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她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身子,却发出一声抽气声,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样重新跌回了枕头里。
她有些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以及那片狼藉的床单,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符江则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她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原本以为会看到恐惧、厌恶或者是愤怒。
他已经做好了被她扇耳光或者大骂“变态”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在短暂的愣神后,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嘴角却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羞涩、委屈,却又带着某种“得逞”意味的笑容。
“大骗子……”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明明……明明那么熟练……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她费力地伸出手,那只纤细的手臂上还残留着符江昨晚用力抓握留下的指印。
她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怕这个男人跑掉一样,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好痛……下面好像肿起来了……腰也快断了……符江哥哥真是个野兽……”
她虽然在抱怨,但语气里却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忍着不适,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再次蹭到了他的身边,把脸颊贴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不过……这样一来,符江哥哥就再也逃不掉了吧?”
伊莉雅抬起头,那张精致如人偶的小脸上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透着一丝疯狂。
“你夺走了爱因兹贝伦家主的纯洁……还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了那么多东西……你要负责哦?绝对……要负责到底哦?”
看着她这副明明身体痛得都在微微发抖,却依然强撑着宣示主权的样子,符江心中那股纠结和恐慌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也是啊。
事已至此,再纠结什么“趁人之危”或者是“禽兽不如”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做出了这种事,那就只能像个男人一样背负起这份责任。
“啊,我会负责的。”
符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头凌乱的银发,指尖划过她那红肿的耳垂。
伊莉雅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不仅是负责……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伊莉雅。”
听到这句话,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用力抱住了我的腰,把脸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嗯……我也是……符江哥哥也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到仿佛要私定终身的时刻————门外走廊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塞拉那严厉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
“大小姐?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我好像听到您房间里没有动静,您是在客房吗?”
那一瞬间,符江和伊莉雅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第一百八十章 桃花劫后的坦白与正宫的宽恕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清冷的薄雾之中。
然而在三楼那间最为豪华的客房内,气氛却热烈得有些令人窒息,甚至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紧张感。你你我有在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大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进来看看吗?”
门外塞拉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门把手也随之转动,发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金属摩擦声。
“那个……塞拉,莉兹……咳咳!我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稍微晚一点再起床。”
“早餐先不用准备了,我想再睡一会儿。”
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伊莉雅用一种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慵懒与虚弱的沙哑嗓音,向门外正准备进来服侍的大女仆与战斗女仆吩咐道。
“是,大小姐,请您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停止转动的门把手及其门外便传来了塞拉有些担忧但严谨的回应声,紧接着便是两人刻意放轻脚步离去的声音。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内的两人才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符江正手忙脚乱地套着裤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正赤着身子晃荡着双腿的银发少女,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塞拉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她绝对会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嘻嘻,那不是更有趣吗?”
伊莉雅丝毫没有身为“受害者”的自觉,反而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咪。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尖亮起了一抹淡淡的魔术灵光,对着那张凌乱不堪、沾染着昨夜疯狂痕迹的床单轻轻一点。
【物质转移(transfer)】
伴随着魔力的一阵轻微波动,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落红、干涸的体液以及大片湿痕,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橡皮擦瞬间抹去了一般,直接被转移到了城堡外的某个垃圾处理点。
原本狼藉的床铺眨眼间便恢复了洁白如新的模样,仿佛昨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这就叫完美犯罪,这可是爱因兹贝伦家传的魔术哦!”
伊莉雅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赤身的样子让这份得意多少显得有些色气。
“本来是用来转移炼金废料的,没想到第一次实战是用在这种地方……嘻嘻,这也算是为了爱情的‘合理利用’吧?”
