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那不是谎言能够伪装出来的沉重,而是一种仿佛亲历过无数次绝望后沉淀下来的真实。
saber怔住了。
这个弓兵的话语中,有一种奇怪的重量。
那不是谎言能够伪装出来的沉重,而是一种仿佛亲历过无数次绝望后沉淀下来的真实。
“saber……”
爱丽丝菲尔看着saber的背影,她能感觉到saber内心的动摇。
作为人造人,爱丽丝菲尔虽然不谙世事,但她的直觉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三个人——哪怕是那个戴着滑稽头套的男人——身上都没有散发出任何层面的恶意。
相反,在那个弓兵身上,甚至有着一种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感。
“saber,如果……如果你有把握不会受伤的话。”
爱丽丝菲尔轻声说道,“我也想知道,他们口中的‘另一种结局’是什么。”
“如果真的能不流血就结束战争……那也许值得一试。”
saber回头看了爱丽丝菲尔一眼,看到了她眼中的期盼与信任。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既然爱丽丝菲尔都这么说了……”
saber解除了风王结界,让手中不可视的剑消散在空气中。
她迈步走上前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然后伸出了那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
“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招,我的剑会在你发动魔术的瞬间斩下你的首级,archer。”
“啊,我知道。”
archer苦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怀念,“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两只手在橘红色的夕阳下,缓缓却又坚定地握在了一起。
嗡——
接触的瞬间,美狄亚预设的术式瞬间启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向的灌输,而是一种双向的共鸣。
符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在头套下微微上扬。
成了。
只要saber看到了那个“未来”,这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走向,就将彻底脱离原本的悲剧轨道。
而且对于archer来说,这也是一次补完。
通过与saber的接触,通过那份灵魂层面的过去连接,也能让那位少女骑士意识到这位背影比脸帅的守护者本身,是一位足够信赖的同伴一事。
海风依旧在吹,但此刻的风中似乎多了一份名为“希望”的味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梅开二度
在海滨公园那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saber(阿尔托莉雅)与archer(emiya)交握的手掌间,魔力的微光隐秘而剧烈地跳动着。
对于外界而言,这不过是数秒的沉寂。
但在saber的意识深处,她却如同坠入了一场横跨十年、并且真实得令人战栗的漫长梦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狱。
那是1994年冬木大火的残垣断壁,黑色的烟尘遮蔽了星空,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血腥味。
在无数具扭曲的焦尸中,saber看到一个男人——那是她的御主,卫宫切嗣。
但那不是她所熟悉、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杀人机器的男人。
此刻的切嗣双手鲜血淋漓,在废墟中疯狂地挖掘着,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直到……他找到了一只还在微弱抽动的小手。
“找到了……找到了……!”
saber听到了切嗣那近乎崩溃的嘶哑哭喊。
当他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抱入怀中时,他脸上露出的那种表情,让saber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那不是胜利者的狂喜,而是一个在深渊中挣扎的罪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被救赎泪水。
画面的转场极快,却清晰得刻骨铭心。
那个被救下的少年,改名为卫宫士郎,在切嗣的抚养下逐渐长大。
saber看到了那个开朗却又有些笨拙的少年,在每一个月光如水的夏夜,坐在卫宫家后院的走廊上,听着那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男人讲述着关于“正义伙伴”的梦想。
那是切嗣一生都未能抵达的彼岸。
却在那个月夜如同某种神圣的诅咒,被少年郑重地接过了火炬。
“既然切嗣没能做到……那就由我来代替吧。”
随后的十年,是枯燥到近乎自虐的苦修。
saber看着少年在仓库里一次次因为魔力过载而痛苦抽搐,看着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理想而不断奔波。
直到……第五次圣杯战争的钟声敲响。
在那个命运般的夜晚,少年在仓库中意外召唤出了她——那个在另一个未来中,依然带着迷茫与固执的自己。
“试问,你是我的御主吗?”
