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20章

作者:✿墨桐✿

他心想,或许是年和夕不想给黍添麻烦,在他看来,主人热情相邀,于情于理都不该推辞,更何况确实到了饭点,从玉门匆匆赶来,他也有些腹中空空。

于是,夏楠对着黍坦然一笑,客气地回应:“黍小姐盛情难却。说实话,从玉门赶来,确实还未曾进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了。”

年的表情瞬间垮掉,仿佛听到了末日审判,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无声地做了个“完蛋了”的口型。

夕则发出了一声轻叹,小脸煞白,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黍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妹妹的异常,见夏楠答应,脸上绽放出更加明媚的笑容:“太好了!走走走,几位请随我来。院子不远!”

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那、那个……黍姐! ”

“其、其实我和太傅还有合约在身,那个‘十二楼五城’的防线急着要……要不我先去忙正事?吃饭……吃饭下次再说?”

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

她轻轻拉住年的手:“年,再要紧的工期,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我们姐妹多久没见了? ”

“还有夏先生这位贵客在,工作的事情,吃完再说,好吗?姐姐最近可是研究了几道新菜,正好让你们尝尝鲜。”

年的反抗在黍温柔而强大的气场下瞬间瓦解,她宜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好吧……”

夕在一旁看着年的下场,彻底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地小声对夏楠嘟嚷了一句:“……完蛋了……夏楠……你……你根本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

夏楠此刻终于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但为时已晚。

黍已经热情地在前面引路,他只好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年和面如死灰的夕,跟了上去。

黍的居所就在田畴边,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几间朴素的屋舍,院里种着些常见的蔬菜瓜果,充满了生活气息。

黍招呼三人落座:“你们先坐,喝点水,饭菜马上就好。”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旁边的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了诱人的食物香气。

起初,一切看起来还很正常。

黍端上来的第一轮菜肴是几碟清爽的凉拌野菜,一盆熬得浓稠喷香的麦粥,还有一碟看起来酥脆可口的烙饼。

味道清淡却恰到好处,确实有安抚肠胃的功效。

夏楠心里还松了口气,觉得年和夕的反应可能过于夸张了。

他客气地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野菜,点头赞道:“黍小姐手艺真好,这野菜清新爽口,很是开胃。”

黍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喜欢就多吃点,田填上多的是,不值什么。”

然而,这只是风暴前的宁静。

随着三人碗中的食物见底,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如同变戏法一般,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厨房端出新的菜品。

桌子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桌面。

每一道菜都分量十足,散发着“不吃光就是罪过”的强大气场。

黍则不停地为三人布菜,尤其是对夏楠这个“贵客”,更是照顾有加。

“夏先生,尝尝这个,大荒特产的牧兽肉,冬天吃了暖身子。”

“年,你最爱吃的烤饼,姐姐特意多放了辣椒,快吃。”

“小夕,别光看着,这菜汤很鲜,多喝点,你太瘦了。”

“来来来,这米饭是新米,香得很,多吃几碗。”

年的碗里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她一边艰难地吞咽,一边偷偷在桌子底下踢夏楠的脚,用口型无声地呐喊:“我说了吧!吃不完!真的会死人的! ”

夕更是早已放弃了抵抗,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显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身体。

夏楠尝试着委婉地表示:“黍小姐,您的厨艺精湛,菜品非常美味,只是……这分量实在太多了,我们恐怕……”

黍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神却愈发“和善”,她又夹起一大块肉放到夏楠碗里。

“夏先生别客气,到了我这里就跟到家一样。你看你,一路奔波,肯定消耗大,再多吃点,补充体力。浪费了多可惜,这些粮食长出来不容易啊……”

在她的“慈祥”注视下,夏楠感觉自己如果敢放下筷子,下一秒可能真会被她以“珍惜粮食”为由“种到地里”。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加入年和夕的“光盘行动”。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三人漫长的“受难”时刻。

年的速度最先慢下来,开始打饱嗝;夕则早就停下了筷子,小口喝着水,试图稀释胃里的食物;连夏楠也感到腹中饱胀,动作变得迟缓。

直到夕阳西下,三人都瘫在椅子上,几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桌上的菜肴总算被消灭了七七八八。