少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后不顾身体的酸痛,像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扣衬衫纽扣的符江,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
“反正……大哥哥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不管是用骗的还是用抢的,既然吃掉了我,就要做好负责到底的觉悟哦。”
符江感受着背后的温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不仅仅是因为昨晚的意乱情迷,更是因为这个女孩对他那份毫无保留的依恋。
那是源于过往的拯救,以及本次圣杯战争中他那近乎“滥好人”般温柔所编织出的情网。
对于伊莉雅来说,他既是兄长,也是英雄,更是那个唯一能让她感受到“活着”这一实感的异性。
“……啊,我知道。”
符江转过身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银发,眼神复杂却坚定,
“既然做了,我就没打算赖账。”
“哪怕回去会被美狄亚用魔弹轰炸,我也认了。”
……
在伊莉雅的掩护下,符江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趁着塞拉去厨房、莉洁莉特还没睡醒的空档,便迅速穿好衣服从客房的窗户翻了出去,一路狂奔逃离了爱因兹贝伦城堡。
回柳洞寺的路上,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怎么也驱散不掉他心里的那股子心虚感。
对于伊莉雅,这个男人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
那种混杂了“救命恩人”、“唯一的依靠”、“某人代餐”以及“吊桥效应”的复杂情感,让她在得知了自己已经有恋人的情况下,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飞蛾扑火。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他有恋人,这份“禁忌”背德感反而更加刺激了她那小恶魔般的性格。
而自己呢?
事到如今,再装什么纯情少年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毕竟在那个平行世界的五年时间里,他已经先后和苍崎青子、美狄亚确立了关系,甚至连那个世界的有珠,还有两个没带来的从者,都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既然已经是个人渣了,那就做得彻底一点吧。”
符江自嘲地笑了笑,在踏入柳洞寺山门的那一刻,做好了迎接“审判”的准备。
正午时分,冬木市,柳洞寺。
当符江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心情踏入寺门时,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魔弹洗礼。
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惊鹿发出清脆的声响。
穿着一身淡紫色便服,手里还提着刚从山下买回来的食材的美狄亚lily,正站在玄关处,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那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美好得让人心碎——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在外面偷吃回来的男人来说。
“欢迎回来,master……伊莉雅小姐接到了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铃。
符江咽了一口唾沫,几乎是在换好鞋走进客厅的第一时间,就以一种近乎滑跪的姿势,极其诚恳地坐在了美狄亚面前的榻榻米上。
“美狄亚,我有罪。”
他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任何修饰,只是用最直白诚实也最作死的语言,将昨晚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发生的一切——从讲故事到被挑衅,再到最后理智崩坏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底朝天。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美狄亚lily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却变得有些深不见底。
直到符江说完最后一个字,闭上眼睛等待审判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
“……果然,是这样啊。”
那语气中没有愤怒和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无奈,仿佛是在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符江惊讶地抬起头:“诶?你不生气?”
“生气?或许有一点吧。”
美狄亚lily放下手中的食材袋子,走到符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竟然让符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不过比起生气,我更想确认一件事——master,既然连伊莉雅小姐都已经拿下了,那么……那位远坂凛小姐,还有间桐樱小姐,是不是也在您的狩猎名单上呢?”
“冤枉!绝对没有!”
符江瞬间汗毛倒竖,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滑落,双手疯狂摆动,
“我对天发誓!我对凛和樱真的只是纯洁的战友关系!”
“昨晚那是不可抗力,是被挑衅后的意外!我绝对没有对她们动那种心思!”
“呵……”
看着符江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美狄亚lily额角的青筋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凉飕飕的嘲讽:
“不可抗力?意外?master,您还记得吗?您明明已经向圣杯许愿,解除了那个让您苦恼不已的‘魔性魅力’诅咒,对吧?”
“是、是啊……”
“可是呢,哪怕没有了诅咒,您这该死的‘女难之相’和那种总是能吸引麻烦女人的体质,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呢。”
美狄亚lily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戳了戳符江的额头,
“明明是个没有魔术回路的普通人,却能在平行世界招惹魔法使,在这个世界又招惹那位人造人大小姐……您这不仅仅是花心,简直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到处留情的灾害啊!”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符江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紧贴着榻榻米,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求得原谅而毫无尊严可言的男人,美狄亚lily眼中的那一丝愠怒终于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柔情与无奈。
她知道的。
早在四年前,在那个1990年的三咲市,当这个男人在那个深夜的久远寺洋馆夜晚客房内抱着她,对她说出“绝对不会抛下你”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他不是那种能为了一个人而放弃整个世界的专一圣人,但他却是一个哪怕背负着渣男的骂名,也要将所有他在乎的人都护在羽翼下的傻瓜。
“……算了。”
美狄亚lily轻叹一声,伸出手臂温柔地环住了符江的脖颈,将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男人拥入了自己并不宽阔,却异常温暖的怀抱中。
“master,您还记得吗?在那个洋馆的客房里,当您向我坦白您对青子小姐的感情时,我是怎么说的?”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飘渺,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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