵直的身体微微放松,啃咬饼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夏楠、夕,最后落在了老天师身上。

夏楠心中一动,再次催动装置。

然而,第二次的波纹掠过,效果却微乎其微。

樵夫眼中的那点清明迅速消退,重新被混沌取代,只是比起之前,多了一丝神采。

“果然……”夏楠眉头紧锁,心中了然。

他的能力对于邪魔或是坍缩体克制很大,但对已经深入精神本源的污染,用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