黍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收拾碗筷,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看你们吃得这么香,姐姐就放心了。下次来,我再研究几道新菜式给你们尝尝。”

夏楠看着身边虚脱的年和夕,苦笑着低声道歉:“抱歉,年,夕……我现在……完全理解你们之前的眼神了……”

夕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年翻了个白眼,气若游丝:“……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感觉……我接下来三天……都不想再看到任何……能吃的东西了……”

第368章你是说大炎的邪魔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泰拉历1102年3月,大荒城。

年按照与太傅约定的联络方式,前往城中心的官署,与此次“十二楼五城”防线建设的总负责人万勤城会面。

夏楠和夕则留在黍的田间小院附近等候。

官署的建筑风格也如同这座城一般,讲究实用。

万勤城是位看起来颇为精干的青年官员,衣着得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见到年到来,立刻热情地将她迎入内室。

【图:万勤城】

“年小姐,久仰久仰!太傅大人多次提及,此事非年小姐出手不可。”万勤城亲自斟茶,言语间十分客气。

“朝廷对北境防务极为重视,这'十二楼五城、机关三千座、兵俑百万台’的构想,实乃壮举,若能建成,必能极大缓解天机阁压力,泽被苍生。”

年对这些官场客套话向来不太感冒,直截了当地说:“万大人,客套话就免了。图纸、资源清单、工期要求,直接给我看吧。早点开工早点完事。”

万勤城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示意属官取来厚厚一叠卷宗,铺在桌上。

“年小姐快人快语,那下官就直说了。”万勤城指着图纸,“工期方面,朝廷希望能在中秋前完成主体结构。北境邪魔活动近年有加剧趋势,时间紧迫。”

年扫了一眼图纸,眉头微挑:“中秋?万大人,你这图纸上的工程量,光是材料熔炼按正常流程就得大半年。”

“你这工期,是打算让我不眠不休,还是觉得我年大师能凭空变出成品?”

“年小姐说笑了。”万勤城呵呵一笑,“您的手段,太傅大人是极推崇的。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朝廷会倾力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只是这工期……实在是北境军情如火,还望年小姐体谅,务必克服困难,按期完成。若有任何延误,下官在朝廷那边,实在不好交代啊。”

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是听不出万勤城话里的意思,表面上是恳求,实则是施压。

更让年不快的是,对方那看似恭敬的态度下,隐藏着一种对“非我族类”的戒备和利用心态。

仿佛她年只是一个需要严格监控、高效榨取价值的工具,而非平等的合作者。

“万大人,”年的声音冷了几分,“造东西不是捏泥人,讲究的是章法和火候。”

“工期紧可以理解,但若为了赶工而忽略质量,建起来的防线成了纸糊的,到时候邪魔一来就垮,这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万勤城面色不变,依旧笑容可掬:“年小姐技艺通神,自然会有分寸。下官只是传达朝廷的期望罢了。毕竟,此事关乎国本,想必年小姐也能理解。”

又交涉了几句,年感到一阵厌烦。

万勤城说话滴水不漏,始终围绕工期和朝廷压力打转,对于技术细节和实际困难则避重就轻。

年强压住火气,硬邦邦地说:“行了,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具体施工方案和更详细的资源需求,我后续会让人送来。我先去勘测地形。”

“那是自然,年小姐请便。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下官。”万勤城起身相送,礼仪周到。

离开官署,年深吸了一口城外清冷的空气,才觉得胸口的闷气稍缓。

她快步走向黍的小院,远远看到夏楠正蹲在田填边,观察着一种叶片形态奇特的作物。

夕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无垠的田畴出神。

“气死我了! ”年人未至,声先到,带着满腔的牢骚,“夏楠!夕!你们是没见到那个万勤城的嘴脸! ”

夏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气鼓鼓的年:“怎么了?谈得不顺利?”

