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没错。”
符江伸出了右手,语气诚恳,“为了那个圆满的结局……远坂家主,请借我一臂之力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理想的重量与救赎的温度
虽然“未来人”与“必胜法”的诱惑大得惊人,但远坂时臣依然维持着那副仿佛石膏雕像般凝重的坐姿。
他那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急促而紊乱,暴露了他内心正处于天人交战的剧烈风暴之中。你你在没梅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大脑中名为“理性”的齿轮正在疯狂尖叫,试图否定符江所抛出的每一个荒诞却又严丝合缝的逻辑。
来自未来的胜利者、宝石剑的再现、不流血的和平……这些词汇每一个都重逾千钧,压得这位冬木市的管理者喘不过气来。
他依然在犹豫。
交出宝石剑设计图,意味着将远坂家数百年来的夙愿身家性命全盘托出;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意味着要赌上这次圣杯战争的所有筹码。
对于一位视“优雅”与“谨慎”为信条的魔术师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太过沉重且疯狂的赌注。
魔术师的本能告诉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涉及因果干涉的宣言,但身为远坂家主的职责却又在咆哮——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可能永远无法触及根源,甚至会眼睁睁看着凛步入那个他未曾预见并且可能走向符江口中那不太好的悲剧未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粘稠而艰难。
符江敏锐地察觉到了时臣眼底那抹迟迟无法消散的阴霾。
他知道,对于这种老派魔术师来说,单纯语言逻辑已经达到了说服力的极限。
想要压垮骆驼,还需要最后一根不仅沉重,而且必须要直击灵魂的稻草。
“看来……光凭口舌之争,确实很难让您立刻下定决心交出家族秘辛。”
符江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看时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客厅角落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那是archer一直灵体化潜伏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换一种更直接、更高效的交流方式。”
“archer,不,未来的卫宫士郎前辈……能否请你现身,与我握个手呢?”
随着符江的话音落下,客厅角落的空间泛起了一阵红色的灵子涟漪。
身披赤红圣骸布、肤色黝黑的白发弓兵缓缓在空气中勾勒出身形。
他那双钢灰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复杂的戒备与审视,双手抱胸,一脸冷峻地盯着这个轻易叫破他真名的男人。
“……握手?”
archer的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讽刺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就是你所谓的‘更有诚意’的方式?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得知了我的底细,但如果想用这种过家家般的举动来换取我的信任,未免也太小看‘守护者’的智商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握手。”
符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退缩,反而坦然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掌心。
“在这场会面之前,我的caster——那位神代的魔女美狄亚,以及另一位同样优秀的魔术师梣,联手在我的这只手上铭刻了一个特殊的一次性术式。”
“它的功能非常单一,既没有攻击性,也不具备任何诅咒效果。”
符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记忆回放’。”
“只要我们的皮肤接触,这个术式就会瞬间启动,将我脑海中关于那个平行世界、关于2004年那场圣杯战争的部分核心记忆,以第一人称视角的影像形式,直接传输到你的灵基之中。”
“你会亲眼看到在那个未来里,你是如何作为远坂凛的从者,与我和美狄亚并肩作战;你会看到我们是如何一步步实现那个计划,最终达成了那个所有人都存活的结局。”
archer那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微微松动了一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符江的手掌,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陷阱。
“记忆是可以伪造的,魔术师。”
archer冷冷地说道,“尤其是对于美狄亚那种级别的神代魔女来说,编造一段虚假的幻象塞进别人脑子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确实如此。”
符江点了点头,竟然顺着archer的话承认了,“记忆确实可以伪造,影像也可以虚构。”
“但是archer……情感是无法伪造的。”
“当你亲眼看到那个未来的凛是如何在你的保护下露出笑容,当你感受到那个结局里洋溢的和平与安宁时,身为‘当事人’的你,一定能分辨出那究竟是虚假的幻象,还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看到archer依然紧锁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抗拒。
符江知道,是时候祭出真正的杀手锏了。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忏悔与救赎。
“而且,archer……你真的不想赌一把吗?”