这幕记忆在少年的诸多年轻回忆之中虽然有些褪色,但却是不论置身于什么样的场合,都始终在灵魂深处难以磨灭的一幕。
记忆的碎片随后开始变得苦涩。
在那条名独特的世界线里,她与少年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甚至产生了某种超越了御主与从者、却又无法宣之于口的深沉羁绊。
但悲剧的内核从未改变:因为当时的她依然执着于改变过去,因为少年的力量还不足以开解她心中的死结,在摧毁了被污染的大圣杯后,她只能在晨曦中带着满心的遗憾,微笑着向少年告别,然后化作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对不起……士郎。”
“直到最后,我也没能回应你的心意。”
这段记忆带来的酸涩感,让saber的呼吸变得急促。
但最令她心碎的画面还在后面。
在圣杯战争结束的一年之后,在那个冬意渐浓的午后,saber看到士郎跪在病床前,紧紧握着那个银发少女——伊莉雅丝菲尔的手。
作为人造人的伊莉雅,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你你在没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依然清澈,微笑着看着这个她深爱的弟弟,直到那丝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
士郎没有哭,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任由阴影遮住双眼。
那一刻,saber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无力”的绝望——哪怕拯救了世界,哪怕赢得了战争,却依然无法留住身边最珍视的人。
这种极致的痛苦与孤独,最终将那个少年锻造成了此刻站在她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眼神沧桑的红衣英灵。
“……原来如此。”
当记忆的洪流终于平息,saber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手依然与archer交握着,但那股凛冽到如出鞘利剑般的杀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带着些许怜悯与敬重的柔和。
她看着archer,那双碧绿的眸子中不再有戒备,而是倒映着那个在火灾中幸存、在理想中挣扎、最终在永恒中徘徊的灵魂。
“archer……不,卫宫士郎。”
saber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她轻轻松开了手退后一步,郑重地向这位未来的守护者行了一个骑士礼,“我看到了,你所背负的……以及那个男人所寻求的救赎。”
“我为我之前的无礼感到抱歉。”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符江。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那黑色风衣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超脱于因果之外的观察者。
saber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盐气息的空气,胸口起伏着,仿佛要将这五味杂陈的情绪平复下去。
“符江阁下。”
saber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你所说的‘和平速通’,是为了终结这种令人绝望的轮回,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和这个世界的士郎不再重蹈覆辙……那么作为骑士王,我没有理由拒绝你的提议。”
一旁的爱丽丝菲尔虽然没能直接看到记忆,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saber态度的转变。
她惊讶地看着这位一向固执的骑士,又看了看面色复杂的archer,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符江。
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圣杯容器,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虽然神秘莫测,但却异常纯粹的善意。
“看来……我们真的遇到了一群了不起的人呢,saber。”
爱丽丝菲尔轻笑着走到saber身边,也向符江微微欠身,“虽然我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既然saber相信你们,那么我也愿意代表爱因兹贝伦家,听听你们那个‘不流血’的计划。”
符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至此,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实力最强的两个阵营——远坂与爱因兹贝伦,已经全部被他拉入了“宝石剑计划”的战车。
这场原本应该血流成河的惨剧,正在他的操盘下,向着一个荒诞却又充满希望的熟悉方向极速狂奔。
第一百六十章 只有枪兵受伤的世界与梅开三度
海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此刻在saber与archer之间流动的某种沉重而温热的默契。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爱丽丝菲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无法抑制的好奇光芒。
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她虽不谙世事,却拥有着极其敏锐的女性直觉。
saber那从震惊到释然,再到如今充满信任的眼神转变,绝非寻常的魔术契约所能解释。
“那个……我也想看。”
爱丽丝菲尔像个好奇的小女孩一样凑了上来,双手合十,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眼神看着那个高大的红衣弓兵,“虽然不知道saber看到了什么,但既然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而且这关系到我和切嗣的未来,对吗?”
archer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和伊莉雅相似容貌,却更加成熟温婉的银发女性,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笑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那是面对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的长辈时,才特有的表情。
“……真是败给你们了。”
archer叹了口气,再次伸出了那只布满风霜的手,“虽然对一位女士展示那种充满硝烟与鲜血的记忆有些失礼,但既然您坚持的话……”
指尖触碰的瞬间,名为“卫宫士郎”的人生画卷再次展开。
只是这一次,对于爱丽丝菲尔而言,视角的重心截然不同。
她略过了那些残酷的厮杀,目光本能地追逐着那个在切嗣抚养下长大的孩子。
以及……那个在遥远的未来孤独躺在病床上,微笑着死去的伊莉雅。
当爱丽丝菲尔的手从archer掌心滑落时,她那白皙的面庞上早已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向前一步,不顾身高的差距踮起脚尖,用力地抱住了那个浑身僵硬的红衣男子。
“对不起……很辛苦吧……”
她哽咽着,像是在拥抱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养子,又像是在拥抱一位久别重逢的家人,“谢谢你在那样的未来里,也一直陪着那孩子到最后……”
archer——或者说卫宫士郎,那双手在空中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爱丽丝菲尔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啊,这一次不会再那样了。”
……
当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戴着假面骑士v3头套的怪人、一位身穿紫袍的魔女、一位全副武装的红色弓兵,以及saber和爱丽丝菲尔——驱车驶离新都海岸时,在数公里外的港口仓库区,一股冲天的魔力正在肆无忌惮地释放着。
那是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
这位讲究骑士精神的凯尔特英雄,正如原著剧情那般站在集装箱顶端,释放着挑衅的气息,试图吸引整座城市的主从前往这里,期待着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如果是原著的轨迹,saber此刻应该已经跨上了那辆雅马哈v-max,带着满腔的斗志去迎接她的第一战。
但现在……这位骑士王只是冷淡地往码头的方向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无聊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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