“何止不顺利! ”年走到近前,叉着腰,将方才会谈的经过,尤其是万勤城那绵里藏针的态度,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一口一个‘朝廷期望‘、‘北境军情’,好像我晚一天完工就是大炎的罪人似的! ”

“那眼神,分明就是把我们当成……当成需要严加看管的危险工具!要用,又怕,还得防着! ”

夏楠安静地听着,目光平静。

待年发泄完,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态度背后,代表的是大炎朝廷内部,尤其是太尉一系对‘岁’及其代理人的主流看法。”

“太尉主张对‘岁’势力采取强硬态度,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唯有彻底掌控或根除方能安心。”

“万勤城显然是太尉派系的人,他对你的‘合作',本质上更接近'监工’。他需要你的能力,但绝不会给予你真正的信任和尊重。”

年踢开一颗石子:“凭什么啊!我们明明是在帮他们!没有大姐在尚蜀挡天灾,没有大哥在玉门镇守,没有黍姐在这里……他们哪来的安稳日子过! ”

“因为他们恐惧。”夏楠一针见血,“恐惧源于未知,也源于力量的差距。他们无法理解你们,无法掌控你们,所以本能地选择戒备和限制。”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几位,可是黍的同伴?”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身着素雅官服、气质沉稳干练的女子在一名随从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约莫六十上下年纪,面容端庄,眼神清明,自带一股主政一方的气度。

年认出了来人,撇了撇嘴,低声道:“喏,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大荒城的同知,荣晚晴。”

荣晚晴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年小姐,辛苦您远道而来,为大荒防务出力,荣某代表大荒城百姓,先行谢过。”

【图:荣晚晴(老乡长)】

她的语气客气周到,但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份客气背后,是比万勤城更深的戒备。

“荣乡长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年故意用了一种江湖口气,想打破这层虚伪的客套。

荣晚晴仿佛没听出年的弦外之音,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年小姐率真。大荒城地处北境,条件艰苦,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大荒城情况特殊,北有邪魔威胁,内有……重要事务。”

“荣某恳请几位在城期间,能够谨言慎行,安分守己,莫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否则,不仅于几位无益,更可能……牵连他人。”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夏楠上前半步,将年和夕稍稍挡在身后,迎向荣晚晴的目光:“荣乡长此言何意?年此行是应太傅之邀,履行合约。”

“我与夕是年的朋友和家人,前来探望,顺便看看有无能相助之处。何来‘惹麻烦‘一说?又为何会‘牵连他人‘?莫非在这大荒城,连访友助人都成了禁忌? ”

荣晚晴面对夏楠的反问,面色不变,语气却更冷了几分:“夏楠先生是吧?您的名号,荣某亦有耳闻。卡兹戴尔的新贵,与多位特殊存在交往甚密。”

“司岁台对几位的动向,向来关切。黍身份敏感,过多不必要的接触,对她,对大荒城,都绝非好事。几位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荣某的意思。”

她这是在明确划清界限,警告夏楠等人不要与黍走得太近,以免引来司岁台的进一步关注,打破大荒城的平静。

夏楠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原来如此。探望家人,在荣乡长眼中竟是‘不必要的接触‘? "

“帮助朋友巩固城防,也会给大荒城'惹麻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荣乡长,莫非您自己孤家寡人惯了,便也觉得这世间亲情友谊,皆是多余? ”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直接刺破了荣晚晴的心态。

她脸上那层客气的面具终于碎裂,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寒意:“夏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大荒城有大荒城的规矩! ”

“此地的安宁,是无数人付出代价才换来的!荣某言尽于此,望几位好自为之,莫要触碰不该碰的底线!否则,后果绝非你们所能承担! ”

说完,荣晚晴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夏楠一眼,然后拂袖转身,带着随从快步离去。

“啧,这老太婆,比万勤城还难缠! ”年对着荣晚晴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好像我们是什么瘟疫一样!黍姐为大荒城付出那么多,他们就这态度?”

夏楠没有回应年的抱怨,他的目光投向脚下这片看似肥沃宁静的土地,眉头紧锁。

“年的感觉没错,但原因,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沉重。”夏楠的声音低沉下来。

夏楠转过身,面对二人,缓缓道出了他所知晓的真相:“你们可知,大荒城为何建于此处?又可知,黍为何千年未曾离开? ”

年和夕都看向他,眼神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夏楠继续道:“千年前,为了寻找对抗‘岁’的力量,炎国朝廷进行了一系列危险的试验。其中一项,便是试图研究和控制邪魔碎片。”

年的脸色变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古老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