“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我的介入,因为这个‘宝石剑计划’的存在,很多悲剧都还没有发生,也永远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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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江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悲悯,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英灵,轻声念出了那几个足以击碎对方心防的名字。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圣杯被纯净的魔力填满,那么……那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里,如若这场圣杯战争是以她的父母战败结局收场,那么未来每时每刻都将要忍受着身体改造痛苦、同时也是你最在意的‘姐姐’——伊莉雅斯菲尔,她就不需要作为小圣杯被牺牲掉。”
“她可以活下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
archer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状,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还有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
符江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在这个世界线里,他们不需要面对‘杀掉妻子拯救世界’的绝望二选一。”
“他们可以作为一对普通的恩爱夫妻,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
“最后……是‘那个孩子’。”
符江直视着archer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现在还红着头发、眼神清澈、正被养父母的爱意包围着的士郎。”
“如果这场战争能以和平的方式结束,他就永远不需要经历那场燃尽一切的大火,不需要背负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正义的伙伴’的诅咒,更不需要在无尽的杀戮中磨损自己的灵魂,最终变成像你这样……连自己名字都遗忘的守护者。”
“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拥有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这难道不是现在的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看到的画面吗?”
archer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符江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入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他生前无法挽回的遗憾,是他死后无数次轮回中无法触及的奢望。
“你也曾拥有过那个梦想吧?”
符江伸出的手依旧悬在半空,等待着回应。
“那个‘想要拯救所有人’、‘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哭泣’的天真而伟大愿望。”
“这种听起来像是白日梦一样的童话,难道不正是你从生前追求到死后,哪怕把自己卖给世界也要换取的终极理想吗?”
“虽然在原本的历史中它破灭了,但在这里……在这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平行世界里,它是有机会实现的。”
“只要你伸出手,只要你愿意再相信我这一次。”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客厅。
时臣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他听不太懂关于“卫宫士郎”和“未来”的具体细节,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从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剧烈的情感波动——那是悲伤、悔恨、怀念与希冀交织而成的风暴。
他看着符江那只伸出的手,仿佛在那只手上看到的不是魔术契约,而是他阔别已久、曾经被他亲手埋葬的“心”。
良久。
archer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强行压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钢灰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冷漠与死寂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觉悟”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远坂时臣。
“御主。”
archer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虽然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像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我认为,值得一试。”
时臣看着自己的从者,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作为御主,他能感觉到archer此刻的决意。
既然连身为英灵的当事人都愿意相信,那么他这个追求根源的魔术师,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条捷径呢?
“……如果那是你的意志,archer。”
时臣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找回了那摇摇欲坠的优雅,“远坂家,从不畏惧见证真实。”
得到了御主的首肯,archer转回身,看着面前这个戴着滑稽头套的男人。
“如果不像你说的那样……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利用这些人的名字来骗我……”
“那么就算追到地狱尽头,我也要把你的脑袋射穿。”
“放心吧,前辈。”
符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故事能有一个好结局。”
下一秒。
两只手在半空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嗡——
魔术回路接通的瞬间,淡蓝色的光芒从两人交握的掌心迸发而出。
无数纷繁复杂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魔术链接,汹涌地冲进了archer的脑海之中。
那是未来的风,吹进了现在的梦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平行世界的灵魂共鸣
随着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合,空气中原本紊乱的魔力流瞬间被一股庞大而纯净的信息洪流所取代。
美狄亚与梣预设在符江体内的术式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将那些深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片段,化作最直观的感官冲击,蛮横而精准地撞进了archer的灵基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远坂邸的会客大厅内停滞了。
对于archer来说,眼前的世界在握手的刹那便崩解重构。
他不再是站在1994年冬木市的英灵,而是被强行拽入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得令人发指的幻梦之中。
………………
(具体内容看在过去有读者吐槽回忆内容水字数的份上,这里就不放出了)
………………
“……这就是,你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吗?”
随着光芒消散,记忆的传输戛然而止。
archer猛地松开了符江的手,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撞倒了身后的青花瓷花瓶,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他那原本总是带着讥讽和冷漠的灰色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复杂,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没有成为“正义伙伴”却依然被拯救了的士郎;看到了活下来的伊莉雅;看到了凛在战后的笑容;看到了那个“自己”,脸上露出的那种名为“满足”的神情。
“呼……哈……”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那双钢灰色的眼眸中,原本的戒备与冷漠早已被一种近乎虚脱的震撼所取代。
那些记忆……太过沉重,也太过真实了。
那种皮肤接触时传来的温度,那种并肩作战时心跳的节奏,绝对不是任何幻术能够模拟出来的细节。
“archer?”
远坂时臣有些担忧地站起身,他从未见过自家从者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你看到了什么?”
archer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个世界、那场胜利的余温。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依旧戴着假面骑士头套的符江。
这一刻在他眼中,这个男人不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而是一个真正跨越了无数苦难、带着救赎之光归来的战友。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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