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有秋雨
“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但这份福利仅限于他个人,她嘴上还是婉拒了。
“那你可以用黑塔的名义发布,这个来热度可太快了。”
长庚将视线收回,给她提供了条捷径。
“出了事,莫把为师供出来便好。”
先说好,黑粉打过来了他第一个跑。
“那还是算了。”
阮·梅将玉兆收起,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惑世王虫」就在这颗星球当中吗?”
见她收了手,长庚便跟她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
如果在的话,那就约等于无所遁藏,他只要一发力就能轻易盒出来。
无论是他想不想罢了。
“我不知道。”
阮·梅拿起叉子,划了「海水熔岩」一口后如此回道。
“?”
什么叫你不知道?
“只要拿着「幻暝」的尸体,就总会有「王虫」会自主找上门的。”
阮·梅实话实说,她只是碰个运气。
“我也并不清楚「惑世」具体在哪,只是想着虫群毕竟是一个共同体,来在「幻暝」附近的星球应该能碰碰运气。”
说完,阮·梅又补充了些东西。
“倒也不是不能定位它所在的位置。”
“但这需要不少的时间与精密的设备,这是我们当下最缺的东西。”
阮·梅相当地诚实说着。
六百六十六,敢情你还真是来吃糕点的。
有点懒得说了,长庚决定自己探一探。
说干就干,他凝神,将感知直接扩张至了整个星球。
“还真有。”
片刻,「惑世王虫」在不在这里,长庚已经有了答案。
“还有八百多个同僚,也就那样吧。”
一位「令使」,以及八百多条野狗。
这倒确实也不用急什么,因为这是他转瞬间就能解决的事情。
“那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阮·梅表示挺好的。
“你很喜欢吃糕点一类的东西吗?”
在确认完「惑世王虫」存在后,他朝阮·梅问着。
毕竟按她的说法,自己就是冲着这份糕点来的。
说实话,长庚其实挺难想象的。
她这种人竟然会特意去追求什么东西,乃至为了它去做调研的。
“嗯。”
阮·梅并不否认,“除了糕点之外,我平日里还喜欢听传统戏剧。”
“听戏?”
怎么说呢,过于有人味了,反而不太符合刻板印象。
“你对我很感兴趣吗?”她突然地问。
“还行,只是随口问问。”
要说对她感兴趣什么的吧,那倒也没有。
随口问问,闲聊一下罢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有关我的一切?”
见他打听着自己,阮·梅停下了手上分食糕点的动作。
“「奖励」?”
何意味,怎么话题转变的有些不正常。
“我能在这场实验当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我的「奖励」,那你呢,你想要什么「奖励」?”
阮·梅看着他,还挺认真地问着。
“呃,我推上的新「皇」终于可以真正意义上的称帝了?”
他指流萤,恭喜萤萤终于可以称帝了。
“这算不得「奖励」。”
阮·梅摇了摇头,“这是理所应当。”
“你对给我「奖励」很执着,为什么?”
「奖励」,不就是报酬吗?
可以,阮·梅竟然没想着空手套白狼,长庚认可她了。
听到这个问题,阮·梅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似是在她那里,做事有「奖励」是运行的底层逻辑。
长庚没想到一个问题还能给人干宕机了。
咋,你还是个天然呆?
在他的直觉使然下,他能看出来阮·梅是什么状态。
「奖励」在她那里不单单是报酬那么简单,「奖励」这两个字,更像是那种构成她世界观的东西。
这是运行她世界观的一部分硬件。
“你的父母是不是从小就跟你说「做得好就会有奖励」?”
长庚想到了什么,向阮·梅问。
有句话说的好,孩子总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
要说有什么能将「奖励」运行机制刻入阮·梅的世界观的话,那他觉得就只有从小受父母影响导致的。
“嗯。”
阮·梅眼里那份迷茫消散,嗯了一声,对于他有问必答。
“我的母亲在以前总会让我一个人去科考,她给出的课题时往往会伴着一句话,科考结束就会有奖励。”
说着,阮·梅低头看向糕点,像是思绪被勾到了从前。
以前每一次科考结束,母亲给她的奖励便是亲手烘焙的糕点。
她“病”得不轻,这是长庚给予阮·梅的评价。
这个病不是指什么疑难杂症。
作为天才,他也不觉得世上还有能困住的阮·梅病症。
这个病是指阮·梅这个人出了问题。
“说起来,我看你的通讯叫阮·梅。”
长庚又问,似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
“你的名字为什么要用一个·隔开?”
“我现在的名字取自父母。”
阮·梅不做隐瞒,如实相告。
“我希望他们平等,所以各取了两者一个姓氏用来当作自己的名字。”
“现在吗?”
也就是说,以前并不是阮·梅这个名字。
说实话,阮·梅虽然挺好听的,但如果来历真如她本人所说。
那长庚不觉得谁家父母会想出各取自己姓氏一个字作为名字。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真取也不可能特意加个·隔开吧。
这个·明显是阮·梅自己加的。
理由也说了,她希望父母在她的生命当中是平等的。
感觉在这个理由下,父母真给她取阮·梅也并无不可。
“你有什么擅长的乐器吗?”
长庚略作沉吟,开口问。
以前不叫阮·梅,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促使她会改名呢?
把原来的名字改为了父母的姓氏。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
所发生的变故定与阮·梅的父母强相关。
“阮。”
他问什么,阮·梅便答什么。
长庚点了点头,“你有喜欢的花朵吗?”
“梅。”
阮与梅,喜爱的东西正好都是她的父母。
这也是长庚故意那么问的。
因为提到阮,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名为阮的乐器。
梅花也是同理,属于对着答案出问题。
“你为什么爱听戏曲?”
长庚想到了她之前说的,除了糕点外,她还爱听些传统戏曲。
“听戏时总会让我入迷,琴弦拨动,时间便流往过去,当实验陷入困境止步不前时,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放松手段。”
阮·梅看了他一眼,给出答案。
时间会流往过去吗?
长庚提取出了重点,若有所思。
“你最爱听的戏是什么?”
这是长庚最后一个问题,对于阮·梅的状况也会马上就能有个判断。
阮·梅沉默了一会:
“……小时候陪在外婆身边,跟她一起在收音机前听的那咿咿呀呀唱的戏。”
好吧,这下长庚明白了,之前靠直觉下的判断也没错。
阮·梅这人确实“病”得不轻。
说简单点吧,她的时间被定格了,她是个活